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九章 高處不勝寒(三)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雅葛斯把我送回正宮中我住的房間裡，他就住在我的隔壁。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好像半夜裡也聽到雅葛斯的咳嗽之聲，我和他，這輩子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痛楚。以前斯瑞德國王說過，有孟茜琪絲在，我和雅葛斯就別想過安生日子，這真是不幸而言中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我就起來，我想去看看雅葛斯，可是他已經到朝堂上去了，他起得這麼早，不知道休息得好嗎？他的肺有病，我去弄點銀耳來燒湯給他喝好了，冰糖銀耳本來最好，可惜蒂山沒有冰糖。

    薩賓麗絲反覆訓練我那些宮廷禮儀，我想學了其實也沒有什麼用的，我和雅葛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成婚的那一天，半心半意地學吧！但願能夠用得上。

    中午的時候，訓練告一段落，我跟薩賓麗絲說，下午不訓練了，吃完午飯，我去看望菲琳絲，她已經醒了，孟德維在一旁照顧她。

    看到我，她流著淚撲到我的懷中，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菲琳絲邊哭邊說：「鳳儀姐姐，謝謝你救了我。我的母親和哥哥都死了……我活著幹嗎？我每天都夢見他們，我好想他們……鳳儀姐姐，你知道嗎？我總覺得我的哥哥沒有死，他就在我的身邊，喏，他現在就在你的身後呢！可是他就是不說話！」

    我情不自禁地回頭一看，哪有什麼人影？其實我的心裡也很盼望齊格斯沒有死，可是他是在我面前自殺的，他是死在我的懷裡的，他的屍體我還去看過，他怎麼可能死而復生？我忍著眼中將要落下的淚水，對菲琳絲說：「菲琳絲，他們去世，我也很難過。可是死者已矣，雅葛斯答應過……」

    菲琳絲叫道：「不要提他，他是個魔鬼！我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她又哭又罵，如同瘋癲一般！怎麼會這樣？

    孟德維難過地說：「誰也不敢在她面前提到陛下的名字，一提到陛下的名字，她就這個樣子。」

    這，這，雅葛斯，菲琳絲這個樣子，你難過嗎？我看現在你根本不敢出現在她面前！你會刺激她的！我抱著哭罵不止的菲琳絲，撫摸著她的頭髮，竭力讓她鎮定下來，過了好久，菲琳絲在我的懷裡沉沉睡去。我也不敢放開她，稍微一動，她就醒了，一醒就又流淚不止。這樣下去，菲琳絲不死也會瘋！她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她經歷了父母親兄的慘死，而自己又被關在水牢之中受盡折磨，這將是她一生不能夠忘懷的慘痛記憶，是她一生的傷痕，她能夠治癒這些心靈上的傷痛嗎？

    我問孟德維：「你還愛菲琳絲嗎？」

    孟德維說：「我永遠都愛她！」

    我說：「既然這樣，你趕快把她娶回家，好好待她。她再呆在宮裡恐怕不行，換個環境對她可能要好一些！」

    孟德維說：「我也這麼想。可是菲琳絲的父母和親兄長剛剛去世，現在就辦喜事怕不合適。依照蒂山風俗，至少得葬禮之後的一百天才能辦喜事的。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安排先王和眾位王子公主的葬禮？」

    這個我不知道，明天雅葛斯就要登基了，到處都在熱熱鬧鬧的準備，只菲琳絲住的小院裡顯得異常安靜，要不我今天晚上問問他，他到底準備怎麼的？

    天黑了，我和孟德維陪著菲琳絲吃了晚飯，看著她吃了藥，哄著她睡著了之後，才離開了小院。我不放心，回到正宮之中，又讓冰奴去陪著她，只留霜奴在我身邊作伴。

    雅葛斯居然還沒有回來，他到底有多少國家大事要忙啊，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啊？雅葛斯，雅葛斯，我知道你很忙，可你能不能抽點時間，跟我說說話？他說過今天要和我一起去拜見孟茜琪絲，不過今天他忙碌了一天，拜見的事情就這麼無形中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