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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8、囊中羞澀 文 / 經年蕭索

    周怡寶的的確確,提了行李袋,到了time酒店。她的手機留在了連宅,並不能直接找陸弋陽,她逃出連宅才發現,身上的錢,並不多,囊中羞澀,又不能走回頭路,於是想到了找陸弋陽江湖救急,至於為什麼找陸弋陽,是因為,陸弋陽是她認識的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溫顏,她不能找,不然她走了,也不至於翻窗戶。溫彤彤更不能找,溫彤彤是溫顏的妹妹,受著兄長的照顧長大,說不定會攔著她,還會給溫顏通風報信。

    仔細算來,她似乎只能找陸弋陽了,至於,陸弋陽幫不幫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走了酒店的小側門,首先到了陸弋陽的秘書辦公室。如今,陸弋陽這個助理,可是公務繁忙,要見面,都是要預約的。

    於是,周怡寶來到了秘書室。秘書已經通知了陸弋陽,陸弋陽和一個客戶談工作,說等個十分鐘。

    周怡寶已經很感激,便坐在了秘書室等候。

    陸弋陽的幾個秘書,一見到她,非常的開心。

    對她噓寒問暖。

    有人問:「是不是和連大少的好事將近了?」

    她笑了笑,沒有做聲。

    那人以為她害羞,便也沒有追問。

    眾人看在眼裡,知道周怡寶不喜歡別人問自私,便統統作罷,和周怡寶聊了一些自己的事情,還向周怡寶討了幾個小秘方。

    這時候,陸弋陽打了電話給秘書室,說周怡寶可以進去了。

    她便和幾個秘書笑了笑,走進了陸弋陽的辦公室。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

    陸弋陽見到她,立刻站了起來,說:「是不是有要緊的事找我?」他邀他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嗯,是這樣,想……。找你借錢。」周怡寶還是第一次,說出借錢的話來。

    「借錢嗎?還好我在財務處的賬上,給你預留了那筆工資。是要去什麼地方嗎?」顯然,他看到了她進門的時候,就一直提著的旅行袋。

    「嗯,去哪裡,還沒有定下,但陸少能雪中送炭真是太好了。」周怡寶說著,「萬分感謝。」

    「怎麼說這樣的話?那筆工資,本就是你應得的。」陸弋陽起身說,「沒有旅行的計劃,豈不是也沒有回來的計劃。」他總覺得,今天的周怡寶怎麼說話怪怪的,明明和連亦琛琴瑟和鳴,卻突然,要出走了?還要找他借錢。真是太奇怪了。但周怡寶沒說緣由,他也就不方便問。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怡寶和他的連大偶像吵架了,才要離家出走。

    不過,要是怡寶在這得了工資一走了之,偶像會不會砸了time?陸弋陽有點隱約的擔心,偶像的脾氣,不是太好呢。

    「暫時想出去走一走。」周怡寶說到這,頓了頓,繼續說,「還是會回來。」京城之中的淵源甚多,有很多沒有了結的事情呢,這次,她也不是想回百草村,而是想要出去走走,緩解一下自己的心情。回百草村,如果連亦琛來找,一定會被連亦琛逮到。

    「那你回來,一定要告訴我。」陸弋陽說,「我好替你接風洗塵。」

    「若我回來,你願不願意留我在這工作。」周怡寶喝了一口茶,抬頭問著。

    「當然。」陸弋陽喜上眉梢,清秀的臉上,浮著喜悅,「這裡,永遠都歡迎你。我且要多多準備預算,免得到時候,工資太低,你不願意來。」

    「那你最好黃金白銀的候著我吧。」周怡寶笑笑。回來,是一定要工作的,她甚至有了,一定要替師傅劉白,還那三百萬的念頭的。既然是要劃清界限,就應該無所虧欠。

    陸弋陽便給財務處打了個電話,很快,財務處便將工資裝在了信封裡,送了過來。

    陸弋陽將信封遞給周怡寶,問道:「那個手機,你還沒有在用?」

    「沒有。」周怡寶接過了信封,說著,「多謝。」

    「那你要走多遠,會不會缺錢,都是不能計劃的事情。」陸弋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和銀行卡,說,「拿著這些,好聯繫我。」

    「我不能拿。」

    「我又不是白給你。」陸弋陽說,「我是借給你,你還我,要十倍的還,不然,誰要借你。」

    「十倍!你就這麼相信我會還給你。」

    「等你回來,不是說,你要來工作,最好價錢要的高一點,不然,十倍要還很久。」陸弋陽開著玩笑,繼續說,「先拿著吧,我辦公室的電話,存在手機裡,你到了哪裡,先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告訴你我的新手機。當然,我不會主動找你哦,除非你找我。如果這一路上,缺錢用,就用卡裡的錢。」

    「不怕我捲著你的銀行卡逃跑?」

    「你要是逃跑,我就叫我爸調部隊地毯式的滿世界尋你。」陸弋陽一邊笑著,一邊將銀行卡和手機塞到了周怡寶的手裡說,「我陸家是做什麼,你知道的吧。」

    「好吧,你贏了。」周怡寶當然知道陸家是軍隊出身,好吧,真是要對陸弋陽感激涕零了,「多謝。」

    「別說謝謝了,耳朵都要生繭子了。」陸弋陽清秀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問道,「要不要我幫你訂票?飛機票,火車票,汽車票,嗯,還是船票?」

    「我自己去買票吧。」

    「果然不告訴我你想去哪裡嗎?就連坐什麼車,都不願意說。」

    「嗯,會坐火車吧。」周怡寶說,「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陸弋陽說的不是我送你,也不是一路順風,而是注意安全。

    周怡寶聽到的時候,微微的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靨生花的說著:「好,再會吧。」便出了辦公室。

    有幾個秘書送她下樓,她便和她們一邊聊著,一邊走著。

    她是坐公交車,離開time的。

    她並沒有看到,連亦琛就在一分鐘前,開著車子,離開了time。

    他們,就這樣錯過了。

    ……。

    一個月後。

    周怡寶坐在麗江的一間明信片的店裡,仔仔細細的寫了一張明信片。

    她要把這張明信片,寄給她的債主:陸弋陽。

    明信片上是這樣寫的:見字如面,一切安好,怡寶。

    只有十個字。

    簡簡單單。

    沒有贅述。

    一個月以來,她買了帳篷,坐著火車,一路上,她走了不少的城市,由於天氣不錯,就會直接在帳篷之中露營。終於,她來到了雲南。這期間,陸弋陽果然沒有主動聯繫她,她呢,也並沒有給陸弋陽打電話,這張明信片,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聯繫他。

    寫明信片,一直是她認為特別矯情的事情。

    麗江的明信片,一張五塊,可是,明明成本只要幾分錢。

    這讓周怡寶覺得,是不是應該在麗江擺攤賣明信片,這簡直是暴利,說不定個把月的時間,就可以換上陸弋陽的十倍巨款。

    寫完明信片,她將明信片交給了店裡的老闆代寄,然後離開了小店。

    她在麗江待了足足待了八天,因為這裡的陽光,是在是太讓人心情愉快。有很多來這裡旅遊的大學生,一起結交著,一起騎自行車,她時常會在路邊看到。

    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她就覺得青春真是太美好了。她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為什麼就實驗室度過了呢?

    在麗江的第八天晚上,古城裡的煙花,已經亮了整整一個小時。

    她站在橋上,仔仔細細的看著,身邊人來人往,猛然抬頭,看到很多家酒吧的門口寫著,七夕快樂。原來,已經到了七夕節嗎?

    離開京城,已經這樣久了嗎?

    她沒有來得及,和溫顏、彤彤,說再見,就離開了。

    她孤身一人,走過來這麼多的城市。

    這樣的時刻,情侶們相擁著,而她,站在這橋上,看著他們甜蜜的、溫暖的、擁抱著、親吻著。

    原來,屬於她的溫暖時刻,早已過去了。

    不是不想念連亦琛,可是失去了信任之後,想念,是對自己的一種極大折磨。那些擁抱,那些親吻,那些牽手,全部變成了黑白。沒有用的,即使再想念,也是沒有用的。

    周怡寶這樣想著,頭頂的煙花,還在開花。

    她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去國外讀書,和父母一起看過的那場煙火。其實那個晚上,她還在和父母賭氣,她一點都不想去異國他鄉念醫科。

    她走到了花園裡,看見父母也在花園裡站著。

    母親見了她,笑著喊著:「怡寶,你快過來,有人在放焰火。」

    她意興闌珊的走了過去,跟父母,眼神對視了一下。

    一家三口,靜默的看著焰火,看了許久。

    可是轉眼,她的嚴父慈母,都不在了。

    母親生死不明,而父親的忌日,她並沒有去成,就已經離開了京城。原來,她錯過了擁有了他們的所有時光,也錯過了紀念的時光。

    原來,是她做了很多的錯事,三年多以前最大的兇手,其實是她。如果她和父母好好的溝通,又怎麼會讓周逸飛,有可趁之機呢?

    她自責的低下頭,忽然鼻子一酸,她蹲了下來。

    不知道,母親究竟在不在這世上了。如果不在,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絕望的摀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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