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再鑄輝煌（一）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時間怎麼過得這樣快？怎麼一會兒就已日近黃昏？雅葛斯對依偎在他的懷中捨不得離開的我又哄又騙，再加上幾分強迫，才把我拉了起來，陪他離開。我怎麼可能忘記這個日子，對於我無比重要的日子？剛才那**的一幕讓我又是羞澀又是慌亂，啊，我的雅葛斯，你真是我的雅葛斯了。
晚上，我們仍然分住了兩個帳篷，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雅葛斯的帳篷也是半夜都在亮著燈光，他是不是也是因為興奮而睡不著覺還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次日一早出發，下午時分就回到了迪甘城，回到宮裡，雅葛斯囑咐我休息一便立即去朝堂上召見眾位大臣，聽取他們的報告。
這次好像沒有什麼意外，天快黑的時候，波利科告訴我，雅葛斯懲於上次出的意外，臨走時不僅沒讓約克斯再次處理國事，而且對老宰相及眾位大臣再次重申了后妃不可干政的古訓，還當著孟茜琪絲的面說：「如果有后妃再妄圖干涉朝政，宰相和群臣可以請示老族長，按族規處理！」所謂的族規處理，就是關於家族的事兒繞開國王，可以先囚禁甚至於殺掉不守宮規的后妃，這道命令是對孟茜琪絲最大的約束，最絕的是，雅葛斯沒說這道命令什麼時候失效，也就是說，這道禁令對孟茜琪絲終生有效！這下子，孟茜琪絲不能夠再插手國事了！孟茜琪絲氣得那個樣兒啊！
我問他還發生了什麼事兒沒有，波利科說有幾件大事。一件是西菲兒哭了好幾天之後，竟然出家做了女祭司，所有的人勸她她都不聽。波利科笑道：「這下好了，西菲兒又是一個給你墊底的，只是她沒死而已。不過她做了女祭司，就永遠不能夠結婚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問就去問雅葛斯本人吧。對了，齊力克上表請求調回迪甘，他說他鎮守鐵嶺關一年了，想念迪甘城，請求調回京，雅葛斯哈哈大笑，說其實他也挺想念齊力克的，既然齊力克想回來，就讓他回來吧！」
我一想到西菲兒竟然出了家，心裡實在有些愧疚，如果不是我從半路上殺出來，也許事情不至於這樣，可是事情搞成這樣，我又能夠怎麼辦？請求雅葛斯娶她嗎？我自己還沒有當成雅葛斯真正的新娘呢，我憑什麼要弄一個情敵來？雅葛斯可已經是我貨真價實的丈夫了啊，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讓人，我還沒那麼大方呢！反正這事我也做不了主，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讓他過去吧！齊力克要回來，那很好啊，他是我最先認識的向個蒂山人之一，又這麼陽光可愛，這麼久沒見他，倒也有些想他。
我問波利科：「還有什麼大事啊？」
波利科笑道：「一件事是雅葛斯和蒂山人的喜事。財政大臣阿基比向雅葛斯報告，蒂山十年虧空之後，上個月第一次出現盈餘，雖然盈餘的數目很小，但總算不至於入不敷出。哼，如果不是雅葛斯張羅著給他那位神經病加上花錢狂的母親還債，或許這個盈餘的到來還要提早兩個月或者盈餘更多。你知道嗎？迪倫出大事了，我們接到八百里加急，紀昆親王起兵反抗他的哥哥迪倫王默當，兩兄弟打起來了！各自動員了二十多萬軍隊呢！奇怪，聽說，迪倫的軍隊有兩百多萬，默當動員一二十萬軍隊還不要緊，紀昆從哪裡弄來那麼多人？傳聞說他手下有不少是從周圍各國僱傭來的僱傭軍，僱傭軍隊得花很多錢的，他又哪來那麼多的錢？」
紀昆哪來那麼多錢？雅葛斯借了幾百特的巨款一下子就用完了，他讓風若斯兄弟和諾威斯去迪倫秘密找紀昆親王……啊，我頓時明白了，紀昆親王用來作軍費的錢是由雅葛斯提供的，雅葛斯就是要他們兄弟內戰！
他早就想到要對付迪倫了，而迪倫如果不亂，雅葛斯無可乘之機，他先把迪倫攪亂，損害了迪倫的實力，然後他就可以渾水摸魚，事半功倍，雅葛斯啊雅葛斯，你真是深謀遠慮！難怪他要諾威斯他們秘密去找紀昆，還生怕這件事漏了風聲，如果這事風聲先出，默當恐怕會大舉向蒂山興師問罪，以蒂山前幾個月面臨的形勢，七國聯軍加上迪倫，雅葛斯恐怕真要死無葬身之地了。紀昆早就想推翻他的哥哥自立為迪倫王，但最重要的軍隊和軍費從哪兒來？得到雅葛斯的援助，他便立即可以僱傭周圍各國的軍隊對付他的哥哥，作為報答，紀昆親王壓下了七國聯軍向迪倫請求援助的信件，這樣雅葛斯毋須擔心迪倫與七國聯手，可以全力以赴地對付七國聯軍。
我歎息道：「波利科，雅葛斯什麼都想到了。怪不得，風若斯兄弟說什麼事情聽他的吩咐就行了，有他在，蒂山可以戰勝一切敵人！無論這個敵人有多強大。」
波利科道：「你說得不錯。鳳儀，跟這麼一個精明得過了頭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你不害怕嗎？」
我笑道：「怕什麼？雅葛斯對我這麼好！」
波利科說：「他想什麼，你永遠不知道；你想什麼，他什麼都知道。這樣的人真的太可怕了！你不覺得嗎？」
我開心地說：「我才不怕呢。雅葛斯說他喜歡聰明的女孩子，越聰明越好；我也是這句話，我喜歡聰明的男孩子，越聰明越好！」
波利科看著我，歎了口氣：「你還是沒有明白。算了，總有一天，你會懂的！」
當天晚上，雅葛斯陪著我吃完飯，坐在一起閒話，我問他：「西菲兒幹嗎出家做了女祭司？」
雅葛斯淡淡地說：「我知道。她要做女祭司，我也沒有辦法。」
我說：「你不在乎？」
雅葛斯道：「我為什麼要在乎？她要是有點羞恥之心，確實應該出家的。你知不知道？她……算了，我也不用提了，她也很可憐。鳳儀，你別問了，這怪不了誰，我會負責她下半輩子生活費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雅葛斯正色道：「什麼也沒發生。難道你不相信我？」
我說：「我相信你……」
雅葛斯說：「今天我很高興啊，你知道迪倫的兩兄弟打起來了。對我是件大好事！」
我說：「波利科告訴我了。這是你的傑作！想不到你這麼深謀遠慮的。」
雅葛斯微笑道：「一個大國不是這麼容易被人打敗的，只有讓他內部先亂起來，我才有機會！上一次我剛剛平定納平山國的叛亂就派人去求見紀昆親王，要他幫助我說話，在七國聯軍對付我的時候保證迪倫不出兵，而我將提供給他一筆軍費，並擔任他的軍事顧問，在他起兵對付他哥哥的時候給他出主意，他知道我從無敗績，對我的承諾深信不疑。後來我派了諾威斯他們去見紀昆，給他提供了軍費和用兵的上中下三策。我們雙方都履行了諾言。現在迪倫王和他的親弟弟內戰，無論誰勝誰負，迪倫的實力都會大損。而那兩兄弟剩下來的那個都會失盡民心。民心不穩，國家的基石就亂了。」
我問：「就算他們的軍隊都沒了，他們還有幾千萬百姓，他們要是把他們發動起來，你還是無法對付的！」
雅葛斯笑道：「不會的，他們不會發動百姓。這個道理很簡單，他們害怕百姓會趁亂把他們推翻，他們根本不相信百姓。只有能夠得到百姓愛戴的君王才敢用這步棋，否則也許外人還沒有把他們搞掉，他們就已經被內部的人員推翻了！鳳儀啊鳳儀，你不是國王，不懂得國王的心思，大多數國王都是這樣的，他們害怕自己人比害怕外人還厲害。默當和紀昆互相攻戰，不僅會嚴重破壞迪倫的經濟，而且會死掉很多無辜百姓，兩樣相加，你以為迪倫的百姓還會向著他們？這個時候我就有機會！」
我說：「那你呢，你不害怕自己人嗎？再說對於迪倫人來說，你是外來者呀！」
雅葛斯道：「我不害怕自己人，因為我獲得了蒂山百姓的心，我相信他們是擁護我的。對大多數每天為了衣食而奔波的下層百姓來說，他們看重的是實惠，不是空洞的大義！大義固然很誘人，說起來也是慷慨激昂，可是在大多數人那裡恐怕還抵不住你的肚皮咕咕叫的聲音更誘人！就像康茨國一樣，誰來都一樣的納稅，誰來他們還是得生活。事實擺在那兒，大部分人對肚子的感覺比對腦子的感覺更靈敏！我在蒂山百姓中向來名聲很好，我做的很多事也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實惠，他們很擁護我，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將來我進入迪倫，可以讓我的刀變鈍，盡量少用武力，想辦法誘降迪倫的上層，安撫迪倫的下層，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利益，尊重他們的風俗習慣，保護他們的文化，促進兩個民族的融合。鳳儀，你看著吧，我不僅能夠征服迪倫，我也一定能夠獲得迪倫人的愛戴！只知道征服土地的人是笨蛋，能夠征服人心才是真正的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