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血色江湖路 9，對策 文 / 家博
更新時間：2013-05-03
9.對策
經這一役，王大永他們收穫不小，二十多條步槍如雪中送碳一般到了他們手中,更出人意料的是還有三個手雷.望著逃走的漢奸,王大永心裡多了些擔心,他知道一會可能會有更多的敵人.他腦子裡閃現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讓鄉親們撤退.匆匆打掃完了戰場後，幾人的心裡都有種勝利的喜悅。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那個彪漢出現在他面前,他對著王大永他們激動地說到:」大恩不言謝,今天的事,俺王大疤記下了.以後你們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宋大喇叭搶著說到:」兄弟,你真是一條硬漢子,剛才俺全瞧在眼裡了,俺是打心眼裡佩服你」
張鵬也一臉敬佩之意地說到:」他說的不錯,你確實是條漢子,我們救你是因為咱們都是中國人,都是有良知的中國人.」
眾人都點了點頭,站在張鵬右面的小郭伸著大拇指說到「俺剛才都替你著急,你真是俺的榜樣,俺以後一這向你學習.」
王大永這時說到:」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是先讓村民們轉移,我估計用不了多久,鬼子就會反撲過來.」幾人都點頭示意,便分頭開始轉移小王莊的村民.
轉移的工作順利地替行著,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
王大永把幾個人叫到一塊說到:」鄉親們大部分都走了,咱們也應該商量下下一步怎麼走了.」
眾人都把目光聚積在王大永身上,彷彿他就是希望的化身.
宋大喇叭東張西望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嘴裡低聲喃喃地說到:」那王大疤呢?怎麼不見了呢?」
其它人一聽才發現王大疤如同在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蹤影.王大永瞅著眾人說到:」人各有志,既然人家不想留下,咱們就不要勉強了,只可惜……」
王大永的話還沒落地,在他西面的胡同裡,閃出一人,他身後還跟著十來個人.宋大喇叭一瞧,興奮地說到:」王大疤來了,他來了.」
眾人的臉上頓時都閃現了驚喜之情,王大疤氣喘虛虛地對著大伙說到:」俺來晚了,這幾個都是俺的兄弟,他們都想跟著你們打鬼子.」
那十來個人都紛紛點頭示意.王大永望著這些人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說到：「好，好。」眼裡頓時多了些模糊的東西
王大疤真真切切地瞧在眼裡，想要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心想：「自古英雄都是流血不流淚，他怎麼不一樣呢？」
張鵬對著那十來個人說到：「兄弟們都會用槍嗎？」
眾人一聽都笑而不語，這時王大疤笑著說到：「都怪俺，俺忘了跟你們說了。其實俺們都是老黑山的土匪，沒辦法誰讓這年頭好人不長命呢？」
宋大喇叭一聽臉上露著驚喜之情，說到：「你們是老黑山的土匪。」
「對，俺們兄弟幾個都是。」
「這麼說來，去年八月搶糧那件轟轟烈烈的事，便是你們做的了？」宋大喇叭滿臉興奮地說到
「是，是我們做的。但也正是因為那一件事，後來鬼子和偽軍把我們老黑山圍了個水洩不通。我們眾兄弟便被打散了，死的死，傷的傷。」那十來號人聽到這時眼裡都閃現出絲絲的傷感。大永對著他們說到：「這仇咱們先記著，以後一定要讓鬼子加倍償還。」
王大疤憤怒地說到：「老子一定要讓他們償償挨彈子的味道。王巴操的。」
張鵬心裡卻在想著一件事：三四個人，怎麼都行。現在人越來越多，他隱約感覺到應該成立個小隊之類的，但大戰在即，便沒有把這想法說出來。
大永望著這些人說到：「大伙收拾一下，咱們也轉移吧。「
王大疤不解地問到：「怎麼要撤，不打鬼子了。「
「憑咱們現在的實力，是不能和鬼子硬碰硬的。咱們人太少了，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人少怕什麼，俺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他媽的孫子.」王大疤氣轟轟地說到
「我知道眾兄弟不怕,但我們不能拿生命開玩笑啊,更何況我又沒說不打,只是說先撤離這.」大永向王大疤解釋到
忽然王大疤說到:」俺心裡一直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不當講的,又沒有外人.」宋大喇叭好不容易才插進來一句話
「俺大當家的一身武藝,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但……」
「但什麼啊,你到是一口氣把話說完啊,你想把俺大喇叭給悶死啊.」
「俺不是那個意思,兄弟不要誤解.」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就你話多.」王大永對著宋大喇叭一本正經地說到.宋大喇叭一聽便把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俺們大當家的,生性怪異,但卻一生本事,要是能請他來,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王大疤自豪地說到
王大永沉默了會,心想:」對付這種的怪異的人,張鵬最合適了.」於是扭頭對張鵬說到:」那你就和大疤走一圈吧.」
「好的,」張鵬興奮地說到,他也正想瞧瞧這所謂的大當家的到底什麼來歷,又有什麼本事.
這姚大偉匆匆地逃回了龍城縣,來不及包紮傷口便直奔山本大院.
山本一見他這個模樣就知道了個大概,對著姚大偉平靜地說到:」又敗了.」
「太君,我,我……」姚大偉哭喪著臉乞求地說到
「不用說了.」山本似乎已經穩操勝卷,信心十足的說到
山本反覆無常是出了名的,除此之外他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通.他深知中國兵法,知道:驕兵必敗.這一仗姚大偉雖然敗了,但卻因此而沒有受到他的處罰.
姚大偉一臉茫然地望著山本,一路上他都在想如何來應付山本的種種處罰.他也想好了如何大誇自己如何英勇抗戰,最終因寡不敵眾,彈盡糧絕,不得不撤回.但這時卻都沒用的上,姚大偉深知山本是個反覆無常的人,這不給他處罰,姚大偉的後背頓時涼風襲襲,暗想:」這山本老狐狸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他這是唱的哪一出?難道他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在等著自己」
「他們有多少人?」山本忽然問到
「黑壓壓的,小的數不清.」姚大偉撒謊道
「你確定?」山本有點不信地說到
「小的願以項上人頭打保票.」姚大偉說的很是誠懇
山本不再言語,腦子裡卻在想著是否要出兵,又應該派誰出兵.忽然他腦海裡閃現出一人,他的臉上如同九月的菊花一般,心裡打定了主意便對姚大偉說到:」你去把小野太君叫來.」
第十六章:鬼子來了
張鵬和王大疤很快便來到了他們大當家的藏身之地.兩人很順利地進了去.張鵬剛才從外面瞧去這彷彿是間被人遺棄的破廟,但越往裡走卻越寬闊,交相縱橫的小巷如同迷宮一般讓人眼花瞭亂.張鵬不住地打量著.
也不知轉了多少次,王大疤笑著說到:」到了,咱們.」
張鵬在王大疤的帶領下推門直進.這時早已有人把王大疤的到來傳達給了大當家的.此時的他已經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
「你來了.」坐在正中間的那人說到
「大當家的我來了。」語氣中帶有幾分欣喜之情
張鵬定情一瞧，見這人生得很是威猛,一張國字臉,滿臉的絡腮鬍子,雙眼中閃露著殺氣,如利劍般讓人膽寒。他心裡不停地琢磨著，這時那國字臉說到：「這位兄弟是？」
張鵬雙手合十，說到：「在下張鵬，敢問大當家的如何稱呼？「
「俺們大當家的姓楊，名天霸。」王大疤搶著說到
那國字臉點頭示意。緊接著說到：「不知仁兄來此有何用意？「
還沒等張鵬開口，王大疤便搶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他大當家聽。話罷那國字臉對張鵬說到：「如此說來，在下真得謝謝你們了。「
張鵬滿臉豪氣地說到：「屈屈小事說什麼謝，只要是有良知的中國人都會出手相肋的。」
「在你們看來或許是小事，但在我楊某人看來卻不是小事。你們既然救了我兄弟的命，那我也算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我楊某人定當會還的。」這國字臉說的很是痛快，張鵬說後，急忙奔向正題：「那大當家的就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抗日了嗎？」
哈哈，那人連笑兩聲說到「我楊某人是土匪出身，至於抗日嗎？那可就不是我們能管得了。」
張鵬聽罷，不屑地說到：「想不到，想不到」
「想不到什麼？」那國字臉急忙問到
張鵬頓了下，熱血沸騰地說到：「想不到你一個堂堂男子漢，空有一身本事，就甘願做些人們不恥的事。罷了罷了，還枉大疤兄弟說你是什麼大英雄，我看是他媽的大狗熊吧。」
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王大疤急忙對張鵬說到：「張鵬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俺們大當家的那可是劫富濟貧的好漢，你雖救過俺，但也不能這樣罵喊大當家的。「
張鵬一聽笑著說到：「劫富濟貧，我看未必吧？「
「去年俺們連鬼子的糧食都搶了，也不願去搶老百姓的糧食。要不俺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說到這時，王大疤的語氣中充滿了絲絲的傷感，彷彿那一幕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都過去的事了，你還提他幹什麼。」那國字臉不以為意地說到
「如此說來，到是我錯了。張鵬在此給大當家的賠罪了。」話音還未落地，只見張鵬手裡多了一把尖刀，他對準備自己的左手，兩眼像是鐵釘般盯著那國字臉，剎那間他的左臂鮮血直流。
王大疤一見，兩眼瞪得如黃豆般急忙說到：「張鵬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啊。」
張鵬雙眼中發出灼熱的神采,堅定地說到「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規矩，我張鵬說做了話，壞了大當家的名聲，當受此懲罰。」
那國字臉把這一切都瞧在眼裡,心裡不禁對張鵬多了一些好感,說到「既然按江湖上的規矩,那咱們就以武論英雄,若是你勝了我,在下心服口服,甘願執馬墜凳。若是我勝了，那就當我還了你的人情。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張鵬瞧那國字臉的架勢，心想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了，其實他也不想躲，反而盼著能和他一較高下。只是考慮到王大永他們，不禁收斂了些。他恭敬地說到：「大當家英名蓋世,我怎麼能和您比呢?」
那國字臉,喟然道「還沒動手呢,就說這樣的話.難道是不屑和我楊某人交手嗎?」
張鵬急忙揮動雙手解釋到「大當家的誤會了,想咱們堂堂七尺男兒,上不能報效國家,下不能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有何面目活在這天地間.當今日寇橫行,禾苗枯黃,百姓流離失所.只要還有點血性的兒郎無不盼望手刃敵寇.想我張鵬雖無大當家驚世賅俗的本事,但卻有一腔熱血,縱然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若是這樣般的委曲求全,那還不如一死了知?」
張鵬說的很是慷慨,熱血沸騰,兩眼中透射出寧死不屈的精神,聲音如洪鐘般,響徹雲霄.眾人都感覺很有道理,頻頻點頭示意.更有甚者,不禁臉上露出了時隱時現的殺氣,雙眼中也不禁浮現出了鬼子的惡行.
生於亂世的草莽,本來就有一腔熱血,他們骨子裡流的是不屈的倔強!
死可以,人生自古誰無死!
張鵬深知對付這些人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是上上策.實在不行,才可和這國字臉一較高低,這是下下策,雖然他也想領教下這國字臉的本事,但是個人的**與大家的生死存亡一比起來便輕如鴻毛了.
良久,那國字臉說到:」咱們在江湖上混的,憑的是一個義字.我楊某人,走南闖北,全憑這一義立身.你說的很對,男兒生當就應該做英雄,否則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人世間.想我楊某人空有這一身武藝卻偏安這一隅.」說到這時,那國字臉上閃現出陣陣懺悔之意.
眾人都真真切切地聽著,王大疤的雙眸中像是漫步般的居然流下了淚.
「俺就知道跟著大當家的沒錯.」
「王大疤,你哭什麼?難道你忘記我平時怎麼教導你們的嗎?」
「沒有,俺這是高興.」
只見眾人的臉上有不少人都和王大疤一樣,張鵬也不禁對這國字臉刮目相看.
龍城縣內,像是沸了的粥一樣,亂成了一團.日軍派出兩個小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如此陣勢,使得日軍已經先聲奪人了.
城中人紛紛駐足，望著這些鬼子們，心想：「還不知道又是誰要倒霉了。」臉上不禁閃現出敢怒不敢言的激憤之情。
而此刻正前方帶隊的正是小野太君.
一將功成萬骨枯,十年征戰幾人回.
小野算起來也算是半個中國人,他的祖母便是華人,所以從小他就對中國這片土地充滿了嚮往.如今他如願以償,發誓要在這片土地上建功立業.他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彷彿還未開戰,勝敗結果已經定了.
跟在他後面的是姚大偉,他一臉的惶恐之情,如驚鳥一般.不過有這長勝將軍美名的小野帶隊,不禁讓他心裡有了底.約摸兩個小隊的皇軍如雄鷹般撲向小王莊,姚大偉望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心道:」媽的,今天老子一定要讓你們命葬小王莊.」
天空中飛過幾隻烏鴉,叫聲如鬼嚎般,讓人聽了不禁渾身起雞皮疙瘩。
黃土中鬼子的隊伍正迅速地行動著,如蛇蠍般向前迅速地前進著。
第十七章：殺氣如霜
宋大喇叭像兔子一樣從小路急忙地往回趕著，他恨不得自己長上八條腿，小腳如箭一般迅速地前進著。心想：「這大永當真是料事如神，這鬼子真來了。」
臉上豆大的汗珠迅速地向下滴著，宋大喇叭像是要把這一輩子的路要在這一分內全走完似得。腳下的迅速越來越快，如長了翅膀般。
終於，宋大喇叭像是個雨人般，出現在了王大永他們一撥人面前。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字三喘氣地說到：「鬼，鬼子，鬼子來了。」
「有多少人?」王大永對著宋大喇叭說到，他知道鬼子肯定會來，所以對這一消息倒也沒有太吃驚。只不過沒想到他們的迅速這麼快。
「得有兩個小隊吧,絕大多數都是鬼子.」宋大喇叭深了口長氣說到
王大永一聽，怔了一下，又瞅了眼自己身邊的人，吼到：「兄弟們，咱們報仇的機會到了，現在鬼子想把我們消滅，你們說怎麼辦？」
「打他個狗-娘的。」眾人罵到，言語中多充滿了憤怒與仇恨，他們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田野。
憤怒可以讓人失去理智，也可以讓一個人充分發揮自己未知的潛力。
王大永望了下眾人的表情，熱血沸騰地說到「與其讓他們來消滅我們，我們到不如主動出擊，狠狠地消一下他們的銳氣，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他媽的孫子，」
其實王大永心裡清楚得很,如果撤退自己可以保住性命。那麼倒霉的便是老百姓們.他在心裡反覆地斟酌著，在生死的面前，到底應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