第一卷 初上虎踞嶺 第二六六章 日本僑民的災難第一更 文 / 成佛1
今天四更,第一更到。
封豐市在日軍佔領區內屬於後方,也是日軍的資源要衝之一。自從日軍佔領這裡後,便著手開始將龍盤山的各種資源,經由這裡通過加工製造等手段,要麼運回國內,要麼就地生產,武裝自己的部隊。
所以封豐市的日本僑民很多,遠不是定安、山陰兩縣能夠相比。
王立春從來不是善男信女,考慮到日本士兵和日本僑民戰鬥力的差異,本著盡可能減少自身傷亡的原則,他的報復主要集中在日本僑民身上。
不過封豐市位於陽泉縣後方,想要從龍盤山前往封豐市,需要經過日軍佔領的陽泉縣,而且沿途崗哨路卡很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有龍振華的小組。通過這個情報組織,他弄來了不少通行證,暫時解決了通行的困難。考慮到封豐市較為陌生,而且長期被日軍佔領,對日本僑民的暗殺會較為困難,因此他特地從警衛連中選出了十個心思活絡的戰士,有他們各自帶領兩名戰士,組成十個暗殺小組,在趙平的指揮下,對封豐市的日本人進行暗殺。
多殺日本僑民,只殺落單的日軍士兵,寧可少殺幾個,也要保證自身的安全,這是王立春對十個暗殺小組下的命令。
當陽泉等三縣,被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趙平帶著十個暗殺小組潛入了封豐市境內,然後一場主要針對日本僑民的暗殺開始了。
不論豐島隼人想什麼辦法,必須盡快平息虎踞嶺對日本僑民展開的暗殺。這是豐島隼人接到的死命令。大量日本僑民被殺,使得豐島房太郎遭遇了極大的壓力,更重要的是,那些日本僑民中,有一部分並非真正的僑民,而是身負秘密使命,結果莫名其妙的遭到了暗殺,這讓豐島房太郎同時遭到了日本軍部和特高課等高層勢力的指責,對他的能力提出了質疑。
豐島隼人的三把火,在龍盤山地區展開的血腥屠殺,不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師團長,豐島房太郎都很清楚,因此他也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其實他可以通過軍事手段,例如戒嚴、排查、掃蕩、圍剿等手段,查出那些暗殺者,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就算這次能夠將虎踞嶺派來的暗殺者全部誅殺,誰能保證虎踞嶺不會再次派人前來?
為了盡快平息高層的怒火,同時給日本僑民一個答覆,緩解他們心中的驚恐,豐島房太郎想到了中國的一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
對於這道命令,豐島隼人很糾結,很憋悶,有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面對他的三記重拳,虎踞嶺獨立團並不硬接,而是一種曲線的方式,以牙還牙,逼得他不得不放下手中意猶未盡的屠刀。
這一天,豐島隼人從陽泉地牢裡拉出了十幾個犯人,紅著眼用指揮刀活活劈死,然後回到辦公室,又寫了一封書信。
這封書信中指責虎踞嶺獨立團缺乏軍人的覺悟,戰爭期間對平民下毒手。並且指出,作為殺害平民的罪魁禍首,虎踞嶺獨立團的副團長王立春,喪失了做人的人格,不配稱為一名軍人云云。
總之從王立春帶出虎踞嶺獨立團,然後引出龍盤山抗日獨立支隊,最後甚至牽扯到整個八路軍,措辭嚴厲痛加斥責,指責八路軍的殘暴行徑。
最後提出,大日本帝國秉承人道主義精神,不願意在戰爭期間傷害平民,這一次可以不予追究,但虎踞嶺獨立團必須改正禽獸行徑,從此之後不得殺害在中國生活的日本僑民,否則將會面臨大日本帝**人的血腥報復。
整封信義正言辭,彷彿日軍站在道德與公義的制高點,在審判道德喪失倫理敗壞的中**隊,全然忘記了日軍侵華期間,釀造的一起起血案。
看著這封信,王立春冷笑連連。將心中內容翻譯給柳非凡等人聽後,就連韓怡都忍不住罵道:「無恥卑鄙!」
由於豐島隼人前段時間的暴行,山裡的土匪都開始有意疏遠日軍。雖然他們是土匪,但他們還是中國人,還是要臉的!
因此豐島隼人只能以為帝國獻身屬於無尚光榮為理由,派了一名日軍軍官,帶著兩名士兵前來虎踞嶺送信。
禽獸裹上衣衫,裝出人的模樣,然後指責人是禽獸,這樣的事情讓鄧飛暴跳如雷。當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怒喝道:「殺了這幾個狗日的!」
這次來虎踞嶺送信的日軍軍官名叫渡邊太一,懂得漢語,因此聽的懂鄧飛的話,當即臉色大變,看著王立春慷慨激昂道:「王團長,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做兩國交鋒不斬來使。這次我奉命前來,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已經做好了為我們大日本天皇獻身的準備,你們若要殺我,我絕不會眨眼。」
說到這裡,渡邊太一挺直了腰身,表情鎮定,擺出全然無懼的神情:「作為軍人,你們在戰爭期間,通過各種卑鄙手段,大量殺害我們帝國平民,這符合軍人的作風麼?我們大日本帝國來到你們中國,是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是為了幫助你們。可你們不但殺害那些試圖幫助你們的無辜天皇子民,現在還打算殺害送信的使節,這就是你們中國人幾千年來所謂的優良傳統和美德麼!」
「你住嘴!」韓怡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先是制止了就要暴起的鄧飛,然後怒視渡邊太一,「你們這些侵略者,還有臉說的如此光面堂皇!你們侵我國土殺我百姓,凶殘暴行歷歷在目!就在不久前,你們這群劊子手,在屏山坳和山腳製造的一起起血案,難道你都忘了麼?你還有臉站在這裡,道貌岸然的指責我們濫殺無辜!」
「還跟他囉嗦什麼,直接拉出去宰了!」穆招娣雙手插進了腰間鏢囊。
「不能殺他們。」剛剛斥責完渡邊太一的韓怡,提出了反對意見。
「為什麼!」柳非凡不樂意了,聽完王立春對那封信的翻譯後,他就想動手了。
韓怡沉聲說道:「其實我也很想殺了他們,但是他說的沒錯,兩國交鋒不斬來使。咱們八路軍不是山賊土匪,是紀律部隊,是講道理的。」
「那你的意思是把他們放了?」李雲彪皺眉問道。
「李雲彪同志,你已經是預備黨員了,應當理解。」
「理解個逑!」鄧飛罵咧一句,摔著膀子就朝渡邊太一三人走去,「老子現在就生撕了他們,看誰敢阻攔!」
「一營長!」韓怡連忙前去阻止,卻被鄧飛一甩膀子,甩到一旁,「王副團長,難道你就這麼坐視不理麼!」
虎踞嶺上能攔住鄧飛暴走的人,還是有幾個的。例如柳非凡、李雲彪、穆招娣等人,但韓怡不行。雖然平日裡她可以憑借自己的堅韌性格,使得鄧飛不得不屈服於她無窮盡的說教之中,但這時候沒用。
看柳非凡三人此刻的神情,韓怡不用想就知道這三人不跟著鄧飛一起動手就算好的了,想要三人阻止鄧飛,那是癡人說夢。
因此她想到了王立春。王立春同樣有能力阻止暴走的鄧飛,而且他一直沒有吭聲。以韓怡對王立春的瞭解,若是王立春想要殺渡邊太一的話,那早就應當開口了。
果然,王立春叫住了鄧飛:「三當家,你先別動手,我有些話要問他們。」
「咋,大春兒,難不成你也要放了這仨狗日的?」
王立春揉了揉額頭:「三哥何必這麼著急?這裡是咱們的地盤,晚一會他們還能跑了?」
鄧飛猶豫片刻,逕直走出了聚義廳,他去召集戰士們了。
韓怡這才鬆了口氣,剛準備打發渡邊三人下山,卻聽見王立春說話了,而且還是用日語。
「小渡啊,剛才讓你受驚了。你不用害怕,我不會殺你的。問你件事兒,豐島那孫子,是不是犯錯了?」
王立春的日語,很標準,標準的名古屋口音。只是渡邊聽不明白話中的意思,同樣用日語問道:「你的話,我聽不懂。」
「哦,那話換種說法。你是不是得罪了豐島那孫子?」
王立春剛才考慮的是,豐島隼人為什麼正堅挺的時候,突然軟了。這究竟是其自身的原因,還是來自外力。
和顏悅色的跟渡邊太一用日語一陣交談,他終於從對方口中套出口風。豐島隼人突然變軟之前,接到過師團長的命令,而後暴怒的斬殺了十幾名囚犯,中國囚犯。
要是這樣的話……王立春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衝著門外大喊道:「三哥,三哥,你跑哪去了?」
「俺帶著兄弟們來了!」鄧飛重返聚義廳的時候,門口已經擠滿了戰士,張大勇站在最前面,看著聚義廳裡的三個鬼子,眼神好似再看待宰的牲口。
韓怡眼見事情鬧大,起身道:「鄧飛同志,你怎麼能煽動戰士們?」
鄧飛不理韓怡,逕自走到王立春面前:「大春兒,你是不是打算放他們下山?」
王立春咧嘴一笑,輕聲道:「砍成十八段,扔下山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