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章 所謂親人 文 / 海藍秘寶
「我真希望我不是預言之人,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離開我神秘藝校。」她的模樣變得有些頹廢,眼神也暗淡了下來。
蔣浩然望向阮沁嵐,「你還有我,還有鄧蕭和孫耀廷,還有許多關心你的人,你不是一個人的。」
阮沁嵐回望過去,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真情,讓她沉痛的心,得到絲絲溫暖。
方導師望著他們羨慕的說道:「也許身為預言之子,真的很沉重,不過你的確不是一個人。」
阮沁嵐望向方導師,禮貌的笑了一下,「也對,還有烏狄娜和沈魁星,不過,不管最終會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墨導師。」說到最後的,她咬了咬牙,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火車還在轟隆隆的奔馳著,最終他們來到了阮沁嵐的家,蔣浩然在中途轉回到他自己的家,當然是在阮沁嵐百般勸說之下才離去的。
阮沁嵐和方導師再次來到這棟海邊的別墅,太陽正炙烤著大地,不少工人在加緊搶修房屋和礫石路。
阮沁嵐繞開他們,在烈日之下,找到了張管家,他是為數不多的倖免於難的家人。
張管家也正忙活著,看到阮沁嵐立刻迎上去。「小姐,你可算是回來,家裡有一推的事需要你定奪呢。」說著就將她們迎進屋子裡。
方導師脫下了外套,又脫下了毛衣,接著挽起袖子,「這個地方,真好過冬,一點都不冷。」
阮沁嵐笑了一下,為將人介紹一番,「這位張管家。這位我的導師,請好好招待。」最後不忘吩咐一句。
「是。」張管家恭敬的答應了一聲立刻吩咐其他人過來招待。
「不用招呼我了,又什麼事你還是趕緊去處理,我們要盡快起程。」方導師說著坐進柔軟的杏色真皮沙發裡。
阮沁嵐點點頭,朝樓上走去。
阮沁嵐坐在爸爸的書房裡,坐在他常常辦公的那張椅子上,眼裡從門口移到正前方的書架,又從書架移到正對著門的一組沙發。最後落在身前的書桌上,這個房間的擺設一點都沒被破壞。所以筆都放在桌子的左邊,因為她的爸爸是個左撇子。
她傾身向前拿起筆筒裡的一隻鋼筆,金屬外殼讓它入手的感覺很冰冷。她想像著爸爸每次拿起這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情景,回憶讓她感到無比的沉痛,不自覺的又開始歎息。
忽然。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回憶,一名穿著整齊白襯衫提著公文包的男人走了進來。「你好,我是阮正義的私人律師,我姓姜。你是阮沁嵐小姐吧!」
阮沁嵐站了起來,「我就是,請坐吧!姜律師。」說著指了指對面的座椅。她一直在等這個律師。
姜律師將阮正義名下的各項財產都轉到了阮沁嵐的名下,包括他的報業和幾家雜誌社。
阮沁嵐簽完所有的文件,合上了筆蓋,「那麼這樣就可以了?」
「是的。」姜律師開始收拾他的那些文件。
阮沁嵐咬了一下嘴唇,鄭重的望向姜律師,「我還有個請求。」
姜律師抬起頭,微笑了一下,「樂意效勞。」
「我想簽一份遺囑。」
這讓姜律師有些意外。「你現在還很年輕,沒有這個必要。」他禮貌的給她意見。
阮沁嵐轉著手裡的那支鋼筆,「人生總有許多無法預料的事發生。」
姜律師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這是你考慮好的神秘藝校。那我也不會阻攔。」說著拿出了筆和紙,準備記錄。「你可以說了。」
阮沁嵐停止了轉筆,鄭重的說道:「我如果三年之後沒有回來。我想將這棟房子捐給孤兒院,報業也轉到鄭叔叔的名下,他一直都是我爸爸最好的幫手。」
姜律師迅速的在紙上記錄著,然後抬起頭,「就這些?」
「就這些。」
「不行!」突然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接著一個穿著鮮艷印花裙子,帶著金耳環和金項鏈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四姑媽!」阮沁嵐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望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四姑媽很不客氣的走到休閒沙發上一坐,隨手將華麗的鏈條包丟在旁邊。「阮沁嵐,你腦袋被門擠了嗎?什麼叫把報業轉到鄭啟發名下,你昏頭了吧!」四姑媽言語犀利,或者說很不客氣,連眼睛也睜大了起來,她那頭齊肩的短髮也被燙卷,像是一個被激怒的雄雞,豎起了脖子上的毛。而且四姑媽這個人生來就是個圓臉大眼睛的人,眼睛這麼一瞪,那雙棕色的眼珠似乎都快瞪出來了,模樣頗為凶狠。
阮沁嵐從以前就不喜歡這個四姑媽,向來就是她最凶,也數她嗓門最大,罵起人來,毫不嘴軟,先在氣勢上佔了上風。
還沒等阮沁嵐回話,四姑媽繼續高聲說道:「就算你要捐也應該捐給我們這些親戚啊你!那個鄭啟發算什麼人啊!」
阮沁嵐望著趾高氣昂的四姑媽,在她的臉上只看到兩個字:金錢!她似乎並沒有為阮沁嵐的爸爸感到傷心,她只惦記爸爸的家業,真是人走茶涼,她的心裡涼颼颼的。
姜律師站了起來,禮貌的說道:「阮小姐是阮正義的合法繼承人,她有權決定這些產業的去向!」
四姑媽突然轉向姜律師,又是一嗓子的激憤,「我們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才插手了?」
姜律師淡然的一笑,「我的確是個外人,無法插手你們的家務事,不過作為阮小姐的法律顧問,我有權利告訴她什麼是她應得的,什麼是她可以做的。」
四姑媽氣的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叉著腰,手一指,「你,你」她突然變成了結巴,想找些詞來反駁,卻沒有什麼合適的,一時間語塞。於是她將怒火轉向阮沁嵐,「沁嵐,不管怎麼說,你總不會希望你爸爸的產業落到外人手裡的吧!」
「如果那個外人能把這份產業發展的很好,有何不可?」阮沁嵐平靜的反問。
「你傻呀!」四姑媽氣的快步衝到阮沁嵐的身邊,戳了一下她的腦門。「白白的把錢送給外人。」
阮沁嵐最討厭被人戳腦門,她彭的一聲站了起來,差點撞翻了椅子。她怒視著四姑媽,理性和感性在心裡掙扎,最終她壓下了心裡的火,長輩畢竟是長輩,「四姑媽,你來這裡不會是來對我說教的吧!」她冷漠的說道。
四姑媽看到阮沁嵐突然站起來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因為她看到了阮沁嵐眼神裡的怒火,但是沒多久阮沁嵐就屈服了,她又變回趾高氣昂的模樣,迅速的掃了掃旁邊的姜律師,「麻煩你暫時迴避一下!」四姑媽用了命令的口吻。
「不必!我還有事要讓他幫忙。四姑媽,你有話請直說。」阮沁嵐立即否決了四姑媽的提議。
這一句話到讓四姑媽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臉色也變的不太好,她咳嗽了一下,正了正臉色,說道,「沁嵐,我們都是一家人對不對!」
阮沁嵐禮貌的擠出一絲笑容,心裡卻說:什麼一家人?沒事就跑來要錢,有事就跑的比兔子還快,這算什麼家人!
「四姑媽,你到底想說什麼?」阮沁嵐問。
四姑媽瞥了一眼姜律師,立刻拉著阮沁嵐走到書櫃旁,遠離他,然後小聲的在阮沁嵐的耳邊說道:「你爸當初借了我的錢,一直都沒還給我,現在他突然去了,我得告訴你說一聲。當時借錢的時候太急了,沒有簽什麼字據。本來一家人也不需要什麼字據,但是你也得知道,對吧!」
阮沁嵐從沒聽爸爸說過這件事,她保持懷疑,「不可能,我爸從沒和我說過。」
四姑媽聽到這話,很生氣的叉起腰,瞪視著阮沁嵐,嗓門又高了起來,「阮沁嵐,我借錢給你爸爸那會兒你還小,他有必要跟你說嗎?」
姜律師遠遠的看著她們,雖然有些距離但他還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也不是他刻意要聽,實在是說話的人,嗓門太大。
「四姑媽,我看你又是去哪裡賭輸了欠了一屁股債,想來我爸爸這裡要錢吧!」
四姑媽眼神閃爍,還不停的摸她的耳飾,阮沁嵐很熟悉她的這個動作,每次一發生什麼事被爸爸說中,她都會這樣。阮沁嵐心裡感到很痛心,四姑媽從年輕的時候就愛賭博,如果不是她的這個惡習,她的丈夫也不會和她離婚,她的小孩也不會變成單親家庭的小孩,每次阮沁嵐去看望那個妹妹,都覺得她好可憐。
「沁嵐,其實,這一次」
還沒等四姑媽說完,阮沁嵐擺擺手,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不想聽你的那些理由,總之,我不會幫你的。」
四姑媽轉向阮沁嵐,眼神有些哀怨,接著看到她背對著自己,又當著外人的面對自己毫不留情,眼神變成了憤怒。「阮沁嵐,我好歹是你的四姑媽,怎麼說我們都是親人,你爸爸在的時候,也沒這樣對我的,你現在是怎麼了!翅膀長硬了,就敢對長輩這麼無禮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