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88章 官府來人 文 / 墨初舞

    慕祈風半跪在地上，顫抖地握著老侯爺已經冰涼的手，逼著自己把眼淚給吞回了肚子。重新抬起頭來，他起身，將老侯爺抱了起來，將他的身體放到床上。目光落在他老人家的脖子上面，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

    「徐大夫，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在老侯爺的脖頸上，是已經顯得有些青紫的勒痕，徐大夫凝重地看了看老侯爺的遺體，這才緩緩開口道：「世子爺，老侯爺是被人活生生的掐死的！這些勒痕就是證據！房間裡面並沒有什麼凌亂的痕跡，看來那兇手是老侯爺熟悉的人，所以這才會沒有防備。」

    說到這裡，徐大夫就沒有繼續開口了，此事關係到侯府的秘辛，他也不好參與。

    「從老侯爺的遺體來看，應該是一個時辰以前的事情，世子爺，節哀順變，若是沒什麼事，屬下就告退了。」

    「去吧！」

    木然地開口，慕祈風握緊了拳頭，對著身邊的下人怒吼道：「今天老侯爺見了什麼人？你們這些人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沒有一直貼身伺候？」

    「今天所有進過院子裡面的人都給我站出來！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事情，統統都要匯報給我！」

    「世子爺，老侯爺今天就只見了侯爺一個人，我們也想隨身伺候啊，可是老侯爺他特意遣走了我們，我們做奴才的，怎麼敢違背老侯爺的命令？」下人們戰戰兢兢地開口，只希望世子爺不要把怒火都發洩到他們身上。

    慕祈風臉上的神色一變，想起徐大夫說的話，忍不住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父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勇氣反抗祖父，又怎麼可能做出謀殺的舉動來？而且，他也沒有動機啊，這一定不是真的！對，沒有查清楚事情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不是嗎？

    不停地勸服著自己，慕祈風的目光落在老侯爺身上，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祖父，辛辛苦苦將他帶大的的人，他一生中最尊敬和崇拜的長輩，在這樣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離他而去。心裡的傷痛，難過，悲哀和憤怒，洶湧的情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事情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他在心裡不停地問自己，卻沒有答案，無盡的悲傷和絕望，他想要大聲嘶吼出來，發洩心中的悲痛，可是面對著眾人，卻只能忍耐。他不能慌，不能亂了陣腳，祖父的死因，到底是誰害死了他，他一定要查出來！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預感的答案，他也不願意相信，這個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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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懷中孩子不敢跑動，初舞雖然著急，不過還是盡量加快了步子。當她趕到了老侯爺的院子，看到的就是慕祈風淚流滿面的模樣，屋子裡面的悲傷的氣氛，讓初舞身體頓時一個趔趄，差點就站不住。語兒扶住了她，擔憂地開口道：「大小姐，你沒事吧！」

    搖了搖頭，初舞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艱難地走到了慕祈風面前，她緩緩地伸出手，抱住了他。慕祈風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緩和下來，可是初舞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壓抑和顫抖。目光落在床上雙目緊閉，已經沒有了呼吸的老侯爺身上，初舞摀住了嘴，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那個雖然嚴肅，卻格外讓人尊敬的老人，那麼疼愛她的老侯爺，明明早上看到他的時候，還是精神奕奕。怎麼會，就那麼一個下午的時間，什麼都變了樣子。就好像一場噩夢一樣，如此悲傷恐懼卻難以置信。

    她的哭泣聲音，壓抑而悲痛，沒多久，四周都是一陣小聲的抽泣。可是，已經沒有人在乎到底是不是違了規矩，會不會惹怒世子爺了。這樣悲傷地氣氛，對於老侯爺，這些伺候了他許久的下人們，同樣抱有很深的感情。

    慕祈風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轉身將初舞抱在懷裡，那力道如此之大，可是即使那麼痛，她也沒有一絲抱怨。她知道他心中的絕望和疼痛，對於慕祈風來說，老侯爺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是這個老人親自教養著他長大，教會了他人生和成長。在慕祈風的心中，老侯爺的地位，甚至比她還要重要。至親之人忽然就這樣離去，他的心裡，該是多麼的煎熬痛苦？

    無聲地安慰著他，初舞自己也已經是淚流滿面。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伴隨著女子驚恐顫抖的喊叫。

    「爹他沒事對不對？這些個小蹄子，不要命了，竟敢咒爹死，我一定饒不了她，饒不了她！」

    「娘，你別急，女兒也不相信，祖父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進來的人，是慕夫人和慕祈月，可是，卻沒有一個下人上前亦或是開口，回答她們的話。空氣裡的氣氛，沉悶而壓抑，幾乎讓人窒息。

    慕夫人看到了慕祈風，立刻走到了他面前，期待地開口道：「風兒，告訴娘，你祖父沒事的對不對？他只是睡著了，在休息而已，對不對？」

    沒有回答，慕祈風一動不動，只是死死地抱著初舞，臉上的神色是如此痛楚，可是，卻說明了一切。

    膽怯地靠近了老侯爺的床邊，慕祈月顫抖地伸出手，握住那雙冰冷的手。若是在以前，她是絕對沒膽子這樣對祖父的。入手的冰涼，那蒼白的容顏，沒有一絲生氣的面容，無一不在宣示著，這個人，已經死了。

    「哇！」

    觸電一般的放開了老侯爺的手，慕祈月跳了起來，撲到慕夫人的懷裡就是一陣放聲大哭。那聲音驚天動地，卻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慕夫人心一沉，臉上的神色變得絕望起來，大顆大顆的淚水，濕透了慕祈月的肩膀。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再也忍耐不住的咆哮起來，慕夫人拉著自家兒子的手，要問個究竟。就在這時，一個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膽怯地開口道。

    「不、、不好了！官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