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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8 文 / 古默

    林夢不知道自己身上塗抹的是什麼東西。起初,她以為自己身上那血紅血紅的東西應該是血,但是等她睡了一個長長的覺之後,去洗澡,發現她根本就沒法洗掉那上面的東西。從浴室的大鏡子裡她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上那被鞭打的痕跡。於是,大概明白那就著皮帶的幅度貼在自己身上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要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這些東西嗎?!

    他沒有打她,她也根本就沒感覺到痛?!那麼蕭翼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是……是打算做給別人看的嗎?!還是……

    她想不明白,但是想到蕭翼對她提的條件,當兩個月的小啞巴,她就又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就這樣吧。他既然做出這樣的安排,那麼必定有他的道理。她其實該感激他,放開了她。這一刻,她終於感覺到了自由。

    一度,她還以為她今生都要那樣了呢,沒想到在她最不抱希望的時候,自由偏又來了。

    林母買來的藥膏,她也塗抹,聊勝於無,做做樣子,總是必須的。雖然,她也不知道塗抹了這些藥膏之後,身上的那些類似傷痕會不會消去。

    但是一天天的,隨著她洗澡的次數逐漸增多,她倒是發現自己身上的類似傷痕漸漸地淡下去不好。樂得林母更是積極地去買藥膏,讓林夢記得一日三次,務必要多抹一點。

    林母這樣的舉動,其實是很熱心的,林夢該是感激的。但是她又敏感地感覺到了包括林母在內的家裡人對她的防備。她不經意地轉眸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林母、林棟、林姿,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乃至林豹,似乎都帶著那麼一絲警戒的意味兒。

    她不懂!

    但是她是個小啞巴,她不會問的。雖然她還可以靠寫字來向別人表達她的意思,但是她也不會寫的。

    因為沒必要吧!

    她在這個家,從被忽略到被防備,其實是換湯不換藥,所以,隨他去吧!

    但,她還是發現,有些不同了。她的所有洗漱物品,似乎都被巧妙地和別人的隔離了開。而且,一旦她在浴室裡洗完澡之後,林母總會帶著手套,將浴室裡裡外外地再洗上一遍。她不懂,但是這樣的舉動有些讓她傷到了。這是嫌棄她髒嗎?!可是她每次沖完澡之後必定會把地面好好地打掃一下的啊!一次,她看林母再度忙碌,她就上去幫忙了,搶過林母手上的笤帚,就打算親自再洗上一遍,卻被林母給推開。林母衝她乾笑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她的表皮下流淌,那種東西,是沒法讓人快樂的。

    林夢吶吶鬆手,卻不知道這到底又是怎麼了?!

    此外,就連吃飯,她都是和家裡人分開的。林母美其名曰說她身子虛弱,所以單獨給她開小灶,但是她沒發現自己吃的東西和家裡人吃的東西有什麼不同。她也想坐到飯桌上去吃,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特殊。但是林母次次都提前用托盤端著特地盛出來的飯菜到她的房間裡,不給她上桌的機會。她心裡刺刺地疼,最終只能歎息著,獨自窩在那不到十平米的房間,耳聽著外面飯桌上的嬉笑言語,卻只能苦澀地吞嚥著那一個人的飯食。

    等她身上的類似傷痕消淡地差不多、幾乎只剩下一小點的痕跡的時候,林母表示要帶她去醫院,做一下身體檢查!

    她想說,她很好,她自己的身體,她很清楚。前些日子因為手的問題,她出入醫院很多次,她知道自己除了手,其它的地方都很健康,沒有別的毛病。那一天她回來的時候雖然看著嚇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蕭翼根本就沒傷她,所以她身上根本就沒有傷痕。再則說,蕭翼讓她兩個月之內盡量不要出去,所以,她不想出去。一個人單獨呆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裡是有些無聊,但是還不至於讓她覺得呆不下去。她十幾年都這樣過來的,現在也沒覺得憋在屋子裡有什麼不能適應的!

    她搖頭,依然不說話。大概,家裡人都認定她這是被人給害成啞巴了。

    林母的臉上又浮現了那種幹幹的笑,落入林夢的心裡讓她覺得不舒服的笑。

    「哎,做身體檢查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剛回來的時候有多嚇人,可能落下什麼病了,媽帶你去檢查,不還是為了能確保你平平安安的嗎!」

    她搖頭,連著擺手,表示不去。

    林母的臉上有些不快。

    「別這麼固執,去去也就回來了,很快的。夢夢啊,家裡人都擔心你呢,你就去趟醫院做個檢查,讓我們心安,好嗎?!」

    無奈,她這個小啞巴是新手上路,有很多東西沒法用手勢表達清楚。只得轉身,跑到桌邊,拿起筆,唰唰地在白紙上寫了好幾個字,給林母看。

    「我很好,我沒有病,不要去醫院!」

    林母有些生氣,嘴裡又嘟囔了幾句,執意要帶林夢去醫院。林夢不肯。林母只好動手了,拽了林夢幾次,打算強行拉她出門。林夢死死地拉住了門把手,就是不鬆手。

    林母只得高聲去喚林棟過來,兩人合力去拉林夢,務必要把林夢給拽出這個屋子。林夢急了,有些惱怒這些人不把她當一回事,她說了不想去,可是他們卻非得逼她出去,這讓她憤怒又悲傷。一時間情緒激動,她不小心就抓了林母一把。有些日子沒有剪的指甲在林母的手背上劃了一道血痕出來。

    林母即刻驚天動地地叫了起來。

    「啊,完了,完了,我的手……我的手被抓破了……完了……出血了……我要被傳染上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林母像是被針扎到屁股一般,急跳了起來,然後風風火火地朝廚房衝了過去。即刻間,水龍頭落下來的流水的嘩嘩聲,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朵。

    林棟這個時候也猛地放開了她,一下子跳了開來,距離她有大概兩米之遠,戒備地看著她,彷彿她是什麼惡性疾病的傳染源。

    她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剛才確實是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那邊林姿的房門猛地推開了,她從屋裡衝了出來,急忙往廚房鑽去,高叫著。「媽,你沒事吧,媽……」

    想來,她也在自己的房裡聽到了林母那彷彿豬被殺一樣的叫聲了!

    此後,有略帶心慌的聲音傳了過來,林夢心中一痛,這才明白,為何他們都防備著她,卻原來,以為她得了艾滋病了,怕她會傳染給他們。原來,在這些家人的心中,她就是這麼一個不堪的存在啊!

    「臭丫頭!」林姿扶著面色有些白的林母出來,惡狠狠地瞪了林夢一眼,但是也沒敢衝上來打林夢,因為連她也懷疑林夢是艾滋病患者。這萬一林夢抓她一下,她不就得完蛋了。所以只能瞪她,罵她。

    「下賤的丫頭,你要真是染了病,我就馬上把你趕出去!」

    她恨林夢如骨。哪怕林夢為這個家裡帶來了豐厚的錢,也讓林豹的生意得以轉危為安,但這都不關她的事情。她只知道,她毀在了林夢的手裡,然後她本來有出國這一條生路的,卻又生生地斷在了她的手裡,害得她每天就猶如陰溝裡的老鼠,整天蝸居在自己的房裡,除了上網,就再也沒事幹。

    她也才十七歲,就這麼虛耗年華,一天天過、一月月過、一年年過,她想一想,就覺得快要瘋了。

    所以,儘管林豹已經下令,不准家裡人找林夢的麻煩,而且還必須要善待林夢。但是林豹不在家,而這也是林姿的地盤,她真的做了什麼,當父親的林豹又能真的把她怎麼樣!林姿都想著自己已經這樣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怕什麼啊!這個家,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女兒,母親,哥哥,那可都是站在她這邊的。她現在不找林夢的麻煩,只礙於林夢這身上的病罷了!

    可林夢抓了林母一把,林姿心頭的這口惡氣,就忍不下去了。逮著林夢,就狠狠地罵了一場,無非就是斥責她和男人亂搞關係,把家人裡的臉面都給丟盡了之類的。

    林夢聽得面色微微蒼白,卻也只是深深地抿緊了唇。若不是礙於蕭翼的條件,讓她呆在家裡盡量不要出門,她此刻必定拿上東西,摔門就走,再也不進這個家門。

    「走,馬上和我媽去醫院檢查去。你現在是不去也得去!你不怕死,可也別害死我媽!」

    林夢扭身,就拿起了桌上的白紙本和筆,唰唰的寫了起來,然後舉給林母看。

    「你放心,我身上絕對沒有病。我跟你去醫院查看!」

    林母聽了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還是帶著林夢一起去了醫院,做了檢查。次日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林母才徹底放了心,面上也微微露了些笑容出來。林姿撇嘴,心裡還想這個丫頭怎麼不乾脆得那個病死了得了。林棟的眼中則詭光乍現,呆在自己的屋裡,眼睛看著電腦上的黃色視頻,腦裡想的則是怎麼把林夢給搞到手。想要強佔裡面的心思,林棟可是一天都沒休止過。之前一直沒對林夢下手,起先是因為時機不對,後來則是懷疑林夢身上不乾淨,他可不想因為一場**,而把自己給搞死!

    現在一切都已經穩妥,就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了。

    這一天,林母要去鄉下的娘家竄門,估計今晚要在那裡過夜,得第二天才能回來。這真是林棟期待已久的時機。

    家裡除了林夢,還有個林姿。但是林棟認為林姿不是一個障礙,相反,還能成為他的助力,他很明白自己的妹妹對林夢的憎恨到底有多深。在得到林夢的過程中,林夢勢必會掙扎,會鬧出動靜,所以,他得和林姿知會一聲。林夢現在成了啞巴,她就是喊救命,都喊不出來。事後想要辯解,憑借她那口不能言的狀況,他又有什麼可怕的?!他甚至想到,以後他或許可以把林夢變成自己的禁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而林夢則會成為他最乖最美麗的**娃娃。這個想法讓他興奮,興奮到亟不可待!

    他找上林姿,果然如他所料,林姿一聲冷笑,反而還提出:「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個女子的心理,也早已經陰暗、腐爛、變態了!

    等林母一走,林棟就忍不住了。他留了一個心思,讓林姿去敲林夢的門。林姿詭笑著應了,拎著一袋香蕉,晃悠悠地去踢林夢的門。

    「臭丫頭,開門,給你送香蕉來了!」

    口氣惡劣,一如之前,反而就沒破綻了。

    林夢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慢了一拍的時候,林姿表示了不耐。「快點,我趕著去看電影呢!」

    林夢沒有防備,因為林母出門,沒有告訴林夢。她這些天就這麼過來的,所以沒多想就開了門。林姿手裡拎著香蕉,晃悠悠地走了進來。站在一側的林棟,也趁機閃身進來了。

    林姿哼笑了一聲,扭頭衝著林棟道:「哥,快點吧!」

    林棟嘿嘿一笑,不由分說,就朝林夢撲了過來。林夢瞪大眼,躲了過去,卻被林棟長手一拉,給推到了床上。

    林姿似乎覺得有意思,咯咯地笑了起來,似乎好久都沒這麼快樂地笑過了。

    「哥,你可得擔心點,這個丫頭還挺有一把力氣的,你悠著點來,別把她給弄死了。小妹這去給你把門去!」

    說著,扭曲著臉,大笑著,果真拉上了門,靠在門口,嘿嘿地冷笑。

    瘋了!

    林夢嚇得不輕,這兩人怎麼敢?!如此地喪盡天良,他們還算是人嗎?!

    距離上次被林棟動手動腳的時候,已經有好長一段日子裡了,久到林夢快要忘記。也以為,林棟在她住院的時候說過,讓這件事就此過去,她也以為他這是歇了心思。沒想到,他根本就是賊心不死。

    林棟像個禽獸一般地朝她撲了過來,林夢被他推到床上的時候,撿起枕頭,狠狠地砸向了他。他躲了過去,嘿嘿笑著,志得意滿地勸她。

    「別白費力氣了,今日可不同以往。那天是我疏忽,僥倖讓你逃了過去,今日可沒這麼好運了。媽去鄉下了,嘿嘿,外面還有姿姿替我守著,你是插翅也難飛,還不如乖乖地從了我,我會好好對你的,我的好妹妹……」

    嘴裡吐著下流的話,他邪惡地拿眼打量著林夢那曼妙的身段。這嬌美的身子,他可是垂涎已久的。想到呆會兒就可以把她給壓在身下隨著他的心意來,他的**都快要爆炸了。

    林棟嘿笑著,撲了過來。林夢撿起床頭擺著的小鬧鐘,想也不想,就朝他的腦袋瓜砸了過去。那可是鋼鐵做的鬧鐘,被砸中可不得了。林棟急忙躲了一下,林夢趁此,掀起薄被,就朝林棟一股腦地蓋了過去。林棟沒防備,還真沒想到林夢的戰鬥力如此地高,最後還真被薄被給罩住了。他心裡低咒了一聲,急忙去扯被子,暗想待會兒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給綁起來,好好地折磨一通。

    他急忙要將被子從頭上拽下來的時候,林夢一舉從床上跳了下來,飛速地逃過林棟的身邊,細瘦的胳膊拎起了木製椅子,咬咬牙,惡狠狠地朝林棟砸了過去。

    「啊——」林棟叫了一聲。林夢可是傾盡全力的,這猛的一砸,砸在了林棟的肩膀上,可真是疼啊!

    房門外的林姿面色微微一變,猛地拉開了門,見到此景,又氣又怒。

    「臭丫頭,反了你!」

    林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快逃走才是正途。

    小手拽緊那椅子,她急忙往門口竄去。

    林姿低呼了一聲,怕了林夢那一張緊繃的小臉,還有拿在手上的那粗笨的椅子,急急忙忙就把門給拽上。

    那邊林棟得了一個空隙,可算是把該死的被子給拽下來了,看林夢想逃,他哪能允許?急忙大步跟上,要抓林夢。林夢一心兩用,又得顧著林姿,又得防著林棟,沒法,只得先轉身,舉著稍微有些沉的椅子,再度朝林棟砸過去。

    林棟到底是個男人,那些肉自然不是白長的,這麼多年的架也不是白打的,又挨了林夢一下打之後,他氣的頭上都快要冒煙了。林夢揮舞著椅子再打過來的時候,他覷了一個空,身子微微一側,胳膊一抬,大掌一抓,猛地就抓住了椅子的腿。即刻,椅子分別被兩人控制住,位於半空中,動彈不得了。

    林夢有些急了,林棟則是惡意地冷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了,卻是林姿舉著一個長柄拖把跑來了。林夢因為要和林棟對仗,所以幾乎是僵在了那裡。林姿不由分說,抓住拖把,拿拖把柄當棍子,惡狠狠地往林夢的背上打。林夢一聲痛苦的悶哼,林姿聽了,就更加來勁了,把那拖把柄當作打狗棒一樣,密集而無章法地朝林夢身上招呼。

    林夢只有一個人,哪能鬥得過那如狼似虎的兩兄妹。失敗,是她必然的局面。

    椅子被奪走,林棟逮住了林夢。林姿幫著從後面架住了林夢,讓她無法動彈。

    「哥,你等等,我去找根繩去,綁住她,這樣也能省不少的事!」

    說著,興奮地轉身就跑。

    林夢則被林棟給狠狠地壓在了牆壁上,無論怎麼掙扎,卻是敵不過林棟的力氣。

    林夢可以叫的,可是在這個只有兩個人在家的地方,叫還能有什麼用?!答應蕭翼的那些,可以不遵守嗎?

    最終,在這兩兄妹的合力下,她被綁了起來,雙手被束,雙腿則分別被綁在了床尾。大概是怕她會逃,兩人很是能耐,紛紛打了死結。

    「嘻嘻,哥哥,你要是這樣都搞不定,我可是要笑話你的!」

    林姿站在床尾,看著那彷彿待宰的魚一般平攤在床上的林夢,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惡意。

    林棟不好意思地笑笑。「姿姿啊,你可以出去了……」

    林姿咯咯地笑了笑,會意地點了點頭,再度帶上了門。

    林棟則急色地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林夢悲絕地閉上了眼,不去看站在床邊的這個已經化為禽獸的男人的臉。她發誓,她今日要是真的被林棟給得逞了,她必定會找個機會,殺了林棟、殺了林姿,然後再結果了自己!

    等林棟脫到身上什麼都不剩,光溜溜地成了一片之後,他粗喘了一聲,舔了舔自己有些發乾的唇瓣,一把跳上了床。

    「好夢夢,哥哥一定會疼你的!」

    嘴裡說著最無恥的話,他開始扯林夢身上的衣服。感覺她雙手被綁著,衣服肯定是脫不下來。未免敗興,他直接拿手去撕衣服。他的力氣也就和普通男人相當吧,撕了好幾下,才將衣服給撕裂了一個角。他頓時興奮,就這被撕開的那小角,狠狠地往兩邊扯了扯,眼看著,那一片片的白嫩嫩,就逐漸而緩慢地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著,眼睛都差點要跳出來了。

    「啊——」

    門外的林姿卻是猛地高叫了一聲,嚇得林棟動作一頓。

    又聽得林姿特意揚高了聲音,「媽,你怎麼回來了啊?!」

    林棟嚇得立刻出了一身的汗,心裡暗道了一聲晦氣,急急忙忙地下床去撿自己的衣服。他雖然有膽勸說林姿和他同謀,可是卻沒膽讓這件事情被父母發現。林家的孩子,本能地都有些懼怕父母。這是若是讓林母給發現了……

    林棟甩甩頭,臉上冷汗直流,心裡慌得很,只能暗暗祈禱林姿能夠把林母給拖住。也許是他心裡急吧,也許這種強姦自己妹妹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到底是有違常理、要遭人指脊樑骨的,他心裡也有點怕。大概是越急越怕,他這手就越抖,都沒法正常的穿衣了。

    「哎,媽,你別——」

    隨著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林姿的聲音戛然而止。林母入眼所及的,就是那光著身子,拽著褲子,往自己腿上套的林棟。她的眼前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像個機器人一般僵硬地扭過脖子,就看到了被綁在床上,衣裳凌亂的林夢!

    「轟——」地一下,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裡炸開了。林母身子晃了晃,似乎立刻就能倒下去,嚇得林姿急忙去扶。可是林母卻硬生生地推開了林姿,咬牙,就朝林棟衝了過去,掄起胳膊,就朝林棟砸了過去,一邊砸,一邊哭吼。

    「你這個混賬東西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這可是你妹妹啊,你這個混賬,你被豬油給蒙了心了啊,你個混賬……混賬啊……造孽啊……造孽……我怎麼生出你這個東西來啊……你混蛋啊你……」

    林棟慌了,一時愣在了那裡,可笑地揪著一隻褲腿,傻呆呆地被林母給打著。

    林姿有些急,想了想,急中生智,惡人先告狀道:「媽,你別打哥哥了,這都是林夢誘惑哥哥的,要不然,哥哥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呢。臭丫頭誘惑哥哥都有好幾次了,我都看到了……」

    林母一聽,頓時一愣,即刻住了手。

    她此刻腦袋已經是混亂了,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聽林姿一說,她猛地拿眼瞪向了林夢,嘴裡惡狠狠地喃喃著。「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說著,就朝林夢撲了過去,開始掄著胳膊打林夢。

    大概這天下九成九的母親都是認為自己的兒女是好的,兒女若是犯了錯,那也必然是被別人給帶壞的。腦袋已經發蒙的林母,下意識地認可了是林夢在使壞的說法,打起來,更是毫不手下留情,一邊打一邊罵:「你個小蹄子……小賤人……連你哥都不放過……你說說你……你有多賤……你媽勾走了我的老公,現在你又來勾我的兒子……你這小賤人……我說你怎麼打死都不出門,原來一雙賊眼都往我兒子身上瞄著呢……你還敢勾引他……你這傷風敗俗的小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不打死你……」

    林夢抿著唇,死死地忍住。她看著發狂的林母,看著顛倒是非的林姿,看著急忙往身上套衣服遮蓋自己罪行的林棟,她覺得可笑,很可笑,荒天下之大謬的可笑……

    「這是幹什麼呢?!」

    林母正打地爽的時候,林豹也回來了,聞聲趕來,一聲暴喝。

    林母恨恨地又打了林夢一拳,轉身就淚眼朦朧地朝林豹哭了起來。「你養的好女兒,簡直是傷風敗俗……作孽哦……竟然來勾引咱們家棟棟……小賤人,打死她得了……」

    說著,又狠狠地掐了一把林夢的大腿。

    林豹眉頭一皺,厲眼迅速地掃了一下屋內的三人。視線所及,就林母還像個瘋婆子一般在那低嚷,林棟和林姿,卻是略略躲開了眼。他再一看林夢手腳被綁著的樣子,再看看那被摔在地上的椅子,心裡氣得差點吐血。見林母還是那一副瘋婆子的樣子,嘴裡更是說著一些丟人的話,氣得粗聲大吼。

    「閉嘴,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林母一聽這話,怔了怔。瞥見在林豹身後那一晃而過的人,頓時心提了提,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

    糊塗啊!

    她心裡暗道了一聲!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這下可好,這家醜怕是要遠揚千里了!

    她本是要去鄉下娘家的,為什麼回來?!不就是因為出去沒多久,就接到了林豹的電話,說要帶幾個省公安廳的同志來家裡一趟。那幾個同志,有些事情要找林夢談。所以林豹電話裡頭囑咐她,務必要把家裡給好好安排一下。這來的幾個同志,身份不一般,不能怠慢了。所以她才放棄了回鄉下的打算,急匆匆地又打車回來了。

    可沒想到,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這憤怒的情緒一上了心頭,就忘了正事。沒有在警察同志到來之前,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錯誤。林夢這個樣子,到時候若是反咬林棟一口,這警察同志要是把林棟給抓了去,可如何是好?!

    林母急了,拿眼無助地看著林豹。

    林豹氣得不行,怒哼了一聲,回頭笑著,客氣地請跟他來的三位警察到書房一坐。可誰知,那三個警察沒聽,反而還闖入了小屋裡,看到這屋裡的狀況之後,挑了挑眉,沒多話,一人從兜裡一掏,就掏出了一個相機,卡卡卡,就將這小屋裡的局面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林豹的臉都青了。

    這就不就相當於現場取證了嗎?!

    可是民不與官鬥,林豹算是一個有點身份的生意人,但是也鬥不過這省公安廳下來的同志,只能隱忍著,陪著笑,一邊解釋著。「這個,小孩子家家鬧著玩的……這個……警察同志不要當真哪……這個……」

    可是這樣的場面,在這些出自省廳、身經百戰的警察面前,卻是小兒科。到底是真是假,他們自己看的分明,心裡也都亮堂著,可不是林豹嘴上說說就能行的!

    「讓她起來吧,好好收拾收拾,我們在外面等著。」

    一人放了話,三位警察出了屋子,林豹陪著笑,急忙跟上,臨走前,狠狠瞪了林母一眼。林母反應過來,也不敢打林夢了,急急忙忙地給林夢解繩子。因為繩子打結地時候弄得太結實,最後沒辦法,還得動用剪刀。

    林母有些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事情大概不是如林姿說的那般。哪有自己把自己捆的這麼死緊的,論起情趣,可不是這麼個玩法。她偷偷地瞄了瞄自己的兩個兒女,發現兩人的面上都有些慌張,眼神遊移不定,卻是心虛、心慌的體現,她的心裡就猛地咯登了一下,沉了沉。

    這突然來了警察,事實的真相,可不會憑林姿和林棟的一面之詞就可以遮掩的,所以這兩個人就有點慌了。

    林夢瞧見這母子三人的樣子,心頭冷笑了一聲,打開衣櫃,翻出一件長袖厚t恤,到浴室換上。然後在客廳坐下。

    林棟母子三人,則在林夢的小屋裡嘰咕了一陣之後,也鑽了出來。

    省廳來的三人,受命於江彥誠,自然是為了蕭翼的事情來的。據他們的內部線人孫元老提供的消息,林夢知道很多關於銀狼組的消息,有些還可能是事關機密的。她雖然因為背叛組織被蕭翼給趕了出去,但還是有很大的價值的。

    這三人算是警隊的精英,其中兩人更是精通審訊之道,可無奈林夢成了啞巴,他們也是一籌莫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據資料上講,林夢之前一直都是個正常人哪。還是說,她被蕭翼關了幾天,然後又被蕭翼給折磨了一通之後,她就變得不正常了。怎麼他們無論問她什麼,她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三人只得停止詢問,轉而詢問林豹關於林夢的事情,林豹大概地說了一下林夢迴家的狀況,證實了林夢迴了家之後,就一直沒開口說話,似乎就不會說話了,連交流,都是打的手勢,有時候還用些紙筆。

    紙筆也行的啊!

    三人眼睛一亮。那好,那就用紙筆吧。

    三人中一人負責問,一人負責看林夢都寫什麼。可是無論他們問什麼,林夢都是隻字不寫,乾淨的白紙依然潔白地在那擺著。

    三人受挫了,相視一眼之後,一人冷厲地看著林夢,威喝道:「林夢,我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故意不配合的!」

    林夢乾脆垂下了頭,她隱約有些明白,為什麼蕭翼要讓她當小啞巴了,那更是要把嘴巴閉地緊緊的。

    林夢的不配合,讓三人很是苦惱,最後無法,出示了警察證件。

    「林夢,我們現在懷疑你和一個大型黑社會組織有勾結,所以要逮捕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當然,你們這邊也可以請律師進行辯護!」

    只是這人,今天必須要帶走!

    至於帶走了,還回不回來,就得看林夢的配合態度了!

    林豹饒是見過很多場面,也不可避免地心慌了一下,急聲道:「那我們請了律師之後,該往哪裡去啊?!」

    那人笑了,把自己的證件往林豹的面前推了推。「這是我的警察號,你們可以記一下。到了省公安廳,自然就知道去哪裡能找得到我了!」

    林豹急急忙忙拿筆記下了。

    三人站了起來,拿眼看林夢,這是要帶她走的意思。林夢跟著站了起來,卻是往外走。一個警察不動聲色地邁出了一個步子,手往腰間摸了摸。一旦林夢打算逃脫,他們是可以拿槍警告的。

    但,林夢只是直直地往林棟走去。

    林棟見林夢小臉泠然,頓時微白了臉,腿,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唇,卻是抿地死緊,不敢在這樣的時刻叫囂,因為那三位警察可是在場呢。

    林夢走近林棟,就差一步就要挨上他的時候,她抬手,素手一揚,惡狠狠地在林棟的臉上甩了一個巴掌。因為用了大力氣,所以即刻就在林棟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帶有清晰的五指印的巴掌。

    「你——」林棟氣的動怒,剛要怒罵,卻感覺到了一邊站著的警察那探究的視線,心頭一緊,沒敢放肆。咬牙強忍著,挨了這一巴掌。

    林夢略轉身,衝向林姿。林姿怕了,因為有了林棟這前車之鑒,她急急忙忙地就往林母的身後躲。林夢朝她逼近,追著她,她就繞著林母的身體躲。

    「夢夢,幹嘛呢?!」

    林母看不過去,低喝,本能地要護著她的女兒!

    卻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林夢猛地伸手,抓住了林姿搭在林母腰間的手,一把往前一拽,她再跟著腦袋往前一湊,惡狠狠地一口就咬上了林姿。

    「啊——」林姿淒厲地叫了起來。

    林母氣的差點暈過去,暗想這林夢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這麼對她的姿姿!這十多年來,一向只有她林家人欺負夢夢的,哪有夢夢欺負他們林家人的?!

    「鬆口!」她氣得拿手去揪林夢的頭髮,幾乎快要將林夢的頭皮都給揪下來了。林夢死死地忍著痛,彷彿惡狼一般咬著林姿的手,就是不鬆口。牙齒嵌入了肉,感覺到了血,她卻覺得不夠,還要往下咬,恨不得在她的手上咬下一塊肉。

    「你這丫頭,瘋了你!」

    林母氣的怒罵,兩手並用,一手揪林夢的頭髮,一手去拔林夢的下巴。

    林姿在那淒厲地哭喊著……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

    林豹覺得自己的老臉,都在這一天給丟盡了。

    「夠了,都給我住手!」

    他幾個大步上前,一手掐住了林夢的肩膀,一手握住了林母拽著林夢頭髮的胳膊。

    林夢這才鬆開了嘴,林母這才鬆開了手。

    林姿捧著血淋淋的手,看著那太過鮮明的牙齒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頭髮散亂,像個潑婦一般,再無半分的形象。

    林夢森冷地舔了舔唇瓣的血液,捲著舌頭,將血一點點地舔入自己的嘴裡,嚥下。那個樣子,邪魅又駭人。看的林豹心中一緊,眼眸一沉,嘴裡不由地乾澀地發問。

    「夢夢……」

    她冷眼一掃,看著林豹,這張最讓她渴切能夠從中得到溫暖、卻次次只能剩下失望的臉,桀桀地怪笑了起來。鮮血染紅她兩排扇貝一樣的牙齒,讓人看著,心裡發冷。

    「你……」林豹想要說什麼,卻是喉嚨一堵!這樣錯亂的時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夢邁步到茶几邊,撿起紙筆,唰唰地寫了起來,然後撕下了寫好的那張紙,帶著憤恨,猛地朝林豹甩了過去。

    白紙藉著一股衝勁,沖了一會兒之後,無力地在半空中飄下。林豹急急忙忙伸手去接,隔著一層彷彿喪禮上飄起的白,眼見著林夢已經轉身就走,背影瘦小,卻堅挺、決絕。那三個警察急忙跟上,一人在前面帶路,兩人在後面緊跟著,形成了三角包圍的姿勢。

    林豹急匆匆地瞄了一眼白紙上的字,卻是愣在了原地,這腿,再也邁不開了!

    那白紙上,被憤怒的力道重重地寫著,幾乎要劃破白紙的幾個字卻是——

    這個家,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從此,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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