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一章 假公子濟南真認父(6) 文 / 滄浪船夫
第七天下午,郡守快要崩潰了,不再聽信別人的匯報,打算親自出馬,拜會一下陌生的人,親自探明此二人的身份。郡守沒帶隨從,隻身來到得月樓。得月樓掌櫃笑著把郡守迎進自己的堂屋,親自給郡守看了茶,站在一邊侍候著,細心看時,郡守原本滾圓的臉,近日有些悄悴,厚嘴唇上起了火泡,情緒極為焦躁。稍不如意,就拿眼睛瞪人,一會兒工夫,掌櫃的額角就滲出汗來。
「你說那倆人出去了?」郡守問。
「出去了,老爺。」
「你派人去跟梢了嗎?」
「老爺不知,這二人極狡猾,剛到東街口,一不小心,就讓他給甩了。」
「沒用的東西,白吃我的飯。」
「是的,老爺,我這些夥計,呆頭呆腦的,不會幹事兒,老爺手下那些捕快,個個眼疾手快,派他們去查查,還不手到擒來,豈不省事?」
「你他娘的混賬,」郡守發了脾氣,「派捕快去暗查朝庭命官?我看你是活得膩煩了。豬狗頭。得了,別在這瞎等了,你去把他房門打開,我到他房裡去等,不信等不著他。」
掌櫃唯唯喏喏,喊來夥計,派去把房門打開,這邊扶著郡守,到客房裡坐著歇息。郡守的體質不好,虛弱得厲害,下台階時,險些摔了一跤。進了二人的房間,郡守就勢坐在床邊,向外擺了擺手,示意掌櫃的出去。等掌櫃的走遠,郡守立馬來了精神,迅捷地起身,把門反閂上,轉身搜查起二人的行李。
二人的行李簡單,隨身帶來的,只是一個旅行皮箱,皮箱已經陳舊,卻不寒酸,顯示出箱子的主人,應是官宦人家。打開皮箱,除了一道訪牌和幾封信函,別無它物。翻看信函,其中有一封是給他的,封口沒封,打開看時,裡面是一紙公函,上書:泰安府郡台鑒,今有屬員胡甲、吳乙二人前往貴治公幹,如有求請,望協辦云云。上蓋火漆公印。郡守知道,通常這是公差的備件,在遇到麻煩時,才拿出找地方官員求助。便把信函裝好,放回原處。接著又看第二封信函,也沒上封,打開看時,裡面也是一封公函,是二位官員寫給欽差監察御使王大人的。公函不長,內書:欽差使台王公鈞鑒,前日領命察訪該治,現已查明,吏部所參該郡循私枉法事,庶幾無誤,現將查訪翔實明細述於另函,以備大人明察。
郡守兩腿開始發抖,天氣不熱,汗從兩個鬢角下流,拿起另外兩封公函,也是給欽差監察御使的。已上了封。想想該是二位這幾天查訪的事情,極想知道裡面的內容,卻心存懼怕,知道一旦敗露,必死無疑,兩手抖動著在手裡攥了一會兒,到底沒敢開啟,又重新放回原處。這時覺得下身憋得難受,匆匆出了屋,直奔茅廁,解手之後,身上舒服了些,從袖口掏出手絹,把頭上的汗珠揩拭乾淨,轉身喊來掌櫃的,吩咐把二位客人的房門重新鎖好,叮囑盯緊二人,一有動靜,馬上稟報。說完,出了大門,回到衙門。
天將黃昏,甄永信和賈南鎮風塵僕僕從外面回屋,跑堂的趕緊迎上前來,送上茶水,一邊沏茶,一邊和客人閒扯,問客人白天到哪去了?賈南鎮應付了一句,「隨便走走。」就不再說話,叫了兩個菜,匆匆吃完,沒再和別的客人談論郡守的是非曲直,逕直回屋了。打開房門,甄永信一眼看見,行李被人翻動過了,便厲聲喊過夥計,冷眼怒目地逼視夥計,問,「下午誰到房間來過?」
夥計對店裡人議論兩位不尋常房客的話,也有耳聞,看見房客一臉的威嚴,不敢撒謊,如實講了。
「你,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甄永信不容置疑地命令。不出片刻,掌櫃的就屁顛屁顛地跑來。甄永信沒起身,坐在床上,只從箱中抽出訪牌,在掌櫃面前晃了一下,又重新放回箱裡,雙目慍怒地逼視著掌櫃的,沉吟了一會兒,冷丁又問,「如實說來,下午誰到我倆的房間裡來過?」
掌櫃下午看見郡守神色慌張的樣兒,已覺大事不好,怕受連累,說了實話,把郡守下午來店裡的前後行蹤,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甄永信聽過,兩眼驚悸地望著賈南鎮,四目對視,過了一會兒,甄永信才慨歎一聲,對賈南鎮說,「事已洩露,再留此地無益。」轉過頭問掌櫃的,「此地車馬好租嗎?」
「好租,只要客官願意,隨叫隨到。」掌櫃說。心裡巴不得二人快些離去,這陣子,讓這兩個房客給攪得寢食不安。
「好吧,麻煩你去給叫輛馬車,我二人今晚要趕往濟南。」
「晚上走?」掌櫃問。
「是。」甄永信說,「就現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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