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352】真相 文 / 葉笑寒
【352】真相
看著屋內和葉林峰玩耍的沈燕，沈詩茗的心就好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的無法呻吟，眼淚止不住往下流。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妹妹！」沈詩茗無力地扒在窗戶前，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寧願這只是一場噩夢。葉文笑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很想說些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文笑，我該怎麼辦？」沈詩茗撲在葉文笑的肩膀痛哭起來。旁邊的沈婉看著也很心酸。
葉文笑摟著她安慰道：「你放心吧！她一定會沒事的。」只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找出原因，才能將沈燕醫治好。
沈詩茗終於安靜下來，葉文笑將她扶下樓。沈婉遞給她一杯水。
「謝謝。」沈詩茗的聲音有些嘶啞了，她捧著熱水，還未送到嘴邊，可是眼淚又掉了下來。沈婉坐了下來，用手擦拭著她的眼淚，輕輕地說道；「沈燕現在的情況不太嚴重，你不要太過擔心。葉文笑已經請了世界上最好的醫生，過兩天就會到達h市，她的病一定會醫好的。」
「謝謝。」沈詩茗嚥著眼淚，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消息，可是自己卻對葉文笑……
在沈詩茗完全冷靜下來後，她開始詢問沈燕的病情，沈婉慢慢地向她解釋著；
「人格分裂症，指性格的多重性。又被稱為『解離症（dissociativedisoders）』；它的主要特徵是患者將引起他內在心裡痛苦的意識活動或記憶，從整個精神層面解離開來，以保護自己，但也因此喪失其自我（identity）的整體性。
人格分裂可分成兩類：心因性失憶症和多重人格症。
心因性失憶症，是一種選擇性的反常遺忘現象，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失憶症。這類病症一般是由於患者因震撼過大不堪回首而產生部分性選擇性遺忘，或暫時性將記憶解離，使其不出現在意識中。」
「可是我怎麼聽說一個人如果人格分裂會有很多種人格？」沈詩茗的心並未因為沈婉這樣說就輕鬆下來。
「你所說的便是人格分裂中的多重人格症。患有這類病症的人同時具有兩種或多種非常不同的人格。」沈婉繼續解釋著：「你看看現在的沈燕，她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你說她是心因性失憶症還是多重人格症啊！」
沈詩茗咬著嘴唇說道：「你說她現在她現在壓抑了自己的記憶，只是讓自己不去回憶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可是剛才葉文笑卻說……」
「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葉文笑，你知不知道你亂說會害死人的。」沈婉生氣地斥責著葉文笑。
葉文笑只好抱歉地笑了笑：「是我記漏了。」
沈婉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們只要在專家的指引下找出病因，她很快就會痊癒的。」
「真的？」沈詩茗彷彿看到了曙光。但是葉文笑的心卻未曾輕鬆，因為他知道，沈燕的人格分裂並不只是處於初期。他可以斷定，她已經患有多重人格症，從她傷害何兮顏的行為就可以看出。
「你知道嗎？你旁邊坐的那位，他以前患的是多重人格症，可比現在的沈燕嚴重的多，當時他有八種人格。」沈婉看著葉文笑笑著說道。
舊事重提！葉文笑白了她一眼，但是看著沈詩茗的眼神祇好認真地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你看他現在好好的，你就應該相信沈燕的病能夠醫好。」葉文笑人格分裂是幾年前的事情，那是一段痛苦的記憶。如果不是遇見沈燕這件事，只怕沈婉也不會提及。
沈詩茗驚訝地看著葉文笑，她沒有想到他的身上具有藏著許多不為自己所知的秘密。
「那是在剛入伍的時候，因為訓練太過艱苦，加上自己當時的狀態不是很好。所以得了抑鬱症。」葉文笑看著沈詩茗好奇的目光，便說起了往事。他說的很隨意，如果不是為了安慰沈詩茗，他永遠都不會回憶那段日子：「抑鬱成疾，情緒得不發洩，嚴重的時候便會剝離出來一種和原來完全不一樣的人格，就是所謂的後繼人格，亦為新人格。一般來說，新人格和主體人格是相反的。主要是因為主體壓抑的情感。如果一個人平時表現的很害羞，那麼新人格可能是開放,外向的。」
沈詩茗認真地聽著葉文笑。
「一般說來，在任何特定的時間階段，他們只有一種身份，主體人格。此時所有的情感、思想和言行都按照主體人格的方式活動，不顯出另一種身份。通常在受到精神刺激之後，就有可能轉變為另一完全不同的身份，一切情感、思想和言行按照新人格的方式行事。這時，他們會對過去的身份完全遺忘，彷彿換了一個人。而原先的主體人格一般是意識不到的，但是往往新人格卻能知道主體人格的存在。」
「太恐怖了！」沈詩茗想著電影裡的種種，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真正的人格分裂是非常非常非常罕見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沈燕。更何況，也不是什麼絕症，只要找到病根，然後對病下藥，一樣能夠痊癒，就像我一樣！」可是葉文笑卻無法輕鬆起來，因為他早已經知道傷害何兮顏的是另一個沈燕。
沈詩茗終於笑了笑，只是她很好奇：「只是怎麼會產生多重人格？」
「多重人格的產生一般是在童年。」沈婉接著沈詩茗的問題回答道。
「童年？」沈詩茗努力回憶著，童年沈燕很快樂啊！
「當然並不一定是童年時候留下的陰影，也有可能是……」沈婉繼續說著，一旁的葉文笑感覺不妙，他想要阻止沈婉已然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已經看見沈詩茗的臉色變得蒼白。她彷彿想起了什麼，突然大聲哭泣起來：「妹妹，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是說了，沈燕患的只是心因性失憶症嗎？你就不用擔心了。」
不管葉文笑和沈婉如何勸沈詩茗，可是她就是不能停止哭聲。兩個人束手無策！沈婉不由深深自責，要不是自己多嘴，她也現在也不會這樣。葉文笑從發生的事情中，多少已然能夠猜到一些。沈燕傷害何兮顏，是為了保護沈詩茗，那麼在沈詩茗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否則沈詩茗現在就不會如此失態。原來所謂的繫鈴人居然是她。
「葉文笑，她怎麼了？」沈燕和葉林峰顯然也聽到了沈詩茗的哭聲，兩個人已經下樓了。沈燕望著沈詩茗好奇地問道。
「妹妹，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沈詩茗抱著沈燕大哭起來。開始的時候，沈燕竭力想推開她，可是見到自己無法推開她，便放棄了，只是她的哭聲，讓沈燕感到很揪心，她隱隱覺得自己的心也在痛，於是兩姐妹抱在一起大哭起來。就連旁邊的沈婉也忍不住落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哭的累了，居然睡著了。
葉文笑知道她們此時的心身很疲憊，搖著頭，將沈燕抱上了樓，放在自己的床上，而沈詩茗則將她扶在沙發上躺著。
「現在怎麼辦？」沈婉沒有想到居然會遇著這種事情，她望著站在沈詩茗面前的葉文笑問道。剛才她和葉文笑問了半天，沈詩茗都沒有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讓她住在這裡，等史密斯醫生來了之後再說吧！」葉文笑長長地歎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沈婉的目光從沈詩茗的身上移開……
「吱……」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地停在了皇冠酒店的門口。林母打開車門直接奔了進去，而剛下車的蔡思文真要追上去，守候在大廳裡的方蓉走了過來：「你剛才去哪裡了？」
「你是我的秘書，我去哪裡還要通知你嗎？」蔡思文的心情不是很好。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方蓉也有些生氣，自從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兩個人當初的關係就不在了，變得非常的生疏。
「危險那是我的事。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蔡思文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可是當她看著眼前的一幕卻呆住了。
「媽，我不回去。我在這裡還有工作。」此時的林母已經幫林菲兒收拾好了衣服，顯然是想離開。林菲兒看著出現的蔡思文，立即向她求助：「表姐，你幫我勸勸媽媽，我真的不能回去。」
「姨！」蔡思文擋在了林母的身前，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不管，我也希望你不要管林家的事情。」林母瞪了蔡思文一眼，便拉著林菲兒繼續向外面走去。
「表姐！」林菲兒大急。
「姨，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你能不能先消消氣，冷靜一下。」蔡思文攔住了林母的身前冷靜地說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有一半的責任。
「有什麼好說的。」林母懷見蔡思文攔住了去路，停下來冷冷地看著蔡思文，彷彿兩個人彼此陌生。
「菲兒，你先進房間。」蔡思文深深地歎了口氣。林菲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還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你也出去。」蔡思文對著剛走進房間的方蓉說道。
方蓉也意識到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退出了房間。
「姨，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不管怎麼樣，她是自己的長輩。
「好啊！那你就說說，你當初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他？」林母臉上的寒霜罩的很濃：」當初你拒絕林家，一心想嫁的人是不是他？「
「是。」蔡思文咬著牙說道。她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這麼說剛才你也是為了他才出現？」她一直不明蔡思文為什麼會突然悔婚，現在一切都明白了，可是……
「是。我不想姨為難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洛琴的未婚夫，是你的妹夫！」林母死死地盯著蔡思文。臥室裡的林菲兒摀住了嘴，驚呆了：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姐夫是誰，可是很顯然，她們今天去見他了。雖然她和他從未謀面，但是她對他很好奇，每當她問起的時候，親戚朋友就會告訴她，她姐姐的丈夫在林家和蔡家是一個禁忌。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禁忌，表姐居然喜歡上了他。這太不可思議了！她們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我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洛琴的丈夫。不過就算我知道，我也會喜歡上他。」蔡思文沒有退步，在這個問題上她從未退步。
「這麼說，洛琴的死和你有關了。」林母已經失態，大聲吼道。
「我認識他的時候，洛琴已經不在了。」蔡思文的臉也變得很冰冷，她沒有想她居然會那麼想，她對她很失望。
「你不知道？」林母冷笑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今天怎麼會出現？」
「是你那天告訴我的，如果你不說，我想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他是洛琴的未婚夫。」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為什麼還去見他？」蔡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脾氣性格幾乎完全一樣。
「我去見他是不想你們之間發生誤會。事情都過去三年了，你怎麼還不放過他？你怎麼還不放過自己。洛琴如果知道了，她會開心嗎？」眼淚已經在蔡思文眼眶裡打轉。
「從始至終都是他的錯，如果當初沒有他，洛琴一定過的很幸福，如果沒有他，我現在也不會如此痛苦。可是你看看他，他可曾想起曾經有一個女人那麼愛他？」林母指著窗外吼道。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蔡思文不容林母詆毀葉文笑：「你瞭解他嗎？你瞭解他嗎？你不瞭解，你不瞭解這些年他怎麼過的，你不瞭解洛琴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我知道洛琴走了，大家都很傷心，都很痛苦，可是你們的傷心，你們的痛苦能比的上他嗎？」
「你憑什麼這麼說？」
「三年來，他沒有一天忘記過她，三年來，他沒有一刻不想起她。為了洛琴，你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蔡思文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從眼眶中滑落：「你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你都不知道。」
最初在h市遇到了葉文笑後，蔡思文就通過各種渠道瞭解他。所以她很清楚這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每每想起，她的心就會疼痛起來。
「你喜歡他，你當然可以這麼說。」林母的反擊顯得蒼白無力。
「我是喜歡他，因為我知道他是一個可靠的男人。可是就算我怎麼向他表白，他就是不同意。以前我不知道原因，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在他的心中至始至終都裝著洛琴。」蔡思文大聲地說著，「你知不知道，在他的心中一直都裝著洛琴！！！」
林母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如果不是蔡思文告訴她這些，她覺得她自己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只是這個倔強的女人卻又站了起來，辯駁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彷彿在說，這一切都是你和葉文笑串通好了的。
「你既然不相信，那你可以看看這些。」蔡思文一把推開臥室，林菲兒嚇了一跳，急忙躲到旁邊。蔡思文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文件，衝到客廳裡：「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看看，這些年他是怎麼過的！！！」
「如果你看了這些之後，還要恨他，我無話可說。」蔡思文將手中的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了茶几上。
林母翻看著，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
2月8日，葉文笑被拘留了五天。
2月18日，葉文笑因為鬥毆住進了醫院。
3月1日，葉文笑出院。
3月3日，葉文笑再次因為醉酒鬧事被拘留。
3月7日……
3月15日……
看著照片上那張頹廢的臉，她無法將他和今天的葉文笑聯繫在一起。
「你知道嗎？他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愛洛琴了！」蔡思文的眼淚再次湧出。
林母低下頭摀住了腦袋……
「葉文笑！」臥室裡的林菲兒撿起蔡思文剛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照片，看著照片上的那個人，驚呆了。任她怎麼想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姐夫居然是葉文笑。
林菲兒雖然很吃驚，但是她比林母鎮定多了。她仔細地看著照片，她想知道當初姐姐奮不顧身愛上的那個人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照片上的葉文笑站在路邊，手上夾著香煙，正望著遠方。煙霧從手指間縈繞，慢慢地升騰到空中。林菲兒卻被他那雙眼睛吸引住了。那是一雙黑色深邃的眼睛，彷彿能將一切吞噬，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的只有憂鬱和茫然。她沒有想到那個討厭的壞蛋，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突然間，她對葉文笑很好奇：他到底怎樣的一個男人？難道現在才是他真實的面孔嗎？
和葉文笑在一起的日子如影片一般在她的腦海中閃過，突然她發現，原來她真的不瞭解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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