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431】柳暗花明 文 / 葉笑寒
賈老三的死亡，讓吳儒風非常糾結，這已經是他上任後的第三起兇殺案，加上北區的縱火案已經是第四起大案。他雖然不怕大案的發生，可是如此頻繁，他也有吃不消，不知道的以為他吳儒風沒有本事治理好一方的平安。
這個案子再被捅到上面，自己自然少不了被上級一番責罵。如果再不有所作為，只怕自己公安局長的位置不保啊！吳儒風並不是擔心自己的仕途，而是擔心一心的報復無從施展。
吳儒風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腦後，終於很認真地開始分析案情。正如葉如雲所說，賈老三的死透著詭異。單不說他是怎麼死的，就是他失蹤這些天，南區卻半點風吹草動也沒有，這一點就值得懷疑。所以他立即派人調查，之後的結果讓他再次大吃一驚，他完全不知道h市的地下勢力居然在前兩天不多聲色就完成了大洗牌。
不止是賈老三的地盤，就是方偉和肖丁地盤也被現存的地下大佬瓜分一空。在吳儒風眼皮地下出現這種情況，這讓他情何以堪。他立即斷定，賈老三的死一定和他們有關。只是他們是怎麼完成一切卻值得思考！
葉如雲並沒有閒著，她再次察看了賈老三的死亡現場,她試圖從中找出線索。她不相信賈老三會無聊到一個人跑到天匯貿易的樓頂上去兜風，這其中肯定有自己沒有發現的線索。沒有任何一個案子能夠做到天衣無縫，毫無破綻。不管兇手如何掩飾，總會留下稍許的線索。她相信自己能夠在這裡找出線索，只要找出線索，她相信自己會很快接近兇手。
她嘗試著將自己帶入賈老三的角色。嘗試著還原當天案發時候的情景！根據賈老三身上出現的瘀傷、刀傷，很顯然之前他在死之前，經歷過一場血拼。既然要打鬥，那就應該應該有場所，根據現場的勘察，這裡顯然並不具備那些條件。假如賈老三遇到仇家，那他不會選擇這樣一條絕路，跑到樓頂上。很明顯。他是逃過別人的追殺，卻在這裡被人暗下殺手。但是他為什麼會出現這裡？根據發證科同事的匯報，這顯然是兇案現場。
難道這裡是退路的必經之所？這不可能，因為根據天匯貿易業主的交待。這些天並沒有任何人在這裡鬧事啊！葉如雲十分糾結，始終想不到事件的關鍵。
難道他是飛到這裡來的？葉如雲感覺自己快要抓到關鍵了，可是就是把那張紙捅不破，有些懊惱地重重地拍了一下樓梯門旁邊的牆壁。她歎了口氣想要回去，只是剛走出兩步。卻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這是她第一次回案發現場而沒有任何的收穫。
就在她邁開步子想要離開的時候，腦袋裡面突然閃過一道光亮，她目光落到了頭頂上的鋼架上，如果沒有猜錯。那是天匯貿易的職工用來繃鋼絲涼哂床單一類所用。
葉如雲搬過旁邊的梯子，爬了上去。她期待著自己能夠有所發現。果然在鋼架上她找到一圈鋼繩。這顯然不是用來涼哂衣服的，因為鋼繩已經被人剪短。而且切割口還沒有氧化。她順著鋼繩剪短的方向，果然在不遠處的牆壁上找到一條被鋼繩勒過的痕跡，顯然是承受重物時所造成的。
葉如雲伸手摸了摸，然後站了起來，就在六七米外的地方，一個巨大招牌映入眼簾：海濱酒樓！
五分鐘後，十數名警察趕了過來，這其中也包括吳儒風。這次他們要勘察的不止是天匯貿易還包括海濱酒樓。在海濱酒樓的樓頂上果然也發現被剪斷的鋼繩。
「立即封鎖海濱酒樓，從上到下搜索一遍。」吳儒風精神為之一震：「小葉，你果然是我的一員福將。」吳儒風難以掩飾心中的興奮。但是法政科的幹警和最初負責勘察賈老三死亡現場的幹警卻挨了他的一頓很批：這麼重要的線索都被他們忽略了，這太不應該了。不過誰能突然想到，賈老三會使用這樣的方式從海濱酒樓的樓頂到大天匯貿易的樓頂呢？
只是他們雖然封鎖了海濱酒樓，雖然他們將海濱酒樓從上到下搜素了一遍，但是卻沒有實質的發現。因為酒樓從上到下已經被人清理了一遍，留下的線索並不多。
「查查，這家酒樓的老闆是誰？」吳儒風沒有想到案子到這裡居然斷線了，剛才的興奮完全為案情的停滯而一下子冷卻下來。他就不相信他們能夠做的天衣無縫！而負責向周圍居民詢問的幹警也有了實質性的突破，在前幾天，賈老三、方偉、肖丁三人都不約而同地來帶海濱酒樓赴宴！但是事後都消失不見了。
「查，給我狠狠查。尤其給我盯緊海濱酒樓。我就不信挖地三尺找不到線索。」吳儒風狠狠地拍著桌了，想著自己詢問海濱酒樓經理和其他員工的時候，居然是一問三不知。他就不相信他們在事實面前還能隱瞞下去。
吳儒風的一聲命令下，海濱酒樓裡的所有人都被帶進了警局，分開審問！至於法政科的同事則繼續呆在海濱酒樓，其他的幹警也以海濱酒樓為中心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警方的大規模行動再次驚動了媒體。以他們的嗅覺立即聞到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有的趕往了警局，有的趕往了海濱酒樓紛紛打探消息。只是這次吳儒風對全局下了死命令，讓接觸案子的幹警把自己的嘴巴管嚴，所以這些媒體所獲甚小。
「有反應。」現場的表面雖然被清理乾淨了，但是當法政科的同事使用血跡反應查探儀的時候，居然發現有血跡反應。
「這次看你們怎麼逃？」所有的同事憋了一口，這下子終於鬆口氣了。只是如此大面積的血跡反應。卻是讓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海濱酒樓整幢樓的每個地方幾乎都能查探到。這讓這些勘察現場的法政科的同事不由冷吸了一口氣：這裡顯然發生大規模的械鬥。這是如此大規模的械鬥居然沒有驚動周圍的人，這太不可思議了。
吳儒風看著桌子上的照片，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照目前所有的線索可以看出。肯定是在海濱酒樓發生了械鬥，而敢直接像賈老三、方偉、肖丁三個大佬下手的人，顯然很不簡單。在綜合之前的調查，他已經能夠肯定，一定是幫派械鬥，極有可能是黑吃黑！
「把h市黑*社會的頭目全部給我請回來。」就是撬，也要從他們的嘴中撬出些東西來。自己可不能讓他們舒服了！h市地下勢力的大洗牌，讓他隱隱猜出他們在策劃著什麼。
「這是正常現象。當初有熊海鷹的時候，h市好歹有個頭，現在頭不在了，他手下的幾大金剛當然要爭著上位。幫派械鬥在所難免。」雖然已經想通了其中關鍵。但是這場黑幫械鬥策劃的可以是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他們在善後的時候，留下一些線索，只怕不知道這個案子要查到何年何月。
賈老三雖然發現了，但是方偉和肖丁呢？他們就像是從人家蒸發了一眼。消失的無隱無蹤！吳儒風有理由相信，他們的下場並不比賈老三好少多少。
「sir，我怎麼知道賈老三的事情？」
看著鄭大炮、高昇、孫翔、李坤四人死不認賬的模樣，問詢的幹警為之氣結。彷彿他們早已經有了某種默契。
「吳局，現在怎麼辦？」審問的過程異常的艱難。雖然明知道他們與這個案子脫不了干係，但是又拿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
「先扣留二十四小時。」其實像這類黑*幫械鬥。吳儒風並不想繼續查下去，因為即使他耗費全局所有的警力，到最後即使能肯定是他們所為，但是他們一定準備好的退路，無非就是拉出幾個替死鬼而已。現在他之所以這樣做，無非就是敲打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並非天衣無縫，自己可以隨時清理他們，讓他們以後能老實一些。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不想在h市再次上演因為上位而出現的幫派械鬥，流血衝突。
「通知負責這個案子的同志開會。」
又到了案情的分析了。
吳儒風聽取了各方面的匯報，聽取了他們的意見，終於統一下來：
1、賈老三的死是由於黑*幫的內部械鬥，地盤的爭奪！2、械鬥的對方應該就是今天被請進來的那四位。3、由於案發現場被人清理過，所以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李坤等人……
「接下來大家說說該怎麼辦？」吳儒風略略沉思著。
「我認為這個案子除去剛才的那些，還存在著許多疑點。」葉如雲微微地皺著眉頭：「我認為這個案子並不像黑*幫械鬥那麼簡單。第一，他們的計劃非常的周密，要不是他們留下了賈老三的屍體沒有處理，只怕我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發生了這樣重大惡劣的幫派械鬥。第二，通過對海濱酒樓的調查，我們可以看出他們清理過案發現場，但是為什麼獨獨留下了賈老三的屍體呢？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讓我們發現？第三，賈老三、方偉、肖丁三人為什麼要趕往海濱酒樓？他們去那裡一定是為了什麼事情，為了什麼人。第四，賈老三是被什麼人殺害的？通過法政科的同事的屍檢匯報，賈老三所中的那一刀是致命的，也非常的專業！完全不是小混混所為。他既然幫助賈老三逃出了海濱酒樓，卻為何又要殺他……」
「葉局的分析非常的透徹，直指案件的本質。這些都是我們要調查的。」吳儒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所以我決定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緊李坤四人，看看他們都到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
「是。」
會議很快結束了。但是葉如雲卻跟上了吳儒風。
「葉局，有什麼事情嗎？」
走進局長辦公室。吳儒風脫下帽子，現在他終於可以歇上一會兒。案件能有這麼大的突破，葉如雲功不可沒！自己當初真的沒有看錯人。只是她現在，唉！吳儒風有些擔心她和葉文笑之間的關係。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會非常的麻煩。但是這種私人之間的事情，他雖然作為葉如雲的上級，但是卻不好過問。
「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葉如雲也坐了下來，說實話，忙了一下午，她也覺得有些累了。
「什麼想法？」吳儒風不知道葉如雲為什麼沒有在會議上提出來，他認為她是為了賈老三的案子。
「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葉如雲猶豫著，是不是要說出口。
「小葉啊。你什麼時候變得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麼話直說。」吳儒風此時的心情大好。
「根據我覺得賈老三的死對北區的縱火案是一個突破口。」葉如雲終於還是說出口了，但是看到吳儒風沉思的模樣解釋道：「我知道在這個案子上我應該避嫌，但是我相信葉文笑真的和這個案子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也相信他和這個案子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現在所有的人都盯著他，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吳儒風歎了口氣。當日若不是葉文笑的出現，只怕藍水巷的大火會席捲這個北區，威脅h市。像他這樣的人，吳儒風有什麼理由去懷疑他呢？只是胡林一口咬定是葉文笑指使，他也沒有辦法：「談談你的看法。」
既然葉如雲說找到了突破口。那他就應該相信她。他相信以葉如雲的操守，她不會為了私人的利益而因私費公。她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也是他最為欣賞的。
「根據胡林的口供，他之所以縱火，是因為欠下了賈老三巨額的高利貸。如果他知道了賈老三已死。他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吳儒風先是一愣，但是立即明白了葉如雲話裡的意思。不由暢懷地大笑起來：「哈哈……小葉啊，我吳黑子算是真的服了你。我沒有想到你居然能聯繫到北區的縱火案。妙，這招真妙！我早說過你是我的一員福將。」
吳儒風難掩心中狂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親自為葉如雲沏上一杯上好的茶遞到她的手中，然後立即讓人通知趙康。
「吳局，我知道該怎麼做！」趙康在聽了吳儒風的話之後，也是大喜。
「你可想清楚了，現在賈老三已死！」趙康親自敲打胡林。
很顯然，當胡林知道賈老三已死，也難以掩飾心中的欣喜，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你雖然整天游手好閒，不務正業，和三朋四友廝混，但是我根據你周圍的鄰居反應，知道你這個人本質其實不壞，你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你的妹妹。你也知道你是家裡唯一的獨子，你父母早已經退休下崗，而你妹妹有因為車禍失去眼睛。現在你是家裡唯一的支柱。如果你坐牢了，到時候，誰來照顧你的父母，誰老照顧你的妹妹。」趙康語重心長地規勸著胡林，希望能夠想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
胡林心中早活絡開了，他也不希望自己坐牢，要知道其實他和這個案子完全沒有關係，如果不是有人拿了一百萬給他，只怕他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
「要不你先想想？」趙康站了起來，就要離開，只是還未走出門口，胡林便站了起來：「我交待。」
趙康心中狂喜，但是回過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
胡林立即將整件事情交待的一清二楚。只是結果讓趙康感到意外，不止是葉文笑和這個案子無關，就連胡林也與縱火案無關，他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看中了對方的一百萬。他想用這一百萬償還賈老三的的高利貸，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傻事來。
望著趙康手中關於胡林的問詢記錄，吳儒風有些哭笑不得。葉文笑雖然撇清了關係，但是所有的線索又斷了，縱火一案卻又陷入了僵局！
真tm的鬧心！吳儒風十分糾結。
「吳局，這麼說葉局可以參加調查縱火案了？」趙康可沒有吳儒風那般鬱悶，他相信只要葉如雲加入，那這個案子會像賈老三的命案一樣，會被很快告破。
「我批准了。」吳儒風自然明白趙康的心思，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葉如雲啊，這次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葉局。」刑警大隊的同事在第一時間也得到了這個消息，紛紛向葉如雲道賀，更為激動的女同事則直接和她抱在了一起。
「歡迎葉局回來。」趙康也向葉如雲伸出了手。
「謝謝大家。」真是撥開烏雲見青天。葉如雲的心情看上去也非常的不錯。
「為了慶祝葉局回來，為了慶祝我們能早日破案，我建議今天晚上下班後，聚餐。」不知道到誰吼了一聲，工作區的所有同事都齊聲應和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