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六十一章 甄昌歡無奈初試路(2) 文 / 滄浪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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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昌喜的婚期,一直沒有定下。book/小說在這之前,大哥和女朋友,不溫不火地談了三年。女方家有勢力,父親是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姑娘一直對昌喜有成見,討厭他整天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相。兩人在一起時,昌喜總像在機關做事一樣,咬文嚼字,打著官腔,特別是昌喜長年穿著帶補丁衣服,腳穿一雙洗得泛白的解放牌膠鞋,讓姑娘頂看不上眼兒。倒是姑娘的父親,從昌喜平日的裝束上,發現了這年個輕人的潛力,執意要認他做女婿。姑娘無奈,只好找出各樣的理由,把婚期一推再推。
不料二哥昌樂和女朋友之間,出了點小問題,打亂了家中的正常生活。二哥的女朋友懷孕了,必須得馬上結婚,才能遮住未婚先孕的醜事。昌樂的女朋友,和昌樂同在一所學校,也是教師。一個為人師表的教師,奉子成婚,這在金寧城,還未有過先例,何況二人早就談得情投意合,瓜熟蒂落,只是礙於尊長有序,父母才決定在昌喜成親後,再給昌樂操辦婚事。
眼下既然節外生枝,父母也沉不住氣了,下週末,趁昌喜回家度週末,父親恆安給昌喜未來的岳父寫了一封信,讓昌喜親自送去。信中,恆安言辭溫和友好,訴說了對未來親家的敬仰之情,只在信的末尾,提到了昌喜已近而立,佳期將過,如高親心懷猶豫,擔心犬子有辱令愛,長痛不如短痛,不妨早做決斷,免得耽誤了令愛的終身。
這封信箋那麼有效,下一個星期六,昌喜回家時,就把姑娘父親的復函帶回家裡,信中,對準親家信中所言,大感英雄所見略同,並替女兒做主,讓親家把婚期定下。這樣,甄家很快就把婚期確定下來,昌喜的婚期,是四月二十八,老二昌樂的婚期,定在五月初六。這兩個日子,都是皇道吉日。
幾乎在同一時間辦兩樁婚事,甄家人忙得不可開交:孩子們結婚的被褥得趕製,新人的衣服得添加,辦酒席的飯店得預訂。好在昌歡辦事伶俐,忙前忙後,替父母省了不少心事,體體面面地把婚事辦完了。
昌喜在機關裡分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家;昌樂還得在學校排號等著分房,暫住在家裡早先他和哥哥一塊住的廂房裡,和父母一塊兒起火。
昌樂每月工資交妻子把著,二人在家裡白吃白喝,還得母親侍候著,昌樂媳婦不長眼色,看飯擺好了,上桌就吃,吃過飯,抬屁股就走,好像在這個家裡,她就應當享受這種被人侍候的生活,氣得婆婆常拿白眼看她,她也不理會,裝著沒看見。好在昌歡手腳麻利,家裡的活兒,到了她手裡,一會兒功夫就幹完了,婆婆這才沒說出難聽的來。
過了年,糧食系統改革了,政府放開了糧價,允許私人經營糧食。沒有了國家調撥的平價糧,飼料廠竟爭不過私營企業,很快倒閉了。失業的昌歡,心灰意冷地回到家裡。
家裡人都替昌歡難過,覺著昌歡的命,實在太背了,總是坎坷不斷,一時又想不出太好的辦法幫助她,只能說些寬心話,安慰安慰,勸她慢慢在家等待機會。
家裡和往常不同了。早先,家裡只有爺爺、父母、兄弟,是一家人,昌歡住在家裡,還不覺得生分;如今卻不一樣了,二嫂和他們一塊過。雖說二嫂把持著二哥的工資,也不往家裡交伙食費,又不幫著操持家務,可她畢竟是二哥的媳婦,進了甄家門,就是甄家人,可昌歡是出了嫁的女兒,按當地的風俗,已是外姓人了,如今離婚回娘家,便是寄人籬下了。早先昌歡有工資,月月往家裡交錢,人又勤快,長眼色,家裡家外忙著,住在家裡,還勉強說得過去,如今下了崗,沒有了經濟來源,年輕輕的,賴在家裡蹭吃蹭喝,別人嘴上不說,倒是昌歡自己心裡沉不住了,白天無事,一個人上街轉悠,打算尋點什麼事做,也好養活自己。
古城南門外,新開了一個集貿市場,也就是政府劃出一塊空地,讓小商販們在裡面做生意,賣些小百貨、果蔬一類東西。平時,昌歡到那裡買過菜,至於服裝百貨之類,因為信不過小販們的地攤貨,總要到大商場裡去買。聽說那裡的貨色,都是小商販在瀋陽五愛市場撿來的便宜貨。眼下生計無著落,昌歡也動了去碰碰運氣的心思。
在市場轉了兩天,探尋了一些小販們的底細,昌歡覺得,服裝、鞋帽之類,本錢太大,風險也高,眼下她還沒有這個實力,倒是女孩子們喜歡的小件首飾,價錢不貴,本錢也小。盤算了幾日,昌歡打算在這上面試一試運氣。
一天夜裡,昌歡帶上自己的全部積蓄三十元錢,一個人乘火車去了瀋陽。在五愛街,各色價格低低廉的首飾,看得昌歡眼花繚亂,最終她相中了銅製仿真金戒指。這種煜煜閃光的戒指,和真品一般無二,裝在紅綢裹著的首飾盒裡,價錢也低得可以,批發價僅僅五毛錢。昌歡心裡喜歡,一衝動,拿出兜裡的一半錢,進了三十枚;剩餘的一半錢,又進了些塑料頭花、鍍金髮卡之類的小東西。辦完貨,當天乘火車趕了回來。第232章貿市場。
市場並不順從昌歡的心思,儘管昌歡給仿真金戒指的定價並不高,只賣兩元一枚。一周過了,僅賣了五枚。倒是塑料頭花一類的小東西,很快銷售一空。扣除稅費,賺了不足二十塊錢,更多的本錢,押在了仿真金戒指上。
一天,本家二大爺恆富到市場裡閒逛,看見昌歡正在兜售仿真戒指,笑著問,「你從哪兒弄來這些金貨?」說著,拿起一枚,在手裡擺弄著看。
「什麼金貨?」昌歡笑著說,「假的。二大爺來買菜呀?」
「不買,隨便過來溜躂。」二大爺說,眼睛卻不離開這些假戒指,「假的?這不跟真的一樣嗎?」擺弄了一會兒,又問,「賣多少錢?」
「兩元。」昌歡笑著說。
「兩元?」二大爺笑了,「太便宜了,這麼好的東西,賣兩元,太可惜了,當真的賣多好啊,賣一個,等於你賣一堆。」
二大爺喜歡昌歡,平日愛和她逗笑,現在退休在家,閒著無事,四處轉悠。不過剛才這句玩笑,倒是提醒了昌歡,讓她心裡有了想法。
傍晚收攤兒回家,走在路上,昌歡想起了一個故事,是從父親那本書稿裡看到的,說的是很早以前,江湖上有個幫人販運的船工,為人機靈,好搞謔頭。一日泊船金陵,主人登岸公幹,臨行前,叮囑他說,金陵是騙棍橫行之地,要他守在船上,多加小心,不可上岸胡來。船工聽了這話,反倒激起他骨子裡的好奇,想見識一下金陵的騙子,手段有多厲害,便推說要到碼頭上的店家吃頓飯,解解饞,從主人那裡支取了兩塊大洋。主人走後,船工隨後誇上褡褳,跟著上了岸。上岸後,船工在街市裡,看見有孩童們正用假銀幣玩耍。那假幣制的和真幣別無二致,上前一打聽,才知道,一塊真大洋,可兌換一百塊假幣。船工靈機一動,掏出懷中的兩塊大洋,兌換了二百塊假幣,又往店家要來兩張紅紙,把假幣打了封,放進褡褳,開始在街上逛游。來到一家商行門口,見對面台階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身著貂皮短襖,嘴含銀製嵌玉煙管,有滋有味地坐在那兒過癮,兩眼賊溜溜地往街上掃著。船工停了下來,在商行門口徘徊,也不進去,旋身坐到商行外的台階上,從褡褳裡掏出一張紙兒,嘴裡振振有詞地念道著什麼。果然,過了一會兒,正在吸煙的男子沖船工喊了一句,「喂!你在幹什麼?」
船工聽見呼喊,湊了過去,把手裡的紙兒遞那人,說,「我叔家要嫁閨女,他不識字兒,求我幫忙,進城置辦嫁妝,我也不知哪裡能置辦齊全,正作難呢。」
那人接過紙單,上面果然羅列些嫁妝需要的貨色。再看船工的裝束,也像鄉下人,心裡就起了歹意,低聲對船工說,「你老哥今天幸運,遇上了我,要不,今兒個非挨宰不成。」邊說,邊指著身後的商行說,「這家商行太狠,貨色也不好,我姑家在後街有家商行,專賣你要的這些東西,我帶你去,給你個熟人價,至少比這裡節省二三十塊。」
船工聽罷,千恩萬謝,說了些好話,那人就起身,領船工往後街去了。二人也不走大路,專撿拐彎抹角的胡同走。船工原本是跑江湖的,一看此人領他走的路徑,心裡就知道七八分上手了。拐進一道胡同,船工看見一間茅廁,趁機捂著肚子說,一早行船,著了涼,內急,想進茅廁方便一下。說罷,將肩上的褡褳取下,交給那人,求他幫著看管,那人也不推辭,接過褡褳。船工正要入廁,忽又說道,身子發冷,要借那人身上的貂皮短襖穿一會兒,暖暖身子。那人本要不借,只是剛才一搭手,掂出船工的褡褳裡,至少有二三百塊大洋,便裝著不情願的樣子,脫下短襖,遞給船工穿上,囑咐道,「小心些,別給我弄髒了。」
船工穿上短襖,又盯著那人的銀製煙管說,「一早上趕路,連口煙兒也沒抽,麻煩您老借我抽一口吧。」
那人見短襖都穿到他身上了,哪裡差一根煙管,這時只盼他早點入廁才好,就將煙管遞了過去。
船工躲進茅廁,聽那人的腳步聲已遠,才出了茅廁,急三火四地回到船上。
再說那人一路小跑,躥回家裡,心裡樂惦惦地向老婆炫耀,說是用一件貂皮短襖和一支銀製煙管,賣了整整兩百大洋。說著,掏出兩封大洋,打開才知道,全是假的。愣了半晌,大笑一聲,苦著臉道,「奶奶的,老子一輩子都是騙別人的,今兒個栽到一個鄉吧佬手裡了,可惜我那身短襖,值三十個大洋呢……」
一個故事沒想完,昌歡心裡豁然敞亮起來,覺得自己手中的仿真戒指,有了銷路。臨近家門,昌歡停下腳步,像似忽然想起了什麼,掉頭往城東堂伯家去了。
二大爺恆富還住在城東。昌歡到時,二大爺正在灶上做晚飯。二大娘有眼疾,兩眼接近失明,腦子也開始亂了,前幾年,還勉強能幫女兒昌艷照看孩子,自從去年在給孩子餵奶時,錯把細鹽當糖加到了孩子的奶瓶裡,把孩子齁著了,昌艷就不用她看孩子了。二大爺退休後,連飯也不用她做了。她老是把調料搞錯,炒菜時,動不動忘了放油,有時菜裡已經放了鹽,可她馬上就會忘掉,隨手又舀勺鹽放下,弄得一家人沒法吃,有時撮一鏟煤,要添加到爐灶裡,她卻鬼使神差地添到鍋裡了……二大爺見昌歡來了,從灶下站了起來,笑著逗她,「怎麼,找我賣金戒指來了?」
昌歡早習慣了二大爺的性格,沖二大爺使了個眼色,讓他說話小聲點,免得讓二大娘聽見,也不到炕前和二大娘打個招呼,急急忙忙把自己的思路,對著二大爺的耳根子說了一遍。
二大爺聽過,笑了笑,問,「這注意不錯,是你爸教你的吧?」
「我爸那死心眼兒,還能教我這個?」昌歡說著,又叮囑了二大爺一句,「哦,對了,你千萬不能把這事告訴我爸,要讓他知道了,又要生我的氣了。」
只是昌歡說這話時,忘記了一點,早先她從父親櫃角翻出的那部書稿,恰恰是父親從一堆被大雨淋壞的廢紙裡,破譯出來的曾祖父早年寫成的家傳秘笈《詭道發凡》的一部分。所以當二大爺聽她說出這話,便不以為然地沖昌歡做了個怪臉,嘲笑說,「你哪裡懂得你爸呀?」
昌歡聽不懂二大爺的話,一門心事用在自己謀劃的事上,叮囑了幾句,又匆匆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午,昌歡來到百貨商場,找到一個在首飾專櫃賣貨的同學,借口自己前些天買了件金戒指,打算送人,不小心把價碼卡弄壞了,想找老同學要幾張。同學見這是小事,也不多問,順手取了一沓送給她。昌歡如獲至寶,連聲道謝。
回到家裡,昌歡躲進小屋,仿照商場明碼標價的款式,在價碼卡上寫下每枚戒指的重量、純度、價格,隨後又找來紅絲線,拴好價碼卡,繫在戒指上,重新放回首飾盒裡。
匆匆吃了晌,昌歡騎上自行車,去找二大爺。二人碰了面,相互暗示一下,一道騎車出了城。
之所以選擇到郊區,而不是在城裡,主意是昌歡出的。照昌歡的說法,城裡人見識廣,不好應付,金寧城又小,萬一穿了幫,在街上,很容易讓驢子撞上,犯了殺熟的大忌;相比之下,到城郊單撿那些進城的鄉下人做,把握就大得多。鄉下人見識窄,又愛貪小便宜,容易咬餌。大凡從鄉下進城的,大都是來辦事的,兜裡總要揣點錢,有嚼頭兒;鄉下人又不常進城,做成了,也容易滑掉。
二人出了城,沿城郊公路騎了一會兒,找到一處僻靜處躲起來,眼睛卻沒閒著,向遠處公路上瞭望著。大約過了兩袋煙功夫,看見遠處一個年輕人騎車過來,見時機已到,昌歡推起自行車,騎著上了公路,漫不經心地向前騎著,眼睛不時向身後的年輕人瞄過。眼見年輕人趕了上來,昌歡兜裡的首飾盒,不經意間滑落下來,跟著緊蹬幾下,快速向前駛去。
身後的年輕人,眼見從昌歡身上掉下一方小紅盒,呼喊一聲,「喂!掉東西啦!」
昌歡聽了,心裡有了數,裝著沒聽見,加快了速度,眨眼功夫,消失在遠處。年輕人見失主遠去,跳下車來,拾起地上精緻的小紅首飾盒,正要打開,忽聽身後有人問道,「什麼東西?」
年輕人嚇了一跳。轉身看時,是一個老人,六十上下,已經騎車趕到,跳下自行車,走到近前探詢。
「剛才,前邊那姑娘身上掉下的,不知是什麼東西?」年輕人拿著首飾盒,向前方指了指說。
「打開看看!」老頭來了興致,鼓動年輕人打開盒子。
年輕人也有這個意思,隨手打開了盒子。一枚金燦燦的戒指,就露了出來。戒指上用紅絲線拴著價碼卡,卡片上寫明戒指的重量、生產廠家、純度和價格。怕年輕人看不懂,老頭煞有介事地告訴年輕人,「這可是純金呀,你看,是24k的,純度百分之九十九,就算最純的了,八百六十塊錢呢。」
年輕人有些犯難,往遠處望了望,見失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轉頭問身邊的老頭,「這可咋辦?」
「嘿,這有什麼難辦的?」老人幸災樂禍起來,「這又不是偷來的,是撿來的,這是老天給咱們的財運,老話說得好,天授不取,必受其禍。不要白不要。人這一輩子,這種好運氣,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年輕人聽出,這老頭也想分得一杯羹,心裡有些掃興。可又一想,剛才撿到這枚戒指,老頭是親眼看見的,不分他些,老頭勢必不會甘心,便有些生氣,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想怎麼分?」
老頭見問,沉吟片刻,顯得挺大方,開口說,「按說呢,見面分一半,這是老話兒。可這東西是你撿的,讓我碰上了,你理應多分些。你看這樣中不中?你拿個大頭,我跟著沾個光兒,得個小頭,給我三百塊錢,東西我不要,歸你,中不?」
「三百?」年輕人翻了下眼珠子,有些遲疑。思忖了一會兒,說道,「我兜裡就有二百一十塊,今天打算到城裡買塊手錶,下個月訂親時,送給對象的。」
老頭聽過,也覺得不爽,哼了兩聲,沒說什麼,稍稍停了一會兒,開口道,「中,二百一就二百一吧,反正東西是你先撿到的,多得些相應,也是應該的。」
年輕人見老頭吐了口兒,心裡高興,巴不得趕快把老頭兒打發走,痛快地從兜裡掏出二百一,遞給老頭,跨上自行車,一溜煙兒去了。
昌歡騎車回到城邊,在一個道口停了下來,等著後面的二大爺。過了一會兒,遠遠看見二大爺蹬車如飛,像年人輕似的,從遠處疾馳而來,心裡就有了**分把握,知道二大爺做成了。
果然,二大爺騎了過來,跳下車,不待昌歡開口,就樂呵呵衝著昌歡直嚷,「把那小子掏干了,二百一!」說著,從兜裡掏出錢,點出一百一,遞給昌歡,說,「這些你拿著,一百一。」
「別介,」昌歡推辭道,「給我一百就成,二大爺,這十塊錢,你留著打酒喝吧。」說著,拿出十塊錢,往二大爺手裡塞。
恆富堅持不要,笑著說,「咱爺兒倆兒親是親,財是財,說好了一人一半,何況還是你出的本錢呢,二大爺怎麼能多得,快收起來,別撕撕巴巴的,讓人看見了,成什麼樣子?往後有這好事兒,別忘記喊上二大爺就行了。」
昌歡見二大爺說得真誠,也不再強給,揣起十塊錢,對恆安說,「走,二大爺,到市場去,今天我請客,買點好吃的,回家改善改善。」
恆安見昌歡說的是真心話,也不推辭,騎上自行車,跟昌歡到了菜市場。昌歡用十元錢,買了兩隻燒雞,分給二大爺一隻;買了兩條鱍魚,分給二大爺一條,又秤了半斤豬耳朵,送給二大爺。恆富也不客氣,樂呵呵接過,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昌歡心裡高興,沒想到頭一回小試身手,居然大告成功,兜裡揣的一百元錢,可是她上班時三個月的工資啊,想不到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回到家裡,嘴角收不住得意,對母親撒謊說,今天生意好,賺頭不小,買點好吃的,回來改善改善。
昌歡做生意的事,家裡人都知道,聽昌歡這樣說,誰都不疑心,只替昌歡高興,有滋有味地吃著昌歡帶回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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