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89章 牢中質問 文 / 墨初舞

    「我出去看看！」

    慕祈風起身，迅速離開了屋子，這個時候官府怎麼會來人，臉上的神色頓時有些陰沉起來，他的心裡浮現出一種不詳的預感。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彷彿失去了控制，他好像陷入了一場陰謀之中，四面都是無法預知的危機。

    走到大廳，就看到幾個官兵站在那裡，他們穿著大理寺特有的官服，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的嚴肅。看到慕祈風出現，那為首的男人立刻上前，對著他鞠了鞠躬，還算是有禮。

    「見過世子爺！」

    「不必多禮，不知道你們忽然造訪侯府，所謂何事？」

    「世子爺，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侯爺今日在群芳閣打死了戶部尚書的嫡子李紹唐，人證物證俱在。明日就要公審，我們是特意來通知你明天早上到大理寺的。」

    哪怕是早就預料到不會是什麼好事，慕祈風強壯的身體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些官兵，不敢置信地開口：「這、、、可是真的？」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剛剛還在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親害了祖父，而現在這些人，又給了他一個這樣的晴天霹靂。今天發生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考驗他的承受能力，甚至，已經出離了他的想像。

    「大理寺難道還會捉弄人嗎？話我們已經帶到，先告辭了！」那人拱了拱手，雖然侯爺殺了人犯了法，可是慕祈風依然是世子爺的身份，不是他們這些官兵能夠輕易得罪的。

    「等等，我爹他，現在在哪兒？」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慕祈風緩緩地開口。

    「現在在大理寺的天牢，如果世子爺想要探監的話，現在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

    「好，我現在就跟你們走！」

    大理寺的監牢並不是外人想像中的陰森恐怖，但是，暗沉的燭火，死寂的氣氛，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然而此時此刻，一個怒吼咆哮的聲音卻打破了這一絲平靜，這個聲音，讓慕祈風的身體驀地一僵。

    是他，慕正天，他的父親。

    「快點放我出去，我沒有殺人，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我可是鎮遠侯府的侯爺，你們這些混蛋，居然敢對我不敬？」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嗚、、、、、、、、」

    咆哮的罵聲之後，似乎所有的情緒都到了一個定點，在這一刻瓦解而潰敗。一個大男人，居然哭的這麼淒慘。慕祈風緩緩地走了過去，慕正天因為身份特殊，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隔間裡面，也沒有侍衛看守。牢房裡面，一個衣衫不整，充滿了血腥味的中年男人無力地倒在地上，絕望的哭泣，那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狼狽和無措。旁邊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份簡單的飯菜，只是並沒有被動過。慕正天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有人靠近了他也不知道。

    慕祈風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心中的感覺，失望，悲傷，憤怒，還有困惑。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可是也是他根本就看不起，甚至還心中怨恨的男人。他是恨他的，恨他的風流，恨他的軟弱，更恨他對於母親的冷漠。

    可是現在，看著他這樣狼狽的模樣，那樣複雜的感覺，讓他再也沒有辦法發出一絲聲音。他很想要開口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怎麼會當眾殺人，還有祖父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有沒有做過什麼？

    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地上的慕正天終於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到慕祈風，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希望。他立刻站了起來，衝到慕祈風面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激動地大喊。

    「風兒，救救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殺人？他們說，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和戶部尚書的嫡子發生了爭執，下手將他活活打死。當時在場的人多不甚數，你覺得，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你有可能出去嗎？」乾澀地開口，慕祈風看著他，心如絞痛。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那麼狂躁衝動。風兒，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救爹啊！」激烈地搖起了頭，慕正天的眼中充滿了驚恐。

    「戶部尚書已經到陛下那裡參了你一本了，那是他的嫡子，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你要我怎麼救你？」冷漠地開口，慕祈風想笑，可是心裡卻滿是苦澀。這件事情哪裡能夠善了，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被他打死了，也不可能輕鬆地解決，更別說這次死的人，居然還是官宦人家的嫡子。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對了，讓爹去，爹是兩朝重臣，陛下對他一向尊重，只要爹出面，我一定會沒事的！」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慕正天的神色趨於瘋狂，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老人坐在椅子上，毫無聲息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拚命地搖著頭，不，不是他，不會有事的！

    聽到慕正天提起老侯爺，慕祈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死死地看著底下的這個男人，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祖父他，死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慕正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全身都在顫抖起來，不，他沒有，他沒有殺死爹，那不是他想要做的，不是的、、、、

    「下人們說，今天下午只有你去了祖父的院子，而你離開之後，祖父就死了。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一把將慕正天提起來，看到的，只是一雙驚慌恐懼四處躲閃的雙眸，那裡面的異常，讓慕祈風心中一痛。他怎麼願意相信，怎麼能夠相信，眼前的男人，居然就是害死祖父的儈子手？

    「是你，親手殺死了祖父嗎？」

    艱難地開口，慕祈風知道，他的心裡，多麼渴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