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卷第五十七章 好人緣（上） 文 / dyx月舞
「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的。」桌底下，雪落悄悄的握緊了我的手。這人，怎麼這麼愛「肢體接觸」啊？難道是因為彼此是在青樓認識的緣故。
「咳咳咳。」正在喝酒的軒轅焱此時剛好被酒嗆到了，引得他左右的李玉瑤跟法蓮一頓的忙碌。
「師弟最好規矩一點，若是再莽撞行事，說不定就真的會被逐出師門了。」趁著那三個忙碌之極，無雙國士開口道。
「不勞師兄掛心！」雪落也不甘示弱，好像示威性的又緊了緊握住我的手。
「難不成師弟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竟都是為了她？」那無雙突然的就伸手向我指來。
我一驚，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想要立馬彈開，無奈手被雪落緊緊的握著呢？因而就只是把椅子移開了些許而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師兄還是做好自己身為國士大人分內的事比較好。」雪落顧左右而言他。
「難得你這麼急躁的說話，看來必定是了。」無雙無聲的笑了。第一次見他笑，只覺得那笑容也是冷的，比軒轅焱的笑還要冷幾分，怕是我忌憚他的緣故。
「既然師兄已經這麼認為了，師弟也就不辯駁了，還望師兄以後不要失了身份跟一個小女子過不去才好。」雪落維護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我為自己先前揣測他到底站在哪邊的作為……懺悔。
「師弟說笑了，既然是你維護的東西，師兄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會失手毀了！」無雙又是掀唇一笑，說出的話卻讓我極為惱火。
你丫的才是東西！
但無奈，拳頭沒有人家的硬，只得吞了這口氣先。
我發誓，從明早開始，一定要抓緊時間練功，把這些年「荒廢」的學業都給補上，奶奶的，那貨太可怕了。
相信有雪落和軒轅焱這兩個棋逢對手的傢伙，又有無雙那個夜煞在，我的功力一定會突飛猛進的。
「多謝師兄成全！」雪落也笑了，嘖嘖，還是雪落這樣的男子笑起來養眼。
「時候不早了，開宴吧！」就跟算好了時辰似的，我們這邊剛剛講和，軒轅焱一聲令下，端菜送盤的侍女便紛沓而來，緊跟著絲竹之聲響起，端的是幽雅無比。
有個無雙國士在旁，雖然中間擱著個雪落，這頓飯我還是吃的小心翼翼的。看得法蓮不住的點頭，那李玉瑤也頗為驚訝，怕是誤會我「家教」極好的緣故。
因為除了下人們給我盤子裡布好的菜餚外，桌上的菜，無論是我觸手可及的還是其它的，我都未動分毫，而且是真正的做到了食不言，即便是軒轅焱和法連跟我說話，我也都極其的恭敬的「嗯」一聲應下了事。
進食的速度也放得極慢，一段豆角都能咬個四五口，且還要咀嚼五十下才下嚥，堪比蝸牛。為的就是配合這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的宴會。
「王爺，法蓮姐姐是我們皓月有名的才女，蓮生妹妹必也差不了的，還請王爺開口請蓮生妹妹露一手，也讓府內的人長長見識？」我都已經盡量的隱藏自己了，卻還是被李玉瑤揪了出來。
看看，這王府內的女人多無聊，多不懂事，哪有這樣待客的？早知道吃頓飯還得賣藝表演，還不如不來呢？
在低頭「專心」用餐的我，悄悄的撇了撇嘴。
「蓮生今日剛進府，也累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軒轅焱，你終於說了一句人道的話。
「王爺教訓的是，是瑤兒糊塗了。」李玉瑤趕緊順桿往下爬。
「蓮生，多吃點，以後就當這裡是自己家，有什麼需要的，讓你身邊的丫頭們儘管來姐姐這兒取，千萬別生疏了。」法蓮一邊讓翠玉過來給我添菜，一邊很溫婉的道。
「是，這段時間就麻煩姐姐了。」對於這個溫婉動人的女子，我生不出半點的討厭，她是一個比慕容菲雪還要溫柔的人兒。
慕容菲雪，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做了那麼多年的太子妃，是否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純淨與美好？
「蓮生今日初到府上，想必是累了，不如早些回房休息吧？」法蓮你真是我親姐！法蓮雖然猜不到是因為「我忌憚國士」的緣故使我顯得不在狀態，但像她這樣細心的女子發現了我的「不安」是一定的了，於是立馬很體貼的道，話雖然是對我說的，但眼睛卻是看著他的夫君。這個聰明的女子，知道在這王府裡軒轅焱才是絕對的主人，其他人的話只能是建議。
「是本王疏忽了，還是蓮兒體貼！」軒轅焱停止與國士的交談，用一種近似寵溺的語氣對法蓮道，聽得他另一邊的李玉瑤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帶你們小姐回去休息吧？路黑小心點兒！」軒轅焱對著我身後佇立的綠意道。
「是王爺！」綠意立馬乖巧的福了福。
「蓮生告退！」我在維持著端莊形象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離了座位，掩飾著內心的喜悅道。
「蓮生，我送送你！」雪落立馬很有眼色的也站了起來。
「雪太醫！這好像於理不合吧？」軒轅焱眼皮都沒抬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
「王爺說的對，師弟既跟蓮生姑娘是舊識，就得為人家姑娘家考慮一下，這麼多人看著呢……再說，王府裡又不是沒有人送姑娘回去！」無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手中的玲瓏杯，說出的話倒犀利。
「沒想到師兄竟也是個俗人！那麼在乎這些俗禮！」雪落也不是吃素的，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他牙齒很利。
「蓮生妹妹跟雪太醫莫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打提議被打消後就一直被晾著的李玉瑤忍不住了，她拿帕子掩嘴嬌笑著開了口。
「怎麼說話呢？身為王府的女主人之一，你嫁過來的時候你爹都沒有好好教你禮儀嗎？蓮生還是未出閣的女兒呢？你這麼說讓她以後怎麼嫁人？回你的玉漱苑待著，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出來！」軒轅焱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疾言厲色了。
我本來想著這個李玉瑤雖然討厭，但好歹是寧王府的側妃，王爺既然開了口，頂多「訓斥」幾句了事，沒想到竟然就給禁了足。
「王爺贖罪，是瑤兒失言了！」一看王爺生氣了，李玉瑤立馬離了席，也不顧來賓們怎麼想怎麼看了，兀自跪地求饒起來。
一看把人家內部搞得這麼亂，我又不好這個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了，只好換了種和顏悅色的笑臉道：「姐夫這是幹什麼呢？王妃姐姐不過是跟蓮生開了個玩笑而已，王爺怎就當真了？」然後又轉頭對仍站著的雪落道：「以後見面的機會多得是，有綠意陪著呢，就別送了！」
「好，我聽你的。」雪落聞言一笑，真的聽話的坐下了。
「是啊王爺，妾身見到蓮生妹妹覺得很是親切，不知不覺的就開了個玩笑，還望王爺見諒！」李玉瑤趕緊順著我的話說。
「地上涼，起來喝杯酒潤潤嗓子！」軒轅焱看也不看我一眼，伸手把李玉瑤拉了起來，很體貼的遞過去一杯酒。
「多謝王爺！」前一刻還跪地求饒梨花帶雨呢？這一刻立馬又小鳥依人了。善變的女人啊！
「蓮生告退！」我看了一眼法蓮，她溫婉依舊的坐在那兒，看也不看他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膩歪，在她的面前。
我同情這個時代的女子。
這麼想著，我的目光中一定也帶了些同情的色彩。
「回去吧，路上小心點！」法蓮見我看過去，笑著開口囑咐道，那面上，不帶一絲一毫的異色，我很佩服她的胸懷。
不知道蔡雅薇這個女人是不是也變得和她們一樣了？
「是，蓮生明日再去看望姐姐！」對著她坐的方向輕輕的福了福，我便帶著綠意離開了，至始至終，我都沒有再看那對膩歪的男女一眼。
只是，怎麼覺得後背有些灼熱呢？是誰？在目送著咱離開？那目光灼灼灼人傷。
「二小姐！」誰？居然認得咱。
「碧荷姐姐，紅衣！」我一看卻是先前哭著跑掉的碧荷和被我派著追過去的紅衣。
「二小姐還是叫奴婢名字好了，省的又惹出許多麻煩！」碧荷的眼睛還紅紅的，估計哭的時間不短。
「好，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我用一種真誠的語氣道，心裡挺愧疚的，碧荷這一頓眼淚可謂是我一手造成的。
「二小姐快別這麼說，碧荷心裡一點都沒怪您，還異常感激二小姐不嫌棄奴婢的身份卑微呢？」碧荷羞赧的道。
「嗯，姐姐在八方亭，你過去吧！我先回了。」回頭看了一眼那處喧鬧的院落，我道。
「二小姐慢走！」碧荷立馬禮貌的側過身子，侯在路的一邊，看那樣子是想等我離開了，她再走。
知道這些都是她們自小學習的規矩，我也就不勉強了，衝她點頭笑笑：「你過去的時候也小心點！」
然後和紅衣綠意主僕三個依偎著一盞燈籠回了芳菲苑（另一盞交給碧荷照明了）。
「小姐，奴婢們一定好好服侍您！」進入芳菲苑的大門，綠意突然道。
「怎麼突然說這話？」我笑道。
「我們從沒有遇見您這麼好的主子，所以，打心眼裡想要好好跟著您！」綠意又道。
「奴婢也是！」紅衣也不甘落後，「碧荷姐姐說小姐是跟她們家小姐……是一樣的好人！嗚就是岳側妃啦！」
「呵呵……」我笑了，「那就好好跟著吧，以後給你倆各自找個好婆家！」這個時代的女子，一個好的歸宿就是最好的報答了吧？對於她們，我能承諾的，只能這麼多了。
「小姐！」這是兩道異口同聲有些難為情又有些喜悅的聲音。
「好了，不逗你們了，總之你們安安分分的，我不會虧待你們就是！」我突然收了笑道。
「奴婢不敢！」倆丫頭只差扔掉燈籠跪下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不用過來了，另外，早上我不起床不准過來叫我！」我走了幾步，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下。
「是！小姐！」
「你們都退下休息吧！我夜裡不用人伺候！」我對著守在屋裡的四個丫鬟道。
「是小姐！」到底是王府內的丫鬟，四人連回話都是一致的。
也不知是法蓮對我這麼客氣，還是軒轅焱吩咐的，除了紅衣綠意之外，又給我撥了四個使喚丫頭。
不過，被這麼多人伺候著雖然舒坦，但怎麼總覺得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況且，做顏非的這麼些年，咱已經好久沒有使喚過丫鬟了。什麼？你說玉容和朵桑？那倆就別提了，朵桑現在是南疆的聖女，當著雅蘭君的面，咱真不敢使喚；
至於玉容，大家都把她當顏非的妹妹來恭敬著，那丫頭早忘了怎麼做丫鬟了吧？
看到紅衣和綠意，我還真挺想她們的。
我躺在豪華的大床上，無限回憶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