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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八十七、 尋妾 文 / 聞繹

    這天的夜裡,柳秋月一如既往,加班到十點左右才下班。她離開洪公祠,乘黃包車到了一家小酒館。陳三虎等幾個弟兄正坐在桌邊,一邊喝酒,一邊等著她。

    柳秋月進了小酒館,在桌邊坐下,端起酒杯,和每個人都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喝盡。她放下杯子,盯著這幾個弟兄。這幾個弟兄,都是她小心挑選出來的。

    她低聲說:「今晚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明白嗎?」

    陳三虎就笑著說:「姐姐,你放心,弟兄們都是明白人,沒問題。」

    柳秋月掏出幾個信封,每人發了一個。她說:「這是少主給你們的辛苦錢。都拿回家去,不要胡吃海塞就給花了。」

    幾個弟兄眉開眼笑,互相推搡著,不住地點頭。

    外面傳來汽車鳴笛聲。柳秋月起身說:「走吧。」為了安全,她沒有從局裡要車。這輛車是她打著左少卿的旗號,向王振清借來的。

    小酒館的外面,夜色清涼,白天的暑氣已經退去。一輛汽車停在路邊,車邊站著司機。柳秋月走過去,和司機低語幾句,也塞給他一個信封。那個司機就退到旁邊去。柳秋月、陳三虎等人上了車,向司機揮揮手,開車走了。

    藍小雁住在平房區,一條胡同的裡面。柳秋月不想驚動鄰居,遠遠地下了車,向胡同裡走去。周圍的人家都黑著燈,寂靜無聲。

    柳秋月走到門前,輕輕敲門。不一會兒,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柳秋月輕聲說:「藍姐,是我呀,你聽不出來了。」

    屋裡的燈亮了,片刻,門開了,藍小雁披著外衣出現在門口。

    她剛露出驚訝的神色,柳秋月一隻腳已經插進門裡,用膝蓋頂住門。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向懷裡一拉,藍小雁已乖乖地靠在她的懷裡,被柳秋月扼住脖子摀住嘴,動彈不得。柳秋月控制著她,向屋裡走去。

    那藍小雁嚇壞了,掙扎著還想喊叫。一睜眼,看見一支手槍頂在她的腦門上,嚇得幾乎昏過去。

    柳秋月低聲說:「不許出聲,出聲我就打死你!」柳秋月慢慢鬆開手,讓藍小雁在椅子上坐下來,掏出自己的手槍頂住她,「我再說一遍,不許出聲!」看見藍小雁不住地點頭,回頭對陳三虎等人說:「搜!」

    陳三虎等人得了命令,立刻在屋裡進行搜查。他們都是老手,知道該怎麼幹。他們搜查時幾乎沒有聲音。

    柳秋月盯著藍小雁,輕聲問:「你是藍小雁?」

    藍小雁臉色蒼白,「我是,你們……你們是……」

    柳秋月並不接她的話,繼續問:「常福是你什麼人?」

    藍小雁頓時嚇住了,恐懼地張大了嘴。柳秋月明白,她找對人了。

    半個小時後,陳三虎端著一個梳妝匣子走過來,小聲說:「柳姐姐,東西找到了,她還挺會藏,藏在夾牆裡。」

    柳秋月盯著藍小雁,慢慢打開梳妝匣子。匣子不大,裡面只有兩層。上層的擱板裡放著一些手鐲、戒指等首飾,看上去都很貴重。提起上面的擱板,下面卻是十幾個銀行存折,還有一疊有價證券。柳秋月簡略地看了看,金額十分巨大。

    這個時候,藍小雁已經完全垮了。她臉色慘白,身體也向椅子下滑去。柳秋月急忙抱住她,用指尖掐她的人中。

    兩天後,又是一個夜裡,左少卿帶著人,悄悄去了陸軍監獄。

    她去陸軍監獄提審犯人,要比右少卿容易得多。一方面她有去陸軍監獄提審犯人的權力。另一方面,她和陸軍監獄的獄管人員早已熟悉,即使沒有批准件,她也能去提審。

    她選擇夜裡去,也是為了保密。她去陸軍監獄的事,可能很難保密。重要的是,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和常福的談話內容。

    會見室裡很安靜,靜得甚至有點瘆人。一張長條桌放在中間,周圍有幾把椅子。牆上光禿禿的,什麼裝飾也沒有。

    常福如她想像的一樣,垂頭坐在桌旁。他的樣子,是根本不打算開口的。

    左少卿從口袋裡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她自己取了一根,然後把煙盒送到常福面前。他翻了一下眼睛,搖搖頭。站在她身後的柳秋月從桌面上撿起打火機,給左少卿點上煙。她狠狠地吸了一口,目光冷峻地盯著常福。

    「常福,」左少卿的聲音很輕,「我知道,已經有一個人來審過你了。一個長得和我一樣的人。我猜,你可能感到很驚訝。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那個人不一樣。那個人就是想把你碾碎,把你打爛,想從你嘴裡挖出一切她想要的東西。我不是。」

    常福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彷彿沒有呼吸,像個死人。

    左少卿繼續說:「從前我偵辦軍火案,逮捕你。對我來說,這個案子已經結束,這件事也過去了。我不想知道任何你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我不感興趣。我這次來,只是來和你商量,希望你配合我。你聽明白了嗎?」

    常福仍是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表示。

    左少卿吸著煙,默默地盯著他。她回頭向柳秋月點點頭,「把人帶進來。」

    柳秋月點點頭,靜靜地走到門口。她拉開門,向外招招手。不一會兒,陳三虎抓著藍小雁的胳膊,把她帶到會見室的門口。

    藍小雁滿臉恐懼,向會見室裡張望。她一下子看見會見室裡的常福,就哭了起來,她說:「哥,哥,救救我呀,我是小雁。」

    常福像遭到槍擊似的變了臉色。他木然地扭回頭,不由張開了嘴,驚愕萬分地看著藍小雁。藍小雁穿著一件素色旗袍,頭髮有些零亂。她竟然還戴著手銬。常福看著她,滿臉都是恐懼和驚慌。

    藍小雁哭泣著說:「哥,求你救救我呀。他們說,只有你能救我了。」她臉上的眼淚一行一行地流下來。

    常福恐懼地回頭,他看看左少卿,又回頭去看藍小雁。他不知所措地來回看著,惶恐不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左少卿盯著他,從柳秋月手裡接過一個卷宗,慢慢地打開來,從裡面倒出來十幾個存折,和成疊的票據。她說:「常福,這些都是你的吧?」

    常福盯一眼桌上的東西,再次回頭去看藍小雁,那眼神裡彷彿是詢問,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藍小雁就捂著臉哭得更厲害了,「哥,都沒有了,全被他們搜出來了。我沒有辦法,我攔不住他們呀……」

    常福扭回頭,絕望地看著左少卿。那是徹底的絕望,就彷彿站在懸崖邊上,但腳下的石頭正向山崖下滾落。他看著左少卿,嘴唇瑟瑟地抖著,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想……幹什麼……」

    左少卿目光尖銳地盯著他,一直盯到他的內心。她確認,這個頑固的人,終於鬆動了。她向門口揮了一下手。常福急忙回頭去看,他看見藍小雁被猛地拽出會見室,幾乎被拽倒。她在門外還在喊:「哥,救我呀……」

    常福回頭看著左少卿,全身都在發抖,「少……少組長……你……想幹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幹,我只希望你配合我。你願意配合我嗎?」左少卿的語氣裡含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常福看著她,又抬頭看看站在旁邊的柳秋月,他心裡還在猶豫。

    左少卿抬頭向柳秋月一揚下巴。柳秋月無聲地走出去,並輕輕地關上門。

    會見室重新陷於寂靜。左少卿取出一支煙,遞給常福。他哆嗦著接過煙,顫抖著塞在嘴唇之間。左少卿用打火機給他點著煙。她自己也點上一支,用力吸了一口。

    他們互相注視著,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左少卿熄滅了煙,輕聲說:「常先生,這裡現在只有你和我。我們說過的話,也只有你和我知道。」她指了指會見室的門,「常先生,小雁的安全我負責,以後,我會把她還給你,這一點,你放心。」她拿起桌上的存折和票據,在常福眼前晃了一下,又重新放進卷宗裡,「這些東西,我會替你保管,將來,也會還給你。這個,也請你放心。我只要求你配合我。」

    常福的眼睛在左少卿臉上轉著,想從她的眼睛裡尋找希望,「少組長,我……配合。你想知道什麼?」他快哭出來了,「可是,我要是告訴你……我就得……死呀!」

    左少卿牢牢地盯著常福的眼睛,幾乎咬著牙在說:「常先生,你聽好我說的每一句話。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什麼也不想問。你什麼也不用告訴我。我只希望你,閉上嘴,做你該做的事!」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問。

    「做你應該做的事,你應該明白。」左少卿停了一下,「過幾天,可能會有一個人來找你。不是那個長的像我的人。應該是一個你認識的,也相信的人。他會叫你做一些事,你必須同意!你聽明白了嗎?」

    常福點著頭,「我聽明白了。」

    「還有最後一點,你一定要記住。我和你說過的話,只有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你,還有你的小雁,」左少卿一字一頓,「死無葬身之地!」她的眼睛裡閃出不容置疑的凶光。

    常福愕然地看著她,啞聲說:「我明白。」

    第二天的晚上,杜自遠與張乃仁在半明半暗的咖啡店裡見面。

    張乃仁對杜自遠的話大為驚訝,難以相信,「杜先生,那個常福是個強骨頭。他為了保命,什麼也不會做,他不會出來做這個事呀。」

    杜自遠眼睛看著遠處,服務生在櫃檯裡調配著莫名其妙的雞尾酒,那麼專心。他心裡其實也很疑惑,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必須相信張伯為下午告訴他的話。

    他輕聲說:「張先生,我不管他是什麼骨頭,但現在這個時候,你必須去找他,解決運輸問題。」

    「你讓我怎麼找他?你讓誰去找他?怎麼跟他說?」

    「張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有合適的人。你信任的,也是常福信任的人。讓這個人去告訴他,讓常福做他該做的事。」

    「如果他拒絕呢?他還在監獄裡呀。」

    杜自遠咬著牙說,「張先生,請你相信我,他不會拒絕,一定不會拒絕!你只要派人去跟他說,就行了!」

    張乃仁盯著杜自遠,心裡非常非常驚訝,「杜先生,請你告訴我,你們對常福做了什麼?你們是不是……用死……嚇唬他?」

    「我們沒有嚇唬他,常福也不是能嚇唬住的人。你不要管我們做了什麼,你只管派人去說就行了。你有合適的人嗎?」

    張乃仁默默地看著杜自遠,心裡掂量著杜自遠身後共黨地下組織的力量。他看得出來,沒有任何事能阻擋他們,他們能辦到任何想辦到的事。這樣的力量讓他害怕。如果這次軍火交易失敗,杜自遠身後的人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推脫,只能實話實說,「杜先生,這樣的人,我確實有。那麼,我去試一試吧。過幾天,你等我的消息。」

    張乃仁心裡確實有一個合適的人,也是聯勤總司令部的一名少校。一個多月前,就是這個人把軍火清單送到他家裡。他叫董正明,他和常福的關係也不錯。他想,只能讓董正明去試一試了。希望常福不會拒絕。

    但是,在這期間,出了意外。軍火運輸問題,再次停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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