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六章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二）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我一直都心神不寧，難道雅葛斯發生了什麼意外嗎？千萬不能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對著天上的明月，輾轉反側，總是不能夠入睡，我要給雅葛斯寫一首詩，那首詩配的曲子就是飛絮的第三節，下次我見到雅葛斯唱給他聽！
我披上衣服坐了起來，到書房裡拿了紙筆，在紙上寫了一首小詩：隨風而逝，隨風而逝，說起來如此輕鬆，做起來多少遲疑！你可知?我為你，暗把芳心已揉碎！前途坎坷，早已知曉！愛有多深，愛有多累？狂愛之後可是狂醉？狂歡之後可是狂悲？月光如淚，月圓月缺，冷落清秋節！悵惘對月，看那月光，恰似女兒淚，今夜黯然花枝折！月光如淚，月圓月缺，冷落清秋節！悵惘對月，看那月光，恰似女兒淚，何日彩雲歸？寫完了，我連哼了幾遍，伏在書房的桌子上，朦朧睡去。
不知道雅葛斯的兄弟們知不知道我回來了，他們知道我回到迪甘有什麼反應？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齊格斯和渥裡斯來了。
齊格斯說：「你到哪兒去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父王的錯，他是喝醉了，對不起！我來替他道歉！他要我轉告你，請放心，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我說：「跟你有什麼關係？何必要你來道歉？以後當然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雅葛斯難道還能夠被他逐幾次嗎？」
渥裡斯說：「你別說氣話！哼！大哥一定死了！」
我說：「你說什麼？」
渥裡斯說：「我得到消息，大哥想從雪山那邊繞道去納平山國，可惜呀，昨天雪山發生了雪崩，大哥剛好在那兒，恐怕已經被雪崩給埋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渥裡斯，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恨雅葛斯？他哪裡得罪你了？他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齊格斯說：「那是個意外，誰都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的心涼了半截，連齊格斯都這麼說，難道雅葛斯真的死於雪崩？去年的這個時候，雅葛斯冒著暴風雪獨自去取龍靈草，今年的這個時候，雅葛斯卻葬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天哪！雅葛斯真的死了嗎？我昨天與他的離別真的就是永別！？
我大叫一聲：「不！」不顧一切地向樓下衝去，我要去找他！他若是活著，我無論如何也要跟著他！他若是死了，我絕不獨生！雅葛斯的匕首還在我的懷裡，我就用這柄匕首來追隨他吧！
我心慌意亂,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跌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齊格斯兄弟倆把我扶到樓上。隨後我就病倒了，開始發燒，我拒絕吃藥，無論他們如何勸解也不聽！雅葛斯，老天讓我病倒，就是要我來追隨你的，我還吃什麼藥！
齊格斯找來一輛車，把我送到宮裡，按照他的說法是宮裡的條件比外面要好，好不好都是一樣，反正我是不會再吃藥了，等著死神把我送去找雅葛斯對我來說是最好的。
斯瑞德來看我，勸我吃藥，我罵道：「你還算是父親啊！簡直是禽獸不如，非要殺死自己的兒子不可！現在雅葛斯死了，你如願以償了！你滾，你滾！你來糾纏我幹什麼？」
他好像有些尷尬，只是說：「雅葛斯死於雪崩，那是意外！純屬意外！」
哼，你給他那些危險的任務是純屬意外？你射傷他是純屬意外？你把他放逐是純屬意外？你派人去殺他那也是純屬意外？你跟你老婆關係不好，怎麼把氣出在雅葛斯兄弟頭上？啊，對了，約克斯的傷勢怎麼樣了？有件事我得問個清楚！
我問:「雅葛斯真的是孟茜琪絲的親生兒子？你是因為他母親討厭而厭惡雅葛斯嗎？她怎麼那樣對她的兒子啊？」
斯瑞德說：「雅葛斯當然是孟茜琪絲的親生兒子！難道我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我們還挺恩愛的，十月懷胎如何能夠瞞過我去？當我是傻瓜啊！何況天天都有醫生在作脈案，那也不可能假裝！孟茜琪絲對雅葛斯有那樣強烈的zhan有欲，只能說明那個女人心理不正常！」
斯瑞德又說：「其實雅葛斯和約克斯兄弟都長得更像孟茜琪絲，難道你看不出來？」
我當然看得出來，頭一次見到他們母子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雅葛斯確實更像孟茜琪絲，無論如何孟茜琪絲也算得是個美人，雅葛斯長得更像她，自然是比更像你斯瑞德要帥些，其實齊格斯和渥裡斯也不見得好像你斯瑞德，我看到過他們的母親妮英瑪和阿菲爾，他們也長得像母親比象父親多些，如果論長相，倒是羅溫斯最像你，可是羅溫斯已經死了！既然雅葛斯確實是孟茜琪絲的親生兒子，他遇上這麼一位母親，只能夠怪自己運氣不好，又能夠說他母親什麼呢？他被孟茜琪絲所累，是不能夠有任何怨言的！本來雅葛斯已經打算要娶我了，誰知道這個孟茜琪絲惹下大禍，害了她自己不算，還害了我，害了雅葛斯！這下好了，雅葛斯死於雪崩，而我也會去追尋他，你孟茜琪絲自己過下半輩子吧，不知道約克斯的腦子是不是好了，能不能夠保護她？
斯瑞德說：「我是恨雅葛斯，他處處維護他的母親，那個神經兮兮的瘋女人。從前孟茜琪絲不是這個樣子的，少女時代她還是挺可愛的……雅葛斯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兒子，從小就是！他是我的兒子中最聰明的一個，他學習什麼都非常快！他十歲時我找來阿昌斯教育他，幾年之後，他通曉七種語言！無論哪方面的學問他的領悟力都特別強，他從小到大就是他眾多同學的偶像！在我看來，他天生就是領袖！他十三歲時我讓他參加軍隊，他十四歲時我給他一個小城去治理，半年時間他就把那個盜賊四起的城市治理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你知道不，那個時候我好欣賞他！他才十四歲呀，真是天才！哪個父親有這樣的天才兒子不驕傲呢？他十五歲時我讓他協助我指揮軍隊，他又顯示出了他在軍事上的天才！我心裡很佩服他！後來他獨立指揮，每戰必勝，無論我給他多少人，無論他的敵人有多少，他都勝利！勝利在他那裡簡直比太陽從東邊升起還要自然！他在軍隊中威望一日勝過一日，將士們看他的眼神比看我這個國王的眼神還尊敬！我讓他監國，他為民申冤，丈量土地，主持公平經商，修築海堤，整頓吏治，大膽起用人才，救濟鰥寡孤獨，上下稱頌，我看了都有點兒酸溜溜的……」
我心想：「這些本來就是一個國王應該具備的素質，應盡的責任！你沉湎酒色，忘記了一個國王的責任，雅葛斯替你盡到了一個國王的責任，你反而妒忌他？真不是東西！」
斯瑞德說：「其實這些本來也算不了什麼，關鍵是他的母親孟茜琪絲，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她簡直有恃無恐，囂張之極，我都被她挾制！要是將來雅葛斯做了國王，孟茜琪絲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呢！」
我說：「不會的！雅葛斯不會讓孟茜琪絲涉足政事，他也不會受任何人的左右！他說過后妃不能夠干政！」
斯瑞德說：「政事方面，或許孟茜琪絲真的難以插足，但是其他方面就很難說了……比如說你和雅葛斯的事，你信不信，她將是你們最大的障礙，有她在，你和雅葛斯這輩子別想過清靜日子！你們要過自己的小日子，得等到她死後！她還會幹些其他事情來煩雅葛斯的！還有經濟方面，孟茜琪絲是天下最會花錢的女人，我看雅葛斯有多少錢來給他媽揮霍！除非他不要國家正常運轉，不顧百姓死活了！你要不信,大可走著瞧！他這個人沒你想像的那麼好！他的野心也太大，統一天下？哼！別做夢了！他在軍事上確實有天才，或許他真的可以擊敗所有與他為敵的國家，可是他能夠統治嗎？太難了！人的壽命也不夠用啊！我擔心如果把蒂山交給他，說不定蒂山會亡在他的手裡！後來我發現齊格斯的才幹不見得比雅葛斯差多少，他的能力不輸雅葛斯，他的為人比雅葛斯圓滑低調，他的母親妮英瑪溫柔知禮，他的野心沒有雅葛斯那麼大，他沒有雅葛斯那麼不擇手段，他讓我知道他的才幹,又不像雅葛斯那樣傷害我的自尊心!把蒂山交給他，我更放心！雅葛斯處處和我爭權，處處把我襯得窩囊，把他所有的兄弟都襯得窩囊，他可以得到軍心民心,但他的兄弟們沒幾個喜歡他!就說這次吧!我敗得這麼慘,他一來就反敗為勝,士兵們看到他，左一口萬歲，右一口萬歲，倒像他是國王似的，那麼我呢？我算個什麼！」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經有些激動：「看見他衝進了敵陣，本來要死不活，馬上就想逃跑的士兵們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來勁了！不顧一切地跟著衝了上去，蒂山人馬上反敗為勝！雅葛斯那個樣子啊！我好像看到了士兵們對我的嘲笑……孟茜琪絲當時就在我身邊，她對我冷嘲熱諷……我再也不能夠忍受了，我射了雅葛斯一箭！我確實沒有想到要射死他，只是想讓他受傷，然後讓他養上半年的傷，沒想到他居然看見了！哼，你不瞭解雅葛斯這個人，他絕不會放過這一箭之仇！……」
我懶得反駁他，我想起了去年的事，雅葛斯明明知道誰射了他一箭，卻始終不揭穿那個人，還說這是念著那個人過去的功勞，這不就是寬恕嗎？你怎麼這麼不瞭解自己的兒子？
斯瑞德說：「你不以為然？其實我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畢竟他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的。我原也不想對孟茜琪絲怎麼樣，那天早上有人勸我去看看孟茜琪絲，我想要去就鄭重一些，做給雅葛斯看，所以我帶上了老四和老七，還有幾個大臣一起去，哪兒知道竟然看到了那一幕！哈哈哈，我早知道孟茜琪絲的艷事，我早就沒有把她當妻子看，看在雅葛斯面上，我原來不想追究的，可是有那麼多人看見了，我想不追究也不行了!湊巧的是,那天雅葛斯居然不在宮裡,孟茜琪絲把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她簡直就是故意要惹事！哼！孟茜琪絲母子得罪的人太多了！雅葛斯雖然聰明絕頂，但他也忘了一件事，他掠奪了那麼多的財富，固然可以幫助你們擺脫碧麗絲的要挾，但同時也讓我擺脫了對大利得的依賴，我不需要再容忍孟茜琪絲這個讓人無法容忍的女人了！更絕的是雅葛斯居然挑起了納平山國的內亂，大利得慘喏……他手段太過份了，為了自己，簡直就是不擇手段！……前兩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我挺喜歡你，如果不是我喝醉了，我再喜歡你也不會做那種失禮的事情，雅葛斯喜歡你，齊格斯渥裡斯蒙克斯也喜歡你，我怎麼能夠跟兒子們爭奪呢？我後來想想，非常後悔……雅葛斯把什麼事情都挑明了，他居然知道是我射傷了他的，我再也忍受不了，再加上我喝醉了酒，所以我趕走了他！依他的性格，他再不會放過我，而我，也只能夠殺了他！沒有想到，我沒有能夠殺得了他，老天卻替我殺了他！這是雅葛斯自己的報應！他已經死了，你忘了他吧！其實就算他活著，娶了你為妻，你們也是不會幸福的！你還不如嫁給齊格斯，他才是真正可以讓你幸福的人！鳳儀，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我說：「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們幸福不幸福關你甚事？我和雅葛斯有這麼多共同愛好，性格又彼此相像，人人都說跟彼此相像的人在一起是最好的。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不幸福？我跟雅葛斯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的！到底哪個人勸你去看孟茜琪絲的，是不是齊格斯？」
斯瑞德道：「你又冤枉齊格斯了！怎麼會是他？你怎麼總是要冤枉他？你對他的偏見怎麼如此根深蒂固？雅葛斯把你給迷昏了？唉，你這樣冤枉他，他心裡不知有多麼難過！他從來沒有害過雅葛斯！我這個兒子很識大體的！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那個人是誰？我只是想跟你說，雅葛斯也不是什麼好人，你不必什麼事都站在他那一邊！好了，鳳儀，既然雅葛斯死了，你不用再牽掛他了，你吃藥吧！」
我不吃藥！就算雅葛斯傷了你的自尊心，他終究也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你也不應該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來！我愛他，我才不會受你們挑撥離間呢！雅葛斯對我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孟茜琪絲的事情，我說不定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了，而這一切都怪你，都怪那個讓你去看孟茜琪絲的混蛋！他死了，我當然應該去追尋他！我不僅不肯吃藥，連飯也不肯吃了！
菲琳絲和齊格斯的母親妮英瑪都來看我，妮英瑪親自給我熬了湯，讓我喝。她一直對我很好，唉，如果雅葛斯的母親對我這麼好就好了，可是我和雅葛斯偏偏遇上了那個瘋瘋癲癲的孟茜琪絲，我真的很想哭……
無論他們用什麼法子，我都不肯吃藥吃飯，一連兩天。其實我的病並不嚴重，我的燒沒吃藥也自己退了，可是我餓了兩天，也是全身無力，眼冒金星。他們每個人都顯得很著急！雅葛斯的弟妹們都來看我勸我，齊格斯又讓冰奴和霜奴來照料我，我仍然不理她們。
這天晚上，雅葛斯的十三弟賀利斯又來看我，他趁周圍無人塞給我一個方勝，讓我偷偷地拆開看，會有意外的驚喜。
他走後，我拆開了方勝，天哪，你居然還活著！你是怎麼逃脫雪崩的？
方勝裡有一張薄紙，上面是用漢字寫的一首詩，就是我唱給雅葛斯的那首《竹枝詞》！這首《竹枝詞》是我自己編的，我唱的時候只有四個人聽到了，可是諾威斯和風若斯兄弟根本不懂漢語，除了雅葛斯，誰會用漢字把《竹枝詞》寫下來？看著那熟悉的筆跡，我的眼淚流了下來！你既然還活著，我怎麼能死？你現在到底在哪兒？怎麼會叫賀利斯來傳信？我馬上叫來霜奴，讓她先給我端飯來吃，又叫冰奴去請賀利斯！
賀利斯沒來，來的是齊格斯！
他見我正在吃飯，微微一笑：「雅葛斯沒死是不是，你得到了他的消息？」
我說：「關你什麼事？我不想死了！」
齊格斯說：「一定是雅葛斯通知了你，否則你是不會吃飯的。奇怪，明明有人親眼看見他們一行人進了入雪山，怎麼會沒事呢？他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你的消息？難道他在迪甘城嗎？」
啊，對，雅葛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的事情，還讓賀利斯給我送信來，難道他真的在迪甘城，他不是要去納平山國嗎？怎麼又回來了？他現在在哪裡？我能不能再見到他？
看我不回答，齊格斯說：「看來我猜對了。這樣也好，你總算肯吃東西了！」
他的面上不露喜憂之色，知道雅葛斯沒死，他會怎麼處理？他會去告訴斯瑞德嗎？或者乾脆自己去想法子找到雅葛斯再殺了他？他會這樣做嗎？可是就像我看不出雅葛斯的心思一樣,我也看不出他的心思,這兩兄弟都讓我有無法捉摸的感覺。
我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底子好，恢復正常飲食之後，幾天就復原了。渥裡斯似乎要討我的好，天天給我送東西來，什麼鮮花啦，首飾啦，衣服啦，書籍啦，精美玉器玻璃器皿甚至金器之類的，他總是詆毀雅葛斯，我最討厭他了！我這次回到宮裡，住在一幢小樓的二樓上，我索性把渥裡斯送我的東西都從樓上扔下，可是渥裡斯仍然每天給我送東西，他怎麼這麼臉皮厚？
齊格斯見狀，好像覺得很好笑，他對我說：「送禮也得講些技術，二哥在這方面實在不夠聰明。我也送你一樣禮物吧！」
我說：「我不要，你要送來我還是要給扔下樓！」
齊格斯笑了：「等我送來了，你再決定要不要把它扔下樓再說吧！」
那天下午，齊格斯提著一隻小籃子來了，籃子上面用布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我抓起籃子就想往樓下扔，嗯，不對，籃子怎麼在動？難道裡面裝的是活東西？齊格斯笑了：「先打開看看到底是什麼再扔也不遲啊！」
我揭開了籃子上面的布，一個花絨絨的小東西一下子跳了出來！啊，一隻小花貓！我怎麼能把這個活東西扔下樓去摔死？齊格斯算是抓住了我的弱點，我可以把那些珠寶玉器給扔掉，可是小貓再怎麼樣也是生命啊，我怎麼可以隨意傷害生命？
齊格斯笑著說：「怎麼啦，捨不得扔啦？」
我恨恨地說：「你明知道我不忍把這只活東西給扔下樓，你還東說西說的幹嗎？很得意啊？」
齊格斯笑道：「所以我說，送禮有時也是門技術！二哥送禮的技術不夠啊！」
我說：「算你狠！」
齊格斯說：「什麼叫算我狠？我哪裡狠了！我根本沒有做過什麼真正稱得上是惡事的事情！我問心無愧！鳳儀，我一直覺得我比大哥瞭解你，你不會受人左右，認定的事情軟求硬逼都沒有用！可是你的骨子裡是嚮往自由的，而且你心地善良，你要是真的在大哥身邊長期生活，」他頓了一頓，「我不相信你們兩個不發生矛盾！你仔細想想！」
我說：「我不想！我只愛他一個人！你別說他的壞話，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
齊格斯說：「我沒變，變的是你！鳳儀，不知道大哥現在在什麼地方？好像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
我心裡一緊：「是不是你們父子派人殺了他！」
齊格斯說：「如果大哥現在出現在我面前，他是會殺了我的，他不會再給我講什麼兄弟之情！就算是父王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會殺掉父王！他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不會臨陣改變！到了這種地步,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情份可講?」
我說:「可是你父親是怎麼對他的，他是正當防衛！他憑什麼要束手待斃！如果你遇上他遇上的事情，你呢，你會怎麼做？」
齊格斯說：「他就沒有錯嗎？他處處和父王爭權，哪個君王受得了他？如果雅葛斯遇上父王遇上的事情，雅葛斯的做法不會比父王的做法更緩和！不，依雅葛斯的權力慾，他的反應只有更暴烈！你難道不覺得他天生就有領袖慾和表現欲嗎？如果雅葛斯要殺我……我當然也會殺他！我不會坐以待斃!在你眼中，他自然是不該死的，但我就該死嗎？我憑什麼要死？為了你嗎？哼！你有這麼大的魅力嗎？別以為自己了不起了！蒂山的軍隊，除了新收入版圖的熙萊省之外，北方六省都會支持他，但我手裡有南方五省，也可以恃之一搏！我齊格斯雖然沒有他的軍事天才，可是我在南方五省做了不少好事，當地人心也是向著我的，我的手下也有波利科、巴裡克等人才，仗著地利人心，他要殺我也沒那麼容易！鳳儀，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最好置身事外，否則……」
我問：「否則怎麼樣？」
齊格斯說：「我不想拿你當人質，也會有別人這麼做的！其實我也想看看，你這麼自我感覺良好，到底雅葛斯會怎樣對你？不過我還是希望到時候你最好走得遠遠的！」他轉身便走！
我心裡慌亂之極，阿昌斯不幸而言中了！居然真有這麼一天，怎麼會這樣？雅葛斯呢？你是不是真的會像齊格斯說的那樣？你在哪裡？你會怎麼對我？你會不會先來接走我？萬一我真的成了人質……你會做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