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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風起雲動 【351】震驚的沈詩茗 文 / 葉笑寒

    【351】震驚的沈詩茗

    飛雨咖啡廳外。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葉文笑站在行人道上,低著頭狠狠地抽著煙,煙霧從的他的口中騰升到半空,慢慢地消散在空氣中。他在這裡已經站了兩分鐘,可是看現在他的樣子,顯然還沒有準備好。不過醜女婿最終還是要見丈母娘的,他遲早都要踏進咖啡廳。

    終於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踩,整理著衣領,長長地吸了口氣,將躁亂的心平靜了一下,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飛雨咖啡廳,是一家比較高檔的咖啡廳,內間佈置頗迎潮流,以淡藍色色調為主,頗有些海洋的氣息。每個咖啡桌都被有意地獨立開去,顯然是為了方便客人間的談話。這裡不管是那類人群都很喜歡,雖然是中午,但是店裡依舊有很多顧客,其中不乏年青男女。

    葉文笑邁進咖啡廳,舉目環顧,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坐在窗邊的一位婦人身上。雖然距離有些遠,可是她身上所散發的氣質讓他覺得似曾相識。不用說,那個身著藍色衣服的女人便是林洛琴的母親。

    葉文笑一步步走了過去,每一步彷彿都踩在他自己的心上,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原本已經開始的平靜的心緒有亂了起來。她和林洛琴很像,不止相貌就連神態也有幾分相似。這並不稀奇,因為林洛琴是她的女兒。

    「伯母你好!」葉文笑終於走到她的身前,微微欠了一下身子,他想擠出一個笑容,可是還沒有笑出來就已經凝固了。他無法放鬆自己,無法從容面對她。

    「坐吧!」林母抬頭看著眼前的葉文笑,看著一身的名牌西裝,看著臉上的神情淡淡地說道。

    葉文笑將右手放在胸前,坐在了她的對面。

    林母的目光沒有離開葉文笑,從他今天的穿著來看,他一定過得很不錯,只是自己的女兒……她沒有說話,葉文笑在她的注視下如坐針氈,目光躲閃著,從始至終,他都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林洛琴,更對不起辛辛苦苦把林洛琴拉扯大的林母。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只有咖啡桌上的那半杯咖啡騰著熱氣。

    「先生,請問你喝什麼?」旁邊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接連問了兩次,葉文笑這才回過神來:「謝謝,我不用!」

    「你也喝一杯吧!」林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是依舊能夠看出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的複雜,心口不斷地起伏著,她雖然恨葉文笑,可是今天見面,卻不知道話題如何開啟。對他們來說,他們要談的話題太沉重了。

    「一杯卡布奇諾吧!」這是林洛琴最喜歡的咖啡,她總說,能夠喝懂卡布奇諾的人,是很懂得珍惜的。葉文笑終於開口了:「伯母這些年過得還好吧!」

    「不怎麼樣?」林母的話讓葉文笑的心變得更加的沉重:「倒是你,似乎過得還不錯。」她的眼中充滿了恨意,想想自己的女兒現在躺在冰冷的土裡,而他卻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她武斷地認為,自己的女兒當初選擇了他就是一個錯誤,她武斷地認為,要不是今天自己見他,他一定不會再記起洛琴。天底下的男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她捎帶著將秦飛也一起罵上了。

    「伯母找我有什麼事嗎?」葉文笑真的很想快點結束這次的見面。

    「就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將洛琴已經忘記了?」林母的話中充滿了怒氣:「很顯然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從未忘記過她。」葉文笑雖然不想在林母的面前將自己的情感表現出來,可是只要聽到那個名字他的神色依然黯然。他能夠感受到內心那塊從未痊合的傷疤又被狠狠地在上面劃了一刀,更加鮮血淋漓。

    「是嗎?」只是她恨他太深,所以當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內心卻忍不住冷笑一聲,武斷地認為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做作,是為了讓自己不再責怪他。他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放過他:「希望你能永遠記得她,記得她曾經不顧一切地愛著你。」

    看著葉文笑抽搐的表情,她知道她成功地讓這個男人再次感受到那份痛楚。林母心中一陣暢快。

    「我會的。」葉文笑雖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她在傷害他的時候,何嘗沒有被她自己傷害到。不管她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即使她殘忍地對待著自己,自己也無法責怪她。這些年她所承受的痛苦,並不比自己少。可是這不是她今天來找自己的原因。他不相信她會平白無故地來到h市,只是為了找自己談那些不開心的往事。

    「……」林母端起咖啡淺淺地喝了一口,覺得今天的咖啡無比的苦澀。她整理著心情,終於張口說道:「你認識林菲兒?」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提到林菲兒,可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林母準備警告葉文笑不准接近林菲兒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了兩個人中間:「姨!」

    「思文!你怎麼來了?」林母吃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蔡思文。葉文笑也吃了一驚:她居然認識林洛琴的母親。蔡思文出現,林母將本來要說出的話又噎了回去,她不想當著其他的人的面,和葉文笑談論林菲兒的事情。

    蔡思文先是向葉文笑打了個招呼,微微地笑了一下,這才回答道:「我和菲兒逛街,走過附近剛好看見你,所以我就進來了。」

    菲兒?不會這麼巧吧!林母很驚訝,不由懷疑地看了看蔡思文:她和葉文笑是什麼關係?居然這樣幫他!可是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讓葉文笑和林菲兒見面。她擰起包,拿出錢夾,將咖啡錢放在了咖啡桌上,就說道;「我想起今天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就先告辭了。」

    也不等葉文笑挽留,她便拉起蔡思文一起離開了。

    「菲兒呢?」剛走出咖啡廳,林母就直接問著蔡思文。

    「她現在在酒店。」蔡思文心中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剛才當著葉文笑的面她不好問,但是現在,她必須弄清楚她為什麼要幫葉文笑。

    「姨,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你就不要再……」林洛琴不止是林家的痛,也是蔡家心中上的一道傷痕。林洛琴的去世,難過的並不止是她一個人。蔡思文相信,所有人中最難過的當數葉文笑。因為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去東津的日子,清楚地記得當時葉文笑的神情。他眼中不時流露的悲傷,一定是為了去世不久的林洛琴。兩個都受傷的人,為什麼其中一個要在另一個人的傷口上再劃上一刀?

    「你怕我為難葉文笑!」林母的臉上罩著寒霜:「你和他什麼關係?」如果只是一般的關係,她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裡。

    「姨,我和他什麼都沒有?」蔡思文小心解釋著,她希望能化作他們之間的誤會。可是現在她怕她對自己有所誤會。

    「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瞞不了我。」林母死死盯著蔡思文的眼睛,從她閃爍的目光中,她能夠很肯定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你不要說你一直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他。」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你不要說當初你逃婚是為了這個男人?」林母看著沒有啃聲的蔡思文,很生氣,她已經能肯定,她狠狠地跺了跺腳,「你怎麼這麼糊塗?」

    「姨,不是你想的那樣。」蔡思文看著林母含怒離去立即追了上去。

    「不要說了,總之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懶得過問,但是我希望你和他質之間不要再參雜上菲兒。」林母直接啟動車子裡離開了。

    看著爭吵的林母和蔡思文,葉文笑沒有勇氣走上前,他長長地歎了口氣,他完全沒有想到蔡思文和林母居然是那種關係。也許這個地球真的太小了。他的神氣越發的黯然。

    手機震動。葉文笑拿出手機,終於發現數十個沈詩茗的未接電話。如無必要,她是不會打這麼多電話給自己的,除非……他隱隱覺出一絲的不妙,他想躲開她,可是他知道即使今天自己躲過了,明天沈詩茗一樣會找自己,所以他立即按下了接聽鍵:「喂!」

    「葉文笑,你把我妹妹怎麼了?」電話的那一頭沈詩茗焦急地問道。

    「你放心吧!她沒事。」葉文笑知道她已經知道了,知道不可能再瞞下去,便直接說道。

    「你綁架了她,你讓我放心?」沈詩茗來回地踱著,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焦慮,從小到大,她和沈燕的關係就很好。她不可能不擔心沈燕。

    「我怎麼會綁架她?」葉文笑愣了一下,不知道沈詩茗話中何解。

    「沈燕都告訴我了。」沈詩茗怒不可解,到現在他還不承認!!!

    「我怎麼會綁架她?昨天她一個人跑了出來,我本來想送她回醫院,可是她說什麼就是不肯。我才將她帶到朋友那裡去過夜。」也不知道那個瘋丫頭對沈詩茗說了什麼,怎麼會弄成自己綁架了她?

    「那你今天為什麼不把她送回醫院?」沈詩茗的怒氣漸消,顯然是相信了葉文笑的話。

    「我也想啊!可是她說什麼也不肯,我能有什麼辦法?」葉文笑真的很無奈。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沈詩茗平靜了許多。

    「我不是忙嗎?」葉文笑發現,如果向女人說了謊,那麼就會說更多的謊話去圓最初的謊話。

    「你不是已經從花宇辭職了嗎?」沈詩茗懷疑著。

    「我又找了個工作。」葉文笑感覺沈詩茗和林母讓他的頭都很痛。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現在要見沈燕!」沈詩茗發現手機的另一端沉默了,不由生氣地威脅道:「希望你不要耍花招,我在我住的地方等你。如果你十分鐘不能趕到,我就馬上報警!」說罷,她直接將手機掛斷。

    葉文笑重重地歎了口氣,他不想讓沈詩茗報警,所以他現在只能……

    十分鐘之後,沈詩茗走下樓,而路邊的葉文笑一起坐上了車。

    「文菀!」葉文笑看著沈詩茗望著自己,心情變得沉重,希望到時候,她有足夠的心裡準備。

    文菀?沈詩茗望了望葉文笑,她不相信他現在住在那裡,可是看他表情並不是在開玩笑:也許他是住在文菀的附近吧!她這樣想到。

    不過當車子真的停在了文菀大門的時候,沈詩茗還是吃了一驚。她知道這個別墅群。我想所有h市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別墅群。

    葉文笑下車了,沈詩茗自然也跟著下車了,就看見他拿出了一個出入證遞給了門衛,門衛看了看證件,然後就打開了校門。

    真的是文菀!沈詩茗跟著葉文笑走了進去,雖然她從小見多識廣,可是當她進入裡面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一座座風格迥異的別墅坐落在山石、林木竹林間,宛若就是來到了人間仙境。

    兩個人沿著青石鋪成的路,慢慢向裡走去,終於主別墅出現在二人的眼中。整座別墅完全是竹木結構,完全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充滿zg古代建築的風格,讓沈詩茗一震。

    二人還未走進別墅,就已經聽到一個聲音:「葉文笑!」

    沈燕!看著站在門口的沈燕,沈詩茗立即跑了進去:「妹妹!」

    沈燕也跑了過來,可是她的目標並不是沈詩茗而是葉文笑:「你去哪裡了?我找了半天。」

    葉文笑很尷尬地望了望沈詩茗,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

    「妹妹!」沈詩茗很吃驚地望著葉文笑和沈燕,她能夠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只是……

    「葉文笑,她是誰?」沈燕拉著葉文笑的衣服看著沈詩茗問道。在她的腦海中,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非常的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她是誰。

    「你姐姐。」葉文笑的嘴角有些苦澀。

    「我姐姐,我什麼時候有個姐姐?」沈燕睜大了眼睛望了望葉文笑,又望了望沈詩茗,吃驚地說道。

    「妹妹,你怎麼了?我是你姐姐啊!你怎麼不記得我了?」沈詩茗很著急地拉著沈燕,但是沈燕卻掙開了她的手,躲在葉文笑的身後,對沈詩茗的熱情,她很不習慣。

    「我們先進去吧!」葉文笑重重地歎了口氣,拉開了門。

    「葉文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燕怎麼會不認識我了?你對她做了什麼?」沈詩茗攔在了葉文笑身前,寒霜罩在了臉上,她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沈燕。

    「進去吧!我會慢慢地向你解釋。」葉文笑推開門走進了客廳,而她身後的沈燕則小心地躲著沈詩茗:她覺得她太凶了,她有些不喜歡她了。

    「回來了!」沈燕已經聽見吵鬧,走下了樓,而在客廳裡玩有些的葉林峰也立即起身:「沈老師!」說著便跑向了沈詩茗。

    「小峰乖!」說實話,這些天沈詩茗很想葉林峰,她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葉林峰的頭。

    「小婉,你先帶葉林峰和沈燕上去,我有話要單獨我沈詩茗說。」葉文笑將葉林峰抱起,交到沈婉的手中。而沈婉一隻手抱著葉林峰,一隻手拉著依依不捨的沈燕向樓上走去。

    沈詩茗盯著葉文笑,現在她很緊張沈燕:「葉文笑,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是你的妹妹,也是韓佳人的朋友,我沒有理由要傷害她。」葉文笑坐在沙發上,狠狠地抽了兩口煙,這才說道:「而且我也沒有理由要傷害她。」

    「那她為什麼不認得我?」雖然葉文笑說的是事實,但是沈詩茗依舊焦急地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葉文笑隱隱覺出,如果說出真相,會對沈詩茗是一種傷害。

    「她是不是失憶了?」沈詩茗依舊盯著葉文笑,她想知道真相。

    「她不是失憶。」雖然真相有些殘酷,但是沈詩茗始終要面對:「但是比失憶更嚴重。」

    「比失憶還嚴重?」沈詩茗茫然地望著葉文笑,她不明白沈燕沒有失憶,為什麼卻不認識自己。

    「你不覺得她和以前很不一樣嗎?」葉文笑雖然要說出真相,可是如果直接說出口,他怕她會受不了。

    「……」沈詩茗也覺出剛才的沈燕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她和以前完全就像兩個人?」葉文笑繼續提醒著,可是沈詩茗依舊不明白。

    「……」葉文笑不想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心中還是覺得真相太殘酷了。

    「你就不要打啞謎了,沈燕到底怎麼了?」沈詩茗看著張了張嘴又閉上的葉文笑,焦急地問道。

    「你要有心裡準備。」葉文笑看著沈詩茗點著頭,這才又說道;「她患的是一種病,醫學上稱為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沈詩茗的腦袋「轟!」然一響,整個人呆住了:

    人格分裂!她雖然也有聽說過,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沈燕的身邊,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沈燕為什麼會患上這種精神疾病。她寧願她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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