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一章 假公子濟南真認父(4) 文 / 滄浪船夫
第二天一早,督統大人到欽差大人下榻的館舍做了回拜,欽差大人在客廳裡招待了督統大人。見客廳裡的差役退了下去,督統大人就開了口,說了些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之類的話,欽差大人情知督統大人的話,是衝著他來的,卻因心裡對早年逐子的事兒滋生愧疚,也就不強辯,何況督統也沒把話說透。看看欽差大人表情木然,裝聾賣傻,督統就有些沉不住氣了,試探著問,「要不,這回就把令郎帶回去?」欽差聽罷,屁股像被火燒了,站起身來,苦笑著說,「那人確實不是犬子。兄台大人審審看,如果沒什麼盜寇情事,就把他放掉算了。」
看來談話難以為繼,督統訕訕應付了幾句,辭別出來,回到督統府,招來幕僚,把拜會欽差的事說了一遍。幕僚們眾口一詞,說,「既然欽差已當眾拒絕認子,當然不肯又在這裡認領兒子。」
督統又向幕僚徵詢眼下該做的事,就有幕僚獻言,「既然欽差大人已發話放人,大人何不借坡下驢,送個順水人情,把年輕人放去。這樣一來,大家都方便。」
督統捋了捋鬍須,說,「好吧!」就命人把年輕人帶來。賈南鎮進來,督統見他兩眼紅腫,心中生出惻隱之情,放低了口氣,說,「令尊大人正在氣頭上,眼下不宜強勸,我看這樣吧,趁令尊大人出巡之機,你回家去吧,待他消了氣,回家後,也就不會追究了。當心,回家後要小心用功讀書,不可再放浪形骸,記住了嗎?」
賈南鎮聽罷,眼中噙淚,不做應聲。督統大人納起悶來,問,「你還有話嗎?」
賈南鎮又流淚說,「小人謝大人關照,只是難以領命。」
「卻是為何?」督統問。
「小人身無分文,濟南去京城千里,一路乞討回京,怕不等小人看見家慈,那時家父已還回京城了。」
「噢,這倒也是。」督統又捋了下鬍鬚,吩咐幕僚,「卻拿二百兩銀子來,讓公子去做件像樣的衣服,餘下的,權作回京的盤纏。」
屬僚一一照辦,賈南鎮跪下磕頭道謝,帶上銀子,出了督統府,揚長而去。
兄弟二人有了銀子,甄永信又恢復了繼續遊歷的打算,收拾了行裝,準備去登泰山。
泰安府就在泰山腳下。城區依山而建,街市不算整潔。甄永信二人打聽到郡府的位置,住進了郡府對過的得月樓客棧,要了一個二人間。這是一家新近修繕過的客棧,類似於北方的四合大院,臨街是一排樓房,兩層,一層是普通飯堂,陳設一些簡陋的桌椅;二樓是包間,包間之間,用木質雕花屏風隔開,樓後圍著大院,是幾十間客房。
把行李安頓停當,甄永信二人走出客棧,到郡府門前轉悠了一會兒。郡守已經退堂,衙門緊閉。門邊石階鼓架上,放了一面大鼓,鼓面老舊,四周油漆已經駁落。遇到街上行人,閒談時,二人隨便打聽了郡守的姓名、身世、之類的事情。
「哥,你說監察御使這官兒是幹啥的?」回客棧的路上,賈南鎮問。
「督察考核各地官員的。」
「那查出了事怎麼辦?」
「欽差大臣,手眼通天,查出事端,就地正法。」
二人邊走邊嘮,回到客棧樓下的飯堂。天傍黑,飯堂裡人不多,叫了幾個菜,跑堂的報完菜名,端來一把茶壺和兩個茶杯。茶具都是仿冒宜興紫沙的。跑堂的嘴裡客氣著,眼疾手快,給二人沏了茶。就著跑堂的熱乎勁兒,甄永信順話搭了腔兒,和跑堂的嘮起閒嗑兒。無外乎問了些年庚、籍貫、薪酬之類。談了一會兒,甄永信冷丁問跑堂的,「小師傅既然來此地做事多年,想必對貴郡的郡治,也該略有耳聞了?」
跑堂的愣了一下,乾笑一聲,顯得為難,「不知先生問的哪一方面的事兒?」
「諸如,」甄永信沉著臉,左臂搭在桌面上,右手叉著腰,一臉公事公辦的官僚作派,「坊間關於郡守的口碑如何?婦孺盡知的一些枉法弊端。」
跑堂的立時像害了肚痛病,神色變得不安,低眉瞟了二人幾眼,乾笑了幾聲,說,「小人是何等人物?敢枉議公事。何況櫃上早有店規,下人們不得物議政事。「
「但說無妨,我二人也是隨便問問。與公事無關。「
跑堂的聽話兒,越發緊張,推說去後廚看看菜好了沒有,脫身離去。直到菜已烹好,才如數端上。上菜時,看見二位客人又在與臨桌的食客交談,側耳細聽,也是關於郡守治飭一類的事,便覺蹊蹺,把事情稟報了掌櫃的。掌櫃的警覺起來,躲在後廚向二人的坐位瞄過,覺得二人儀表鄭重,舉止儒雅,談吐清淡,非市井俗夫可比。便囑咐跑堂的盯緊此的,一有動靜,立馬稟報,不得有誤。
二人吃過飯回到客房,略作收拾,就喊來客棧的夥計,要來筆硯紙墨。夥計送來時,叮囑夥計,「如非呼喚,請勿打撓。」說罷,就把門反插上,掌上燈,在屋裡忙碌起來,直到更深,才呼喚夥計,退還筆墨,熄燈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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