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430】賈老三的屍體 文 / 葉笑寒
「吳局，葉文笑怎麼辦？」葉如雲跟隨著葉文笑離開了公安局後，吳儒風身上的壓力並沒有減少多少。(）縱火案，葉文笑，s.m公司，已經讓他頭暈腦脹！
看著前來詢問的趙康，吳儒風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並沒有鬆開。根據嫌疑人的交待，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將葉文笑請到公安局協助調查。可是以葉文笑現在的身份和上午時候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表現，如果自己草率地將他請來，只怕會引起s.m的抗議。
這要是換在其他時候，他倒不怕，只是現在s.m公司在北區投下巨資，在經過葉文笑的表現之後，如果還這樣做，就有些不理智了。
吳儒風不知道別人的想法，但就他對葉文笑的瞭解，他覺得北區的縱火案與葉文笑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如果是他，他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救出那個小女孩了。和葉文笑一樣的想法，他覺得此事一定是有人暗中作梗。他認為現在的突破口在縱火人的身上，思前想後他並沒有同意趙康：「繼續審問嫌疑人。調查一下他家裡的情況，另外重點調查一下賈老三！」
「是。」吳儒風如此決定，趙康雖然認為應該將葉文笑請到局裡來，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趙康有些失望，他沒有想到吳儒風和其他人一樣，都逃不脫世俗的限制。如果葉文笑不是s.m公司的經理，如果他背後沒有s.m公司。只怕他早已經被抓到了公安局。豈會像現在這樣麻煩。唉！不過現實就是如此，他也只能照辦。
什麼時候，公安局成為了有錢人的保護傘了？趙康真的想不通。想當初剛畢業的時候，他可是雄心壯志。一定要所有的犯人都抓進監獄，不管他是有錢人，不管他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他都決心秉公辦理。
也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趙康走出吳儒風的辦公室長長地歎了口氣。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是當初的很多人都已經變了。
在他的心中，最為失望的便是葉如雲。他沒有想到以前那個幹練無比，受到同事無比尊敬的葉隊。居然與葉文笑之間是那種關係。想著以前的種種，想著以前葉文笑的案子。趙康已經很容易地發現，原來他一直尊敬的葉隊，一直以為不懼強權。秉公辦理的葉隊其實一直在包庇葉文笑。
這是趙康不能容忍的，他不能容忍自己被葉如雲欺騙。其實他不知道，實際上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是葉如雲和葉文笑在一起。葉文笑今天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表白，讓他整個人浸入到冰窟窿裡面。
葉文笑是什麼人？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是s.m公司的經理，不久仗著有s.m公司為他撐腰嗎？憑什麼他比別人特殊。憑什麼他能逍遙法外！趙康越想越生氣，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漸漸失去了正確的判斷能力。
他憑什麼讓葉如雲喜歡他？不就仗著有幾個臭錢嗎？趙康越想越生氣，在他的心中，葉如雲其實是他一直暗戀著的人。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才沒有向她表白，將心中的那份感情一直藏在心中。葉如雲對他來說。就像是他夢中的仙子。是她教會自己很多東西，不但教會他如何破案。而且教會他怎樣秉公辦理各種案子！
她曾經離他是那麼的近，但是現在，在他們之間居然多了一個葉文笑。他已然能夠想到，他要和她再近一步，只怕會非常的困難。從新聞發佈會上，他已經從葉如雲的眼神中看出，她最喜歡的那個人是葉文笑！要知道當時的她所變現出現的是震驚和幸福。
只是一個眼神就難以掩飾她心中的歡喜！
要讓葉如雲從新回到原來的路上。趙康覺得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她看清楚葉文笑的真實的面目。而能讓她看清楚他的面目，那就是調查葉文笑，將他的底細翻出來。
趙康從來就不相信那些叱吒商場的人底子會有多乾淨。在他看來，在他們巨額的財產下面，一定隱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些秘密一等非常的齷蹉，不堪。更何況他已經瞭解到，葉文笑在一個月前，還只是一個街頭的小混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為s.m公司的經理，他所用的手段就更加的不乾淨。
他認為不僅要調查葉文笑，而且還要調查s.m公司。他不會相信一個公司會如此大方，不但給災民提供住所，而且還照原來的房屋面積對他們進行賠償。在他看來商人都是以利益為重，沒有哪一個商人會平白無故地損失掉自己的利益的。
趙康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葉文笑的文檔，仔細地研究著他。他試圖從中找出某些有用的東西。很快，以他的經驗，他便發現葉文笑那幾年的檔案寫的不清不楚。據他瞭解，一般的兵役就是三年，可是葉文笑居然服役了九年，這顯然有違常規。
只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查清楚葉文笑的過去，顯得有些困難，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既然葉文笑曾經在藍水巷居住過，那他就能夠通過他周圍的人瞭解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藍水巷已經化為了平地，但是藍水巷的人還在。就在前兩天，市委政府已經在藍水巷的舊址上修建了板房。趙康站在舊址上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是怎樣的一場大火，居然將整個藍水巷燒的片瓦不存！
他抬著頭看著不遠處的板房，長長地歎了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板房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是水電設施一應俱全，周圍的衛生也搞的非常好。雖然已是上下兩層的板房，但是那麼多的人居住在這裡。還是稍顯擁擠了些。
只是讓趙康有些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在這些居民的臉上看到一絲的愁容，反而在他們之間是不是地響起了笑聲。
「劉伯伯，我幫你。」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女正幫著一個年長的老人提著水。
「佳人！你又來了啊！」周圍的人都認識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她就是韓佳人！雖然她已經搬到了文菀，但是卻經常回來幫忙。當然不止是她，還有她的表姐——李婷！這讓藍水巷的很多老居民都十分感動！只是今天李婷臨時有事，所以來這裡的只有韓佳人一個人。
「你都擰著包，還是我自己來吧！」
「我的包不重！」韓佳人一邊說著一邊幫他將水提到屋裡。
「佳人，這是你大嬸剛從水果市場買的蘋果，你吃一個。」韓佳人剛放下水桶，他就端著水果盤子遞到了韓佳人的面前。顯得十分熱情。
「謝謝劉伯伯。」韓佳人也沒有客氣，拿起一個。
「今天來了，就在這裡吃飯啊！可不要又走了。」
「劉老頭，佳人來啦！」樓上已經有人喊道。
「是啊！張媽媽你好。」韓佳人抬起頭望著二樓。就看見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趴在欄杆上。
「佳人，今天到我家吃飯，我快做好午飯了。」
「到我家，今天大嬸為你做紅燒牛肉，你是最喜歡的。」旁邊又有人參合過來了。
「楊富琳。你那些牛肉是昨天的，你好意思端出來，我今天早上剛買了兩斤排骨，讓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每次都是紅燒排骨。佳人，今天換換口味。紅燒鰱魚！」
……
「謝謝叔叔阿姨，我今天還要回去。我就不吃飯了。」這是韓佳人最為傷腦筋的。每到中午，不管是在原來的藍水巷，還是在這裡，總會被街坊鄰居拉著吃飯。曾經有一次，楊大嬸和張媽媽因為這事還大吵了一架！如非自己最後答應了，只怕會打起架來。那天，她在她們兩家整整吃了三碗飯，那可是她一天的飯量。從那以後，每次遇到鄰居請吃飯，她就會害怕，總會努力推脫掉。但是沒有想到今天居然又要上演這一幕了。
不過誰叫韓佳人不僅長的漂亮，而且為人做事又深得鄰居們的喜愛了！別人當是一種福氣，唯獨她覺得像是在受罪！
「我這裡有一隻老家的香薰板鴨，你表姐最會做了，讓她給你做道好菜！」
「你那只板鴨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大叔送你一塊臘肉，這可是春節的時候，我用橘皮熏制的，吃起來有一股獨特的味道！」
「別聽他胡說，我這只板鴨是今年過節剛從家裡拿來的。」
……
韓佳人看著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東西，有些苦笑不得，不過幸虧她腦袋轉的快：「謝謝叔叔，謝謝阿姨，謝謝伯伯，謝謝嬸嬸……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麼多東西，我也拿不完。這樣吧！這些東西就暫時寄放到你們這裡，等我有空的時候再來拿！」
「他們的東西確實是不好拿，但是我這個卻是好東西，你葉大哥一定會喜歡的。」劉老頭手中拿著一個小酒罈。
「好精製啊！」韓佳人拿著酒罈，翻看著。
「等你葉大哥喝完了酒，記得讓他把酒罈還給我。」
「切。」劉老頭話音剛落下，周圍就響起一片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謝謝劉爺爺。」韓佳人非常高興:她知道自己的葉大哥是非常喜歡喝酒的。今天回去後給他一個驚喜……
看著眼前的一幕，趙康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只是他不知道韓佳人口中的那個葉大哥便是他恨之入骨的葉文笑。
韓佳人離開了，他這才記起自己的正事，向這些人打聽葉文笑。
「他啊，三年前才搬來藍水巷的。那個時候的他非常的落魄……」看著趙康一身的警服，劉老頭沒有多少的戒備，反而是舀出了自己珍藏的老酒招待趙康。兩個人一邊喝著一邊擺起了葉文笑的往事。
「你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不著邊幅的樣子。但是他的確是一個好人。街坊鄰居有什麼事情他都會幫忙。只是這小子有兩樣不好，一樣是好酒，一樣是喜歡糾纏漂亮的姑娘。」要說藍水巷，除了李婷、韓佳人最瞭解葉文笑的便是劉老頭。所以幾杯酒下肚，他就將葉文笑的老底全揭了。
「以前沒事的時候，總愛朝我那裡跑，偷我的酒喝！」
「葉文笑雖然喜歡糾纏漂亮姑娘，但是他從不欺負別人。」
「其實他那些都是裝的。李婷是藍水巷最漂亮的姑娘，可是這小子見到她就像是孫悟空見到了如來佛祖一樣總是跺的遠遠的。」
「像他那樣的人怎麼會甘心在藍水巷呆了三年？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堪的過去，他也不例外。不過還好他已經走出了以前的陰影，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樂趣。人啦。都是向前看的。」
……
聽著劉老頭的話，趙康雖然沒有詢問縱火案，但是收穫也頗多，那就是葉文笑三年之前才回到的h市。雖然不知道他留在藍水巷是為了什麼。但是肯定和李婷脫不了干係！雖然他不喜歡葉文笑，但是至少在他也從中看來葉文笑是在保護某些人。
事情有些出乎趙康的意料：「那李婷呢？」
「李婷本來是想住這裡的。可是這裡條件太差了，加上韓佳人又在讀書，所以葉文笑就幫她們找了新的住所。那兩個丫頭不錯，經常回來看街坊鄰居。有時候還給我們帶些東西。」
「葉文笑呢？葉文笑回來過沒有？」趙康接過劉老頭手中的酒，終於問道。
「他回來過兩次。不過像他那樣的人一定會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麼能有空天天到這裡來。說真的，要不是他。只怕s.m公司不會給我們這麼好的待遇。」劉老頭感慨地說道。現在所有的人對葉文笑都心存感激。
「可是我怎麼聽說縱火案好像與他有關啊！」從劉老頭的臉上，趙康讀不出其他的東西。
「那都是外面的人胡說。你可不能相信他們啊！要不是葉文笑，只怕這場大火燒掉的不止是藍水巷。」劉老頭開了頭。趙康也十分好奇往下問。終於他從他的口中瞭解到大火發生那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你說一個人能冒著危險救人，他會是那種歹毒的人嗎？」劉老頭已經有些暈了：「當天要不是他帶著人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只怕旁邊的那座加油站都會爆炸，到時候，受災的可不止是藍水巷，而是整個北區。」
葉文笑雖然竭力隱瞞自己的身份，但是在救寧寧的時候，卻還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過知道他的人並不多，不然只怕他已經上了新聞頭條！
這些顯然是趙康所不知道的，他心中已然明瞭，吳儒風為什麼不同意拘捕葉文笑：原來吳局是知道這一切的。只是葉文笑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連那種專業的爆破都懂！
趙康覺得葉文笑非常的危險，葉如雲和他在一起更加的危險，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暗中調查葉文笑。要是這個人是個恐怖*分子，只怕h市危險了！自己應該馬上提醒葉如雲，阻止她和他在一起。
走出板房區的趙康拿起手機想給葉如雲打電話，但是他還沒有按下接聽鍵，手機卻先響起了：「趙隊，賈老三被人殺了。」
「什麼？」趙康吃了一驚，立即驅車趕往案發現場。
天匯貿易大廈的頂樓，趙康捂著鼻子走上前去。只見地上躺著一具已經發福變臭的屍體，他就是賈老三！而法政科的同事已經在搜集證據了。
「趙隊。」
「什麼情況？」
「這兩天周圍的居民反應有一股很難聞的氣味，我們便派了分局的同事前來察看，結果就發現了一具屍體。」首先發現賈老三屍體的民警像趙康匯報著。
「梁隊，什麼情況？」趙康捂著鼻子向屍體走去。
「死者的確是賈老三，根據屍斑暫時可以判斷，他死亡的時間大概在三天之前，一個星期之內。屍體上有許多小傷，但是致命的的傷口是胸前的一刀。看的出死者身前並沒有任何的防備就被人殺害了。」
「這是第一案發現場？」趙康皺著眉頭問道。
「應該是。」
只是賈老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被人殺死在這裡呢？這讓趙康有些想不通：「馬上派人向周圍的市民做問卷調查，看看前些天，他們在這裡是否見過賈老三，是否見過其他的可疑人物。」
賈老三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在h市算的上是個人物，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這讓趙康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這樣一個人失蹤了這麼多天，h市居然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這太過詭異了。
趙康眉頭緊鎖，他感覺十分的不對勁！
「葉局！」就在他深思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葉如雲。趙康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喊出聲。
「你怎麼來了？」看著葉如雲走到身前，趙康終於問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來嗎？」葉如雲雖然不能參與調查縱火案，但是出現這樣的命案卻是不能少了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