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337章 尾聲（八） 文 / 林淵羨魚
殷小喬站在樓道前，遠遠看見紀凌寒拿著根點了火的檀香伸長了去點地上的煙花。只有一盞小燈照亮整個院子的昏黃光線下，周圍都是些斑駁而絢爛的光影。
他點完了便迅速後退，一手一個抓住旁邊搗亂的孩子，不讓他們向前再多走一步。
辟里啪啦的爆竹聲後，沖得比人頭還高的絢爛煙花點亮了這周圍每個人的臉。
意不這我。殷小喬拉著喬淼淼站在光影裡看前方爛漫的花，幾個孩子又跳又叫的好不熱鬧，紀凌寒便在那光影裡回過頭來看她。
「你怎麼也下來了？」他大步過去，生怕她著涼似的，又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再裹她入懷。
「喬媽不放心你一個人帶著這麼多小屁孩，讓我下來看看。」
「我看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上面待著吧！喬爸喬媽對我的信任可比對你多得多了，別在這挑撥離間，你破壞不了我們的。」
「哈！你……」殷小喬掄起拳頭砸了他的胸口，眼角餘光裡幾個小屁孩四竄，又想尋著小區大門的方向奔出去了。
喬淼淼眼明手快，快步追上前去一一將他們抓住，一個屁股上一巴掌，全部打了往回趕。
「凌寒，我能求你幫個忙嗎？」遠遠看著日漸憔悴的小表妹，殷小喬只覺得自己心疼得不得了。
「你想讓我幫你引薦蕭光的母親？」紀凌寒側眸望來。
殷小喬訝異地張了張嘴巴，「你知道……」r1jc。
他彎唇，更緊地攬緊了她的腰肢，「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淼淼還年輕，我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
殷小喬猶豫著，「可是有些話，淼淼不會對我說，我卻也猜得到。這事情可能跟她之前喜歡過的一個男孩有關，他們三個原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後來淼淼跟蕭光在一起後，那男生才來對她糾纏不休。她以前什麼話都會對我說，可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三箴其口，大多數時候我問她什麼她也未必願意全講，可她是我的妹妹，我想幫一幫她。」
紀凌寒點頭，「這事我記下了，蕭光母親那邊我會去與她談，就算是顧忌著紀家在k城的臉面，她也不會隨意拂我的意思。」
「那我也要去，不過在去之前，我想先跟淼淼談談。」
紀凌寒望向重新拿過檀香幫幾個小傢伙點了炮仗，然後堵著雙耳蹲在原地的年輕女孩。
＊＊＊＊＊＊
幾個大人帶著幾個小屁孩上得樓來，女人們打著麻將，男人喝酒或是聊天，一邊看著春節聯歡晚會一邊等著守歲過年。
喬爸給殷小喬開了門進來，一進來就看到坐在沙發邊上的喬媽不但沒有在打麻將，手上竟然抱著哭得滿臉淚痕還在抽噎的紀籽蕊。
「哎喲哎喲，小喬你快點過來，這孩子跟你們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你跟凌寒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在房間裡面睡醒了過來。我跟你爸還在各幹各的事情，她自己開了門出來，左右找不著你們，哭得那叫一個悲慘。」
殷小喬快步過去從喬媽手上接過女兒，紀籽蕊的小嘴扁得，一看到殷小喬靠近就伸長了雙手叫：「麻麻，嗚……嗚……」
「哦！哦！蕊蕊乖！蕊蕊乖！麻麻在這裡的，麻麻剛才跟爸爸下樓去了，看你還在睡覺就沒有叫醒你，對不起對不起哈，乖女兒！」
紀凌寒亦是快步過去看著殷小喬懷裡的小傢伙，看她哭得雙眼紅紅腫腫，趴在殷小喬的肩頭還在拚命抽泣，整個人就心疼得不行。
小傢伙看到有人靠近，抬起頭來發現是紀凌寒，又伸了手去拉他，「爸爸，嗚嗚……」
她這一聲「爸爸」叫得實是突然，紀凌寒楞了不過半秒，還是高興彎起唇角，從殷小喬手上接過小傢伙又親又抱。
喬媽遠遠站著，看到這父女倆的模樣，甚是欣慰地看向殷小喬，「剛才蕊蕊醒了的時候，我本來是想讓你爸給你們打電話的，可電話打了，才發現你們一個都沒把手機拿出門，不過現在好了，看見凌寒跟蕊蕊之間的感情那麼好，我們總算是放心了。」
殷小喬知道喬媽說的是什麼，這小婦女，平常在銀行不工作的時候最愛就是看八卦雜誌和一群差不多年紀的同事東拉西扯了。那些八卦雜誌上也有寫她的東西，無非不就是說她豪門新媳，生女不如生仔，老公早晚移情別戀，外仔再來奪家產什麼的。
有段紀凌寒看到這些報道，實是被氣得不行，直接就要打電話找什麼負責人來澄清了。那時候是自己給攔了下來，說那些八卦雜誌無非不就愛做些捕風捉影的報道，更何況那些報道多少還是給了他們紀家面子，拍她的照片大都沒有正面，一個側面或是低頭，她已經看得出那做稿人的用心，他又何必去端人飯碗？
她不介意別人怎麼說她，反正她是早就鐵了心的，除了蕊蕊以外，不會再生第二個孩子。
紀凌寒跟她結婚之前便已達成共識，婚前檢查的時候醫生也有同她說過，前幾次的重創讓她的子宮壁已經極薄，不是沒有懷孕的可能，只是盡量不要，不然這種情況下懷的孩子，大人跟孩子都危險非常。
她那時確實是想再給他生個孩子。小雄雖然也算作他們的孩子，但是為了避免國內的八卦新聞追拍，挖出他不為人知的身世，他們經過商議以後，還是決定把他送到遠離是非之地的加拿大，由大嫂景鈺彤沒有生育過孩子的胞妹收養。
送小雄離開的那天，她同紀凌寒一起幫小傢伙收拾了東西，她交代了小傢伙一些到那邊的注意事項，他便一直靠在門邊望著裡面默不作聲。
這麼小的孩子遠赴千里，小傢伙越想則越是傷心，哭著問他們是不是不想要自己。
殷小喬也跟著難過得不行，立時抱住小傢伙就問紀凌寒：「可不可以……」
他的模樣亦是沉鬱，這個城市裡知道小傢伙秘密的人越來越多，他在待在這裡，總歸會違背了秦非晚當年所有的好意。
幾經掙扎以後，殷小喬才哭著鼻子把孩子送了出去。隔著車窗望著趴在窗邊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傢伙，她立時轉身靠近紀凌寒的懷裡時道：「凌寒，我想再給你生個孩子。」
只是他當時未必就能明白她全然的心情，小雄雖然不是她親生，也不是她親手帶著長大，可畢竟以內血緣上的那點關係，還有為人母的那點心性，若那真是她的孩子，她必是捨不得將他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那時候她哭，他便面色冷凝一聲不吭地抱著她不語。
她一直都知道這男人的嘴有時候雖然毒得不行，但到安慰她的時候，卻一點不輸啥名嘴。
偏生是那一天，送小雄離開的那一天，他從頭到尾都是靜默著沒有出過聲。
她靠在他的懷裡哭得瑟瑟發抖，他便僵硬著身子板立在那裡。她一直都是最瞭解他的那個人，如果不是真到逼不得已，他也萬不會把那個承載著所有承諾的孩子送出國去。
心疼他這一生背負的所有，卻也同樣因為他的承擔而更愛他幾分。
那時候她有了還想再為他生個孩子的念頭，醫生也說過只要經過特定的調養她是有可能再有。那時候外界的報道鋪天蓋地而來，她也不知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對她說：「我們這一生只要一個孩子就好，孩子多了沒用，最重要是我愛你還有你們。」
＊＊＊＊＊＊
還是在跨年之前從眉山公路小區出了來，臨出門前，紀凌寒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紅包，不止給家裡的小輩每人發了一個，還給喬爸喬媽和諸位舅舅舅媽發了紅包。
喬媽趕忙上前攔著，「不用不用，你錢多也不是這個花法，隨便給小的幾個意思一下壓壓歲就行了，大人你還給什麼給，趕緊自己收著。」
紀凌寒那時候抱著還在伸手從喬爸給的小袋子裡抓蒸餃吃的紀籽蕊，「沒關係的，媽，您拿著吧！承蒙大家照顧了我們家喬這麼多年，如果不是這回同喬在一起得太過倉促，也不會沒有一一拜見過大家就匆忙結婚，所以這點是我過年的心意，沒有其他的意思。」
紀凌寒說話的時候模樣不卑不亢，殷小喬在旁邊聽他說話，都只覺得他雖是好心，但紅包一旦拿錯也說錯了話，就算是好意也會瞬間變了味道。
他執意要給，喬媽執意不收，兩邊僵持不下，紀籽蕊就越吃越多。
殷小喬沒有辦法，只好奪過女兒手上的小口袋，不能真讓丫給吃多了，不然睡覺都不消化。再轉對喬媽的時候還是將她手上的紅包推了過去，「你就拿著吧！媽，這是凌寒的一點心意，他是新女婿所以沒那麼多規矩，給你紅包也只是想孝敬你。畢竟你跟我爸養我那麼大也不容易，平常我們工作上班的你還要幫我們帶蕊蕊。所以他的孝敬也是我的孝敬，你要不收，紅包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
ps：前文裡有朋友向魚提到，已經不大記得顧子昱是誰了。這是魚的疏忽，習慣把所有書的主角偶爾用來串上一串，有些朋友沒有看過，所以不大弄得清楚誰是誰了。
在這裡提示一下，之前提到過的「唐朝集團」唐淵與魅惑女主蘇芷心是出自魚的第二本書《總裁絕愛：就做狐狸精》，亦是大家族的豪門爭鬥，是魚幾本書裡的經典之作，有空的朋友可以過去看看。
「天悅資產管理公司」的顧子昱顧總，和那位名模alice出自魚的第三本書《豪門絕愛：撒旦在身邊》，禁忌戀的別樣誘惑，有興趣的朋友也可以在故事簡介的「其他作品」裡點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