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52、夜船2 文 / 經年蕭索
京城,連宅【老婆,醫我152章節】。
今天是七夕節。
窗外的焰火,劃亮了整片天空。
溫顏並沒有出去看焰火。
而是坐在沙發上。
愣愣的看著電視。
連亦琛自從怡寶走後,就發了瘋的去找了。
距離怡寶走後,已經一個月零十天。
溫顏每天翻著日曆,覺得這個世上,最可怕的生活狀態,就是度日如年。
他在元山寺陪姑奶奶修行的時候,就一直看著手機上的日曆,日日的數著,什麼時候可以回家見一見亦琛和怡寶,他已經離開他們,好久了。
然而,他欣喜若狂的回來。
卻發現,迎來的是火災,和怡寶的出走。
連亦琛可以大張旗鼓的出去找怡寶,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不為過。
他卻不能。
他沒有正當的理由去尋找,也不能表現的比亦琛還心悸。
他只能安安分分,卻帶著萬分的牽掛,守在這裡,也許,怡寶哪一天,就會自己回來,也說不定呢。
電視裡的新聞,放著一則兇殺案,說是單身女性被分屍了,拋屍荒野,一個月後才被人發現。
這已經不是京城的第一起分屍案,藍伶,就是這樣死的。說來,那件案子,著實古怪得很。
不論藍伶,單說這個單身女性的新聞,就讓溫顏覺得心裡有些毛毛的,怡寶,也是單身呢。
不,不能對號入座。壞的念頭,會產生壞的磁場影響,讓怡寶不順利呢。
也不知道,連亦琛究竟有沒有找到怡寶。
而那天,怡寶出走的前一晚上,連亦琛究竟去了哪裡?
太多的疑問,亦琛不說,他也不便問,然而,如果怡寶不會來,是不是這一切,就成了永久的謎?
說來,是他去了元山寺,才錯過了不少事兒吧。
連家最近出的事兒不少,藍伶的死,雖然連決認了藍伶的身份,卻只是偃息旗鼓的偷偷下葬,就連葬禮都沒有一個。這絕對不是連家的作風,甚至不是連家的家主的正常舉動。
京城裡但凡有點錢權勢的人,家中有了白事喜事,誰不風風光光的大葬。
就像司馬家,辦白事最為鋪張奢華,反倒喜事,譬如司馬大公子的婚禮,在別人眼裡,有些小家子做派。
但司馬家擺在那裡,小家子做派,也就變成了一種潮流。
而連家,追溯到上次連無邪去世。連無邪明明白白和連家脫離了二十幾年的關係,老太太一句話,還不是辦的風光,多少貴胄,不遠千里,親自去了湖南奔喪。
獨藍伶去世,沒有半點風聲。就算是二夫人,大夫人已經故去多年。外人以為,是不是家主連決,對大夫人情深意重?
溫顏卻知道,絕不是這樣簡單的,而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他也不能完全想明白。
他只能看清楚一點,就是,藍伶死的很慘,不應該這麼慘。
除非,是……。做的。
然而,這樣做,不是讓連一豆,失去了至親的母親嗎?
溫顏卻在這時點點頭,哦,連一豆失去了母親,王媽卻回到了本家。總的來說,一豆有人照顧,他也才有些放心下來。
……。
司馬家。
客廳。
大夥兒坐在一塊兒吃飯。
司馬大老爺敲著桌子,問道:「烈兒,你大哥去了哪裡,什麼時候會回來?」老爺子,滿臉都是怒氣。
司馬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答道:「不知道。」如果不是大嫂進門以後,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回家,周遊列國,父親,也不至於生這麼大的氣,整天裡問著烈,你知道不知道,你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司馬大老爺一直以為,只要給司馬行娶上一個妻子,司馬行,就不會成天累月不回家。
可是,司馬行還是依舊如故。
司馬大老爺對於司馬行既驕傲,又失望的說著:「我並不是希望他回來陪我,而是,多陪陪他的新婚妻子才是。」
司馬大老爺道出了心情。
和司馬烈猜測的一模一樣。
司馬烈說:「爸,大哥已經不小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會拿捏輕重的。」
「你還替你大哥說話,我還沒罵你呢【老婆,醫我152章節】。」司馬大老爺氣鼓鼓的說,「已經一個多月,我忍著,沒有罵你,不代表我脾氣好。」
「爸。」
「你說,你大哥結婚那天,你去幹什麼了?飯也不吃,就跑了出去。」司馬大老爺質問著。
「爸,我不想說。」司馬烈冷了臉。
父親今天的脾氣不好,而他也恰好不想提那天的事情。再看父親的眼神,他立刻起身,離開了飯桌。
周嬌娘便打著圓場說:「爸,您看吧,烈還是小孩子不是,您就大人大量,先吃飯吧。」說著,給司馬大老爺的碗裡夾了菜。
司馬老太太一直坐在旁邊不做聲,她一個老太太,最最懶得管這兒子孫子之間的破事兒了,他們的家的破事兒一堆接著一堆,進了司馬家這麼幾十年來,她就沒有省心過,所以,老了,也懶得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還不如坐在一邊兒看著戲。
司馬大老爺這會兒被兒媳安慰了一下,心裡好受得多了,卻還是發起了牢騷,說:「你看看這些個不孝子,我遲早會被他們給氣死。」
周嬌娘笑吟吟的說:「爸,您莫生氣了,可要留著好身體,抱孫子呢。」
司馬大老爺忽然眼睛瞪大了,驚喜的問道:「有了?」
「嗯,剛剛一個月。」周嬌娘害羞的說。
司馬老太太比司馬大老爺更高興,立刻喜不自勝的說:「嬌娘啊,沒想到你的肚子,這麼爭氣,也曉得是個男娃還是女娃。」老太太當然高興了,在過個幾個月,就能抱上重孫子,怎麼不叫她開心呢。
「奶奶,現在怎麼能看得出來嘛。」周嬌娘羞得滿臉通紅。
司馬老太太說:「不管是男娃女娃,我一樣都喜歡,得叫一聲來瞧一瞧。」
司馬大老爺合著老太太的話說:「是,媽,我這就去叫醫生來。」
而樓上,司馬烈坐在臥室裡。
始終愣愣的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哥哥那天說的。
「你心裡怎麼想的,做哥哥的,還會看錯了不成。」司馬行說,「光是你昨天百般護著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端倪。」
「那是因為,奶奶的要求,有點過了,任誰,也不能將一千種花的花名,說個一應俱全啊。」
「你既是考官,就應該公平公正,考生答不出來,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司馬烈風情萬種的微微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說,「除非,你對她有意思。」
「哥。」
「害羞了?」
「不是。」
「還不承認?」
「哥,我……。」
司馬行將手搭在了司馬烈的肩膀上,說:「烈,大哥呢,別的不能幫你,但是,路已經幫你鋪好。有人看到她中午的時候去了time酒店,找了陸弋陽,剛剛財務處結算了一筆工資給周怡寶。據說,她要去火車站了。」司馬行笑意漸濃,繼續說,「連亦琛並不知道她走了,你有機會去追,還不去追嗎?」
「我幹嘛要去追?」
「大哥可是費了一番周折才查清這件事的,你浪費我的苦心不要緊,你問你自己,不去追,會不會後悔?」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
「那你此次為何不來個偶遇,一起走一程?感情嘛,總是要慢慢培養的。」司馬烈說,「你不像我,可以自己去選擇,你也還年輕,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還不快去。」
「大哥現在就要我就去?」
「那是當然。」
「你的婚禮還沒結束。」
「我的婚禮,連我自己都不在乎,你這麼上心做什麼。」司馬行繼續說,「我可沒有時間,等你後悔的時候,還要回國來安慰你。」
「大哥,我對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管我想的是什麼樣子,重要的是,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即使是想做朋友,也請勞動少爺的腿,走出第一步好麼?」司馬行笑著,「快去吧,晚了,可就真趕不上了。」
司馬烈立刻站起了身,「哥,這一次,我要是走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你。」他一想到這裡,就很激動的站了起來,幾乎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你若是和她有一段故事,我就是千山萬水的隔著,也飛回來看你。」司馬行也與此同時站起身來。
「哥。」司馬烈忽然抱住了大哥,說,「等著我。」
司馬烈回想到這裡,雖然那個時候,奮不顧身的離開了婚宴,雖然那個時候,奔去了火車站,幾乎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沒有找到周怡寶。
有時候,有些事,自己不親身的經歷,永遠體會不到那種奮不顧身的感覺【老婆,醫我152章節】。
想要陪她走一段路,但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也沒有動用司馬家的力量,來尋找周怡寶究竟坐上了哪一班火車,也許,上天安排了他們之間的錯過,是給怡寶新的旅程也說不定。
他呢,只能默默祝福吧,希望她,一路安好。
司馬烈這樣想著,窗外的焰火,明亮妖冶,真是燦爛的讓人有點心酸。因為他分明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遠在他方的周怡寶的孤單。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周怡寶正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很難過的很難過的,看著焰火,妖嬈的焰火。
從來沒有接近過,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甚至,從來沒有面對面的好好的看過她。腦海之中,那個六歲的她,八歲的他,就像是穿越了時光的滄海,再次浮現在他的面前。
也許,他和她之間的緣分,只在那一年吧。
所以這麼多年之間,兩個人,都不會有交集。
不管走過多少年,都不會有交集。
即使他說,「如果,有一日,他傷害你,你不妨來找我。」
「哦?」她似乎懷著滿腹的疑問。
「我很喜歡,和你做朋友,只是說說話的感覺。如果你需要,屆時,我可以為你兩肋插刀。」
「很特別的理由。」周怡寶說,「我們相交這樣淺,你就這樣肯定,我值得你幫助。我的名聲,可是不怎麼好。」似乎,她對他,有著防備。
「別人說什麼,我不管,但我覺得值得,就夠了。」司馬烈轉身,說,「就送你到這裡了,我還得去招呼其他人。」
「謝謝。」
她最終對他說的,只是謝謝兩個字。
並沒有說,好啊,我們做好朋友吧。
……。
麗江古城。
船上。
周怡寶靜靜的看著劉白,他雖然帶著面具,在月光下,卻是那樣美。
她回憶起自己自責的低下頭,忽然鼻子一酸,蹲了下來。不知道,母親究竟在不在這世上了。如果不在,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絕望的摀住了臉。
忽然,一個人影,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
透過指尖的縫隙,周怡寶微微瞇著雙眼,慢慢的看向那個身影。
她幾乎整個人戰慄了一下,長久以來的情緒,全部集結在了她的心中,堵得慌,悶得慌,可是,當她看到了他,似乎,這樣的黑夜,剎那間,變成了溫暖的午後。
那人伸出了他的長長的手臂,攤開了修長的手指,她呢,也伸出了她的手。
那一霎那,月光如華。
她分明看清了他的那張面具,也觸到了那一手冰涼。
劉白誠然是美的,她即使不知道面具後面的他的臉是什麼樣子的,卻總得,劉白一定美得,讓人靈魂都會戰慄。
她就想起在百草村的時候,和村長談話,村長說劉白來的時候二十多歲,現在過去了二十幾年了,卻好像不見老的樣子。
那晚,他醉了。她扶著他上了床榻,她那個時候,第一次有了想要揭開他的面具,看一看的激動。
但她的手,最後還是停留在了最後的一剎那。
她竭盡全力想要保護這一份美。
劉白還不算老,才三十多歲。
她是近距離的看過他的肌膚的,他的皮膚細膩,如果不看臉,不聽聲音,一定會將他當做女子。
周怡寶這樣回想著,只見,劉白,似乎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的看著。
是劉白先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其實你的秘密,並沒有完全告訴我。」
「哦?」劉白說,「我以為,你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是嗎?」周怡寶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輕聲問道,「原本約好明天詳談你的師父,我的師公,正好現在無事,可以聊聊。」
「他老人家?」劉白用了反問的語氣,然後繼續說,「好吧,其實,關於周家祠堂的事情還沒說完,我師傅,也和周家祖祠有關係。」
劉白說著,直了直身子,開始敘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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