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血色江湖路 18，板凳 文 / 家博
更新時間：2013-05-13
幾個人聽到他這麼說,都不禁怔了一下,但良久都沒有人離開.
李大頭一瞧心裡有些吶悶又緊接著說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弟兄們還是各奔前程吧,日後咱們有緣再一起殺鬼子，不管咱們到哪，也不能做那傷害理的事.」
「奶奶的,走哪啊,俺不走.」剛才那個瘦高個憤憤地說到
「俺也不走,俺一家五口就剩下俺自個了,還他媽的去哪?又能他媽的去哪呢?」大瘦高個旁邊的一個長得稍微胖點的說到
「媽的,俺們也不走.大頭兄弟俺看今後你就是俺們的頭了.俺們都跟著你打鬼子.」
李大頭對著眾人說到,「別的俺也不懂,俺就知道一個理兒,打鬼子.既然兄弟們不想散伙,那咱們就干,奶奶的,不就是一條命嘛.」說到這，頓時一種英雄氣概在他的內心深處開始滋生了起來.
「那現在去哪呢?」最右面的那人問到，兩眼直盯著李大頭，一幅迫不及待的樣子。
李大頭瞧了他一眼,說到:」去……」他猶豫了下,忽然眼前一亮緊接著說到:」這個俺也不知道,咱們就向東吧,說不定還能碰到連長和營長呢?」
李大頭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那馬家堡在東邊,他猜想連長和營長也在那,所以便去了.
「你叫個啥?」李大頭對著那剛才說話的人問到
「俺叫板凳，一連的」
李大頭一聽笑著說到：「難不成你是木匠出身？」
板凳笑著回到：「大頭哥真是厲害，俺就是木匠出身，打小跟俺爹學的本事，所以村裡人便叫俺板凳。」
「那你們兩個呢?」李大頭回過頭來瞅著另外兩個人問到
「俺叫風箏二連的.」
「俺叫王二也是二連的.」
李大頭瞅著那叫風箏的說到：「難不成你們家是做風箏的？「風箏笑著說到：」俺們家倒不是做風箏的，但俺打小就喜歡放風箏，並且村裡沒一個人能超得過俺。俺想讓它高它便高，想讓它低它便低。所以他們便叫俺風箏，時間一長，俺也就習慣了。「
李大頭笑了笑,又轉過來問到:」你呢大高個?」
「別人都叫俺大個，俺三連的.」
「那別人是不是都叫你胖子啊?」李大頭瞅著那稍微胖點的人說到
「你咋知道呢.俺也是三連的」
幾人一聽不禁笑了起來.
這一行六人走著走著,忽然一人說到:」鬼子.」
這一聲如驚雷般把眾人都驚呆了，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
「哪呢?」李大頭急忙問到
「那人向西北方指了指,只見那面過來了三個黑黝黝的身影.
「咋辦大頭哥?」大個有點不知所措地問到
李大頭瞅了瞅這四周指著鬼子來的那條道旁的一高地急忙說到：「咱們先藏那再說.」
這六人如猿猴般三下五除二的便上去了.這高地周圍長著雜七雜八的野草，有半米高，他們幾個趴在裡面，像躲進了防空洞裡一樣的安全。
一會的功夫過來了三個鬼子,個個的步槍上都掛著鄉親們的東西.一人的步槍上掛著一隻雞,剩下的倆都掛著一個黑袋子,是什麼李大頭到是沒瞧出來.
李大頭小聲地嘟噥著：「媽的這明顯是昨天掉隊的鬼子」
胖子兩眼瞇成了一條縫小聲地說到：「怎麼看得不像呢?」
板凳瞅著李大頭兩眼露出仇恨的目光說到：「大頭哥咱們人多，管他奶奶的是幹啥的呢?先宰了給那些兄弟們報仇.」
李大頭瞅了瞅這三個鬼子,暗下了決心回過頭來對著他們說到:」行,媽的也讓他們嘗嘗咱們的厲害.」瞅了眼那三個鬼子李大頭又問到:」你們的槍還有子彈嗎?」
眾人都爭忙從身上亂摸,風箏拿著一顆子彈,說到:」俺這還有一顆.」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示意沒有.
李大頭盯著風箏說到：「你一會瞅準了鬼子,打死一個,然後俺們蜂擁而上,記住一定不要讓鬼子有開槍的機會明白了嗎?」
「知道了,」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三個鬼子身上，都準備好了一切.
風箏也瞄準了那最右面的鬼子,他們都在等待著,李大頭心裡也在不停地嘀咕:」媽的,這也算為那些兄弟們報仇了.」
近了更近了.鬼子的說笑聲已經傳到了眾人的耳中,他他都屏住了呼吸,雙眼死盯著他們.
「叭」槍聲響了起來,那最右面的鬼子隨聲而倒
「衝啊.」李大頭吼到
幾人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這兩個鬼子給圍了起來.
這三個鬼子忽然倒了一個,剩下的這兩人見到這勢頭,急忙舉槍,拉打栓.這些人又不是瞎子,板凳一槍桿子打中了那鬼子的右手，那鬼子叫了一聲。大個也急忙一槍桿子打在了另一鬼子的手背上。頓時這兩鬼子背靠背地站著，兩眼裡透射著絲絲的懼意.
這兩鬼子也不含糊,急忙舉槍便刺,口中還不停地叫嚷著.
「鬼子吃的油水好，身上勁兒大！拼刺刀不能來硬的……」李大頭還沒喊完，兩個鬼子已經開始瘋狂地亂刺了.
李大頭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心裡卻在不停地嘀咕「俺的娘啊，是俺眼花了啊，都沒看清楚就……」。
「媽的,狗日的.」大個罵到,隨後一槍用足了勁打中了那鬼子的腹部,緊接著眾人三下五除二的便解決了那鬼子,另一名鬼子好像比那人的本事高些,他舉槍亂刺,腳下還有逃走的趨勢。
李大頭眼尖瞅見了那鬼子舉起了他的三八大蓋槍本能地吼到：「壞了，鬼子要開槍。」
這鬼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拉了槍栓，叭的一槍從李大頭身邊擦了過去，李大頭剛喘了口氣，頓時傳來了王二的叫聲。
大個眼快手也快抄起那死了的鬼子的步槍，一槍便把那鬼子給解決了。
眾人都圍在了王二的身邊，李大頭喊到：「王二，你要堅持住，俺這就帶你找醫生。」
王二一聽笑了，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跡，望了大家一眼，笑著說到：「俺恐怕不行了，也正好去陪俺娘。」
「你不會有事的。」眾人的眼中都流出了眼淚，李大頭對著王二哭著說到：「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才剛從鬼子窩裡逃出來，怎麼你就說這樣的話，你再堅持會，俺這就去找醫生。」
王二顫抖地說到：「記住，要給俺和俺娘報仇…….」
說到這王二兩手搭了下來，停止了呼吸，兩眼卻睜得很大。李大頭強忍著悲痛合上王二的雙眼。他像是一頭發瘋的猛獸般，舉起帶刺刀的三八式步槍便向旁邊那鬼子猛刺，好大一會他才停下，他大口地喘著氣，衝著蒼天大喊了一聲。又回過頭來瞧了眼死不瞑目的王二，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他對著王二的屍體和眾人說到:」俺們一定會為你和你娘,還有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的,你就在天上瞧好吧.」
說到這時眾人情不自禁地都向天空瞅了下,好像王二就在頭頂上瞧著他們似得.
幾人良久才把王二給埋了，拿了鬼子的槍支彈藥和從鄉親們那搶來的東西向著東方奔去了。
李大頭邊走還時不時地回著頭，他的心像被撕開了一樣，瞧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地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大個似乎看出了李大頭的心思，瞅著他說到：「大頭哥別太自責了，想開點。」
李大頭瞧了眼大個，想要說什麼歎了口氣又嚥了回去。
…………………………………………
這剎馬鎮是什麼地方？為何土匪成患呢？凡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原來這剎馬鎮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從清末便成了三不管地帶。現在更是土匪賊寇囂張，這剎馬鎮與其說是一個鎮倒還不如說他是一大山環繞的山城。
幾人連續趕了四天的路程，才到了這剎馬鎮。
山一眼望不到頭，樹儘是參天古樹。只可惜現在是冬天,否則當是另一番境界啊.
從遠處瞧去團團迷霧環繞,如人間仙境般,但也就是這樣的地方,卻處處充滿了危機與隱幻.
楊天霸對著他們幾個人說到:」咱們已經基本上到了.」
眾人瞧著這眼前的一切不禁呆了,宋大喇叭開玩笑地說到:」這就是你說的剎馬鎮.」
楊天霸瞅著眾人說到:「當然不是了,咱們剛來還是不要冒然前去,先在附近找個寨子落角為好.」
第三十四章：剎馬鎮
王大永望了眼那不知禍福的山林,對著眾人說到:」還是聽天霸的吧，一切小心為是.」
張鵬四下望了望卻有些不解:」奶奶的,這四周全是深山老林,哪有什麼寨子呢?」想到這他的心頭不禁多了層迷霧,對著楊天霸說到:」這四下光禿禿的哪有什麼寨子啊.」
聽到張鵬這樣說楊天霸不禁笑了,他又瞅了下其餘的人,發現都和張鵬一樣充滿了疑問,他不急不忙地說到:」寨子之所以叫寨子,那就是因為他坐落在老林裡,他們不像龍城縣那裡的村落,都在平原上.這裡的人是依據地勢結村搭寨.所以在外人看來這裡只當是一片荒山野嶺，可實際卻不是這樣的.」
宋大喇叭一聽笑得說到:」妙啊,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王大疤對著楊天霸說到:」大當家的那咱們應該去哪面呢?」
楊天霸對著他們說到:」山南為陽山北為陰,若是你便在哪面安寨呢?」
張鵬笑著回到:」自然不能選在山北了,這是基本的常識嘛.」
「大疤,俺就不明白了,同樣是一個人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宋大喇叭瞅著王大疤笑著說到,手裡還不停地做著手勢,一幅頤指氣使的樣子
其他人一聽都不禁笑了起來.王大疤聽到宋大喇叭這樣的諷刺自己,也不相讓地回到:」你腦子好使,那你打頭陣啊,還說俺,我看你就是光說不練，點型的漢奸胚子.」
說王大疤是漢奸胚子,他一聽頓時跳了起來,捋起袖子要找王大疤討個說法,氣轟轟地嚷到:」你到是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奶奶的誰到底是漢奸胚子?」
眾人一瞧這王大疤急了,又是一陣哄笑.
宋大喇叭屁顛屁顛地笑著，瞅著王大疤說到：「誰是誰知道，你是不是心虛了啊。」
王大永瞧著這兩人急忙勸到:」行了,行了.你們都不是什麼好鳥,還是趕快找寨子吧，一會天黑了你們就沒心情鬧了.」
聽到王大永這麼說,兩人這才收起了鬥嘴的興致.向南面奔去.
忽然前面的樹叢中間閃現了一個人影,張鵬眼疾的很,一眼便瞧見了,他指著那人影的方向喊到:」快看,那有人.」
眾人一聽都急忙向張鵬指的方向瞧去,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有的只是光禿禿的樹幹.
宋大喇叭對著張鵬說到:」你是不是眼花了啊.哪有什麼人啊?」
張鵬瞅了宋大喇叭一眼,沒有言語.楊天霸眼裡露出了絲絲的不安,他走到張鵬眼前,盯著他問到:」你確定瞧見了?」
張鵬肯定地說到：「當然瞧見了，你還不相信我的眼神.」
楊天霸是多少瞭解這些人的習性的,心想那人必定是負責偵察的,此時肯定回去報信了，弄不好….想到這楊天霸急忙對著王大永說到:「不好,估計一會咱們會有麻煩.」
「此話怎麼講?」王大永不解地問到,其他人的臉上也現出了疑惑的表情
楊天霸急忙說到:」這裡一帶土匪甚多,剛才那人估計就是他們的探子,我估計此刻咱們的行蹤他們已經知曉了,或許他們此刻已經在路上了?」
眾人一聽臉上都閃現出了絲絲的慌意,宋大喇叭問到:」有那麼神嗎?他們難道長了翅膀不成嗎?還是有三頭六臂。」
楊天霸解釋道:」大喇叭兄弟有所不知,這一帶的人大部分都特別的驍勇，他們打生下來就是這樣，這是他們骨子裡的天生的。大伙不要小看了他們，他們雖然不比鬼子那麼狠，但也差不了多少」
王大永回過頭來瞅著眾人說到：「大家還是小心點好，凡事不要擅作主張。」
一行人小心地向從林深處走著，個個都把自己所有的器官全給用上了，生怕遇到什麼意外情況。
宋大喇叭心有怨言地說到：「照這樣找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個落角的地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呢？想想咱們在老黑山也不至於這樣啊。」
王大疤在一旁聽到大喇叭又開始廣播了，瞅了他一眼，不禁想起了剛才他諷刺自己的那一幕，對著他冷笑地說到：「那你還來？還是沿原路回去吧。」
宋大喇叭沒有說話，心裡卻沒有停止：「奶奶的來這鳥地打鬼子，這哪有什麼鬼子，估計還沒見到鬼子就他奶奶的被土匪給擒了，就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這叫馬革裹屍，連人家唱戲的都知道這人道理，怎麼他們就不清楚呢？」
王大疤心裡還正納悶呢？心想：「這宋大喇叭現在怎麼不吭聲了，還真怪了。」想到這他不禁冷笑了起來，又扭頭瞅了眼宋大喇叭。
可就在這時他們眼前忽然殺出了一隊人馬，張鵬定眼一瞧那帶頭的竟是一女子，心想：「奇了怪了，怎麼會有女人出來搶東西呢？這裡的男人也太不爺們了吧，難不成他們還過著女人至尚的生活」想到這他不禁笑了起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那女人用清脆的聲音質問到
宋大喇叭剛想開口，卻被王大永給阻止了。
楊天霸急忙問、回到：「我們幾個是從龍城那面逃過來的，想在這找個落角的地方。」
那為首的女人一聽，說到：「龍城那不是鬼子的地盤嗎？你們大老遠的跑這幹什麼？」
「實不相瞞我們大伙是被鬼子逼得走投無路了，所以才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了這裡。」
那為首女人旁邊的一個年歲約摸有五十多歲僕人狀的人說到：「小姐，依我看，他們八成是郭三炮派來的殲細。」
那女人點頭示意，對著楊天霸他們喊到：「你們回去告訴郭三炮，讓他下次使些高明的手段，這些和弄小孩子的把戲虧他也想的出，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女人說罷，後面那些拿槍的人頓時傳來了陣陣笑聲。這笑聲在這老林的深處久久不曾散去。
王大永朝楊天霸使了個眼色，對那面的人說到：「我們真是從龍城過來的，你們說的那什麼山炮我們真的不認識。還望您行個方便讓我們幾個有個安身之地。」
「你們種下三爛的手段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俺何三鳳，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那就別怪姑奶奶不客氣了。」話罷她左手一舉身後那些人都拉上了槍栓，槍口對準了王大永一行六人。
宋大喇叭瞅著王大永說到：「營長你說怎麼辦？咱們撤不撤？」
王大永想了會，對著那些人說到：「請你們相信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那什麼炮，我們的的確確是從龍城逃過來的。」
話罷，王大永讓大家把身上的槍都扔到了地上，他又緊接著說到：「姑娘這次相信我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