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人質(十二)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無論雅葛斯如何好說歹說，這一次，我再也不肯留在寒都城等他回來了，我拿刀子比著，威脅他如果不帶我去，我先在這裡抹脖子，雅葛斯只好同意帶我去，並且把我的四百女兵帶上保護我，我讓最勇敢武藝也最好的女兵依瑞芙暫時當了女將軍，統領這隊女兵，波利科身為男士，雖然訓練她們，但總不好擔任她們的頭。五月一日，我們到了恬孟灘。初夏的風光本來是很美麗的，我卻無心欣賞，一路上隨著大隊人馬急行軍。
恬孟灘的的地形是前寬後窄，東面是一個大平原，正是便於佈陣的場地，而迪倫軍隊正是從東面來的，西面則是賀明爾山的峽谷，雅葛斯的軍隊除非打贏了迪倫軍，否則將陷入峽谷，無路可退。這是敏特的建議，默當破天荒地聽從了。默當自己準備擔任中軍的統帥，左翼是敏特，右翼是他的一個名叫喀卡基的兒子，這個人才二十六歲，以勇猛著稱。
當天深夜，雅葛斯召開了軍事會議之後回到了後帳，我正等得心焦，他一回來，我立即迎上去，奉上一個吻。雅葛斯笑著說「我和默當真是一對好對手，我打仗帶著老婆，默當還更勝我一籌，不但帶著蘇瑪王后，連母后莉敏都帶著。準備好熱水，我洗一個澡。舒舒服服睡一晚上，等待明天的大戰。」
我說：「我早就準備好了，讓人給你抬上來就行了。」我吩咐冰奴安排人去抬熱水，又對雅葛斯說：「我和她們不一樣啊，我也會武藝的，關鍵時我一定幫得上你的忙。默當帶著她們一定有別的意思，告訴我。」
雅葛斯說：「你很聰明。假如是我，我也會帶著莉敏和蘇瑪。為了紀昆親王的事，莉敏一直和默當有心病，默當擔心他一離開，誰知道莉敏會怎麼做？帶著她就放心多了。至於那個蘇瑪，」他突然笑了：「蘇瑪四十六七歲了，仍然華色未衰，漂亮得所有見過她的人都忘了她年將半百了。她又稟性風liu放蕩，默當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呆在宮裡？那不鬧出多少艷事來？」
我說：「既然蘇瑪為人妻這麼不忠誠，默當為什麼不廢了她？他怕蘇瑪嗎？」
雅葛斯說：「鳳儀，這你就不知道，廢掉一個王后四海萬國都不容易。那是國母啊，關係到國體的，說換就換的嗎？真的要廢王后，一個正常的國家的大臣們不群起上諫才怪，如果廢掉王后這樣的大臣居然沒有一個大臣勸諫，那麼這個國家不是已經處於衰落之中就是這個國王絕對是個昏暴之君，大臣們明哲保身，誰都不敢開口。要應付天下人悠悠之口都足以讓這位國王考慮再三。而且蘇瑪出身迪倫大族，家族勢力龐大，她又生了十三個兒女，她的兒子女兒女婿們在迪倫朝中行成了一個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他們為了自身利益，都不可能容忍默當廢掉蘇瑪，再說了一位國後有這麼多風liu韻事，公開向天下說她是因為這種事被廢掉，默當自己的臉往哪兒擱？王后不是妃子，不是說扔就扔的，其實就是妃子，如果有足夠的背景，國王也不敢輕易動她！一個普通的家庭夫妻不和，了不起為錢鬧事，可是一國之君，那就是嚴重的政治問題，沒有任何一個國王會輕易廢掉王后的。」
我心想：「你說我們離開蒂山之後再娶我，到現在還沒有提。是不是因為我一旦成了你正式的王后，扔掉我會引起**？你厭倦我了，怪我不能夠生育？哲羅丹說過我至少會有三個兒子的，我不可能沒有孩子。」
雅葛斯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雙手輕輕地搭上我的雙肩，凝視著我的眼睛：「鳳儀，你怪我還沒有提娶你的事嗎？」
我低頭不答，給他來個默認。
雅葛斯說：「鳳儀，不是我想娶你，而是現在不是時候啊。我只得到了迪倫的四個省，可是他們一共有五十個省，我還差得遠呢！我早說過，像迪倫這樣的大國不是那麼輕易就被人打敗的，那必定是一場長期的戰爭，我再狂妄再自以為了不起，也必須承認我不可能在一兩年的時間裡贏得這場戰爭。我根本就沒有站穩腳根。來迪倫一年多，我其實還沒有和迪倫人真正的主力交上手，明天才是第一場正面交鋒。我相信我能夠贏，但我卻不能夠保證一定會活著，因為我將像所有的將士們一樣戰鬥，那麼我被打死的可能並不比一個士兵小。」
我忙說：「你不會死的。你是怕你戰死了害了我嗎？」
雅葛斯搖頭道：「不是。這一年多來，我們只是在迪倫的幾個邊境省份轉悠，事實上只是收復了赫納人從前的故土，根本算不是奪取了迪倫的土地，我們得到的幾個城市也不是迪倫很重要的城市，我要娶你怎能在這樣寒磣的地方舉行典禮？我說過，我要到迪倫人的首都天堂之城裡風風光光地以有史以來最隆重的典禮娶你為我的王后。我要你享受到所有女人都享受不到的尊榮！現在娶你還不是時機。」
我依偎在他的懷裡，說：「其實這一年你對我已經好得不得了啦，你給了我這麼多美麗的衣服和飾物，我這輩子都用不完的。」
雅葛斯笑道：「那些東西算什麼？我對你還是不夠關心，否則你就不會感覺寂寞無聊了。」
我說：「我會找些事情來做的。我找了女老師來學迪倫話，又去看波利科訓練我的女軍。我的迪倫語水平提高很快，現在已經是能聽能讀能寫了。」
雅葛斯說：「這個我知道。你多學一門語言也是好事，你向來聰明，學起來不會很吃力的，是不是？我要做迪倫人的國王，你懂迪倫語自然最好。」
這時候熱水送上來，我服侍雅葛斯洗了澡，陪他去睡覺。我實在有些擔心，擔心明天的戰事，打定主意要陪他一塊兒戰鬥，我早就秘密叫人給我準備了一身盔甲，現在正放在床下。我沒有告訴雅葛斯，要是先告訴了他，沒準兒他會派人搜繳我的盔甲，那就糟了，到時候再穿，讓他來不及反對。
雅葛斯似乎胸有成竹，很快就睡著了。我輾轉反側，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可是雅葛斯卻比我還早，我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穿戴好盔甲，準備出發了。我忙說：「等我一會，我和你一起出去。」
他說：「你要去觀戰？」
我說：「我要去參戰！」
雅葛斯說：「胡說！你只准呆在大營裡，哪兒都不准去！」
我從床下取出一身盔甲，迅速地穿戴起來，然後對雅葛斯說：「你看我像不像個戰士？」
雅葛斯笑道：「沒見過你這麼斯文的戰士。聽我的話，你在山坡上觀戰可以，回大營也可以，但一定不要參加戰鬥，太危險了。我可不想失去你！」
我說：「我不會有事的！我擔心你！」
雅葛斯說：「別擔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不是認為我無所不能的嗎？這次你就繼續這樣認為吧！」
無論我好說歹說，這次雅葛斯說什麼也不同意我去參加戰鬥，說得急了，竟然吩咐波利科把我看著，還跟波利科說：「如果王后一定要來參加戰鬥，你讓人把她捆起來！」
沒有辦法，只好退而求其次，請求他讓我去觀戰！這次雅葛斯終於同意了。
士兵們早就開始集結，雅葛斯帶我登上了山坡，往下看去：初夏原野的早晨
是多麼的美麗啊，像一塊綠色的鑲嵌著不同顏色的繡花的錦緞，天鈴鳥在草地上唱歌……遠處有一個湖泊，鼻中聞到的是散發著湖水和花草泥土香氣的空氣，真是舒服，可是這種寧靜馬上就要為血腥所打破。
遠遠望去，迪倫的軍隊已經列好陣勢。他們都穿著黃色的軍服，在這綠色的背景之下，特別醒目。更醒目的是，那位一身金黃色華麗衣服的迪倫王，架一輛高達三米左右的高車屹立在諸軍之中，他身邊還有一位身穿大紅衣服的女子，應該是王后蘇瑪，兩人並肩站在車上，至於面貌如何，隔遠了也看不清楚。
我對葛斯說：「默當真有意思，這個時候還捨不得老婆。雅葛斯啊，你說蘇瑪非常漂亮，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仍然華色未衰，又風liu放蕩，你不如到陣前去，讓她瞧瞧你，弄不好她會對你一見鍾情。你這個仗就好打了。」
雅葛斯笑道：「有這麼好的事嗎？」
我說：「怎麼沒有？從前阿爾瓦人的可汗是個絕世美男子，是那種女人見了就要昏倒的類型。弗留利公國國王的寡後在兩軍陣前一見到他就昏了，派人去請求阿爾瓦可汗說，只要他肯娶她，她馬上獻城投降，於是阿爾瓦可汗不費一兵一卒，僅靠美色就把這個國家給得到了。雅葛斯啊，雖然你未必比阿爾瓦可汗更帥，可是你才二十三歲，比默當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強多了，蘇瑪多半會看上你的。」
雅葛斯笑著說：「想不到女色能得到國家，男色也行。不過我想我沒有那個什麼阿爾瓦可汗漂亮，吸引不了蘇瑪的。萬一蘇瑪真的看上了我，你不糟了？娶一個女人就可以得到一個國家，這筆買賣太划算。大多數男人都會義無反顧地答應的。我也不會例外的哦。不要說蘇瑪很漂亮，就算她醜得像母夜叉，為了萬里江山也可以考慮！好了，不跟你說笑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就在這看著。現在我倒覺得你挺輕鬆的，不為我擔心了。」
他對波利科說：「萬一軍隊戰敗，波利科，你一定要保護王后逃出去！」波利科跪下行禮，說：「陛下放心，微臣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王后平安。」
我心想：「我已經想開了，我既然是你的妻子，自然會分擔你的榮辱。你成功，我也榮譽；如果你失敗，我陪你同死，反正我不會像蘇瑪那般無恥，我不會背叛你，我要千秋萬古的人都知道你有一個忠誠不二的妻子！」
他再一次擁抱了我，給了我一個吻，隨後便走下了山坡。
過了一會兒，雅葛斯的陣勢也排好了，迪倫人很君子的等待他排好陣勢，並沒有趁他的軍隊尚未集結好就發動進攻。打仗的時候如此君子？這些人真會打仗嗎？是當地風俗如此還是默當太自大，沒把雅葛斯放在眼裡？要是我啊，趁他們還沒有排好陣勢早就命令士兵們衝上去了。
天哪，雅葛斯是怎麼列陣的，他的四萬步兵和八千騎兵似乎還少了不少，真正上場的恐怕也只兩萬多人，其餘的人不知道哪兒去了，是設伏兵了？他排出了一個看起來漏洞百出的陣勢！狹長狹長的，陣勢中間還有空隙，兩翼更是莫名其妙的各三千人！
他的軍隊本來人數就比迪倫人少得多，還這麼拉長陣勢，顯得更是「人丁單薄」，就像一張普通打印紙混在一疊厚厚的銅版紙當中，輕輕一插就沒影兒了。
那比較是極為明顯的。他集中全部軍力於一點還未必能夠打破迪倫人的陣勢，這麼拉得又稀又薄，更是沒指望了。他就用這麼一點點軍隊去對付默當的百萬大軍？瘋了瘋了，雅葛斯的自信心簡直真是狂妄了，他沒有退路啊！
雅葛斯騎著馬在陣前向士兵們做著戰前動員，隔得遠了，我只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他說什麼：士兵們，我們長驅萬里，擊敗了無數的敵人，征服了廣袤的土地，現在，我們終於站到了這和迪倫的君王決戰的戰場上！現在我用語言來激勵你們，實在有些多餘，因為我想士兵們都應該明白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情況
我們的敵人中不過是一群雜牌軍，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所以他們只能夠靠人數來保護自己，這本身就證明了他們怯懦！他們在戰鬥開始之前還在……也許我們中的有些人會做出犧牲，但這種犧牲與無上的榮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我們的祖先曾經有過光榮的歷史，我們的未來更會有著光明的前程，勇士們，讓我們向敵人無畏地衝鋒，讓我們藐視這群烏合之眾吧，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他驅馬越跑越遠，我再也聽不到了。
不知道是誰先敲響了戰鼓，總之，戰鼓聲終於響起，如同一陣陣的驚雷，雙方大軍各自向前推進，終於碰到了一起，默當在中路集中了無數的人馬，和雅葛斯直接對決，但見刀光劍影，濺起了無數塵沙，天空中的箭雨如同飛蝗一般，遮天蓋日，也不知道是誰射的。
初斯看來倒還難分難解，可是很快蒂山軍的兩翼就抵擋不住了，這是當然的事，他們兩翼加起來都只有六千人！怎麼抵擋得住敵人的數萬兵馬，就算迪倫人的戰鬥力再差，蒂山軍也是好漢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左右翼開始明顯地後退了。
右翼的指揮是齊力克，在我看來，他被打得最慘，簡直就是在垂死掙扎，但他被即使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退卻的樣子，仍然奮力搏殺，無數迪倫將士死在他的長槍之下。伊雯叫道：「齊力克將軍真勇敢！」我笑著說：「伊雯，你是不是愛上了齊力克。這好辦，我讓陛下做媒，把你嫁給他為妻。反正他現在還沒有娶妻。如果你不抓緊時間，被別人搶了先就不好了。」伊雯臉紅得像塊紅布一般，低著頭，一聲也不出。她真的愛上了齊力克？
雅葛斯的中軍雖然沒有落在下風，但是左翼一失，就有可能被敵人包餃子！默當顯然看出了雅葛斯的這個失誤，親自率領一批將領和兒子一起猛攻齊立克的右翼，蒂山軍隊不住後退，迪倫軍隊窮追不捨，一直進入了賀明爾山的大峽谷，他們突然發現中計了，因為雅葛斯早就在峽谷中布下了重兵，默當和他的兒子陷入蒂山軍隊的前後夾擊之中！這個時候峽谷外的敏特顯然看到這一切，他命令一隻軍隊繞過正在糾纏的蒂山和迪倫中軍，直接襲擊蒂山大營！畢竟迪倫人人多，他們可以調派的軍隊也更多。這只軍隊顯然是敏特備下的後備軍，雅葛斯雖然智慧絕頂，但依然失算了一手，他一定認為只要前方壓住了迪倫人，他們就不可能來攻擊自己的大營了。而敏特不愧是位經驗豐富的將軍，在任何時候都留有後著，不像雅葛斯幾乎壓上了自己的全部軍隊，當然這也不能夠全怪雅葛斯，主因是他的軍隊人手不足。
我連忙騎著烏龍向大營跑去，身後跟的是那群女兵和「萬紅當中一點綠」的波利科，我知道雅葛斯在大營裡只留下數千士卒，還有不少傷病員，敏特卻派了上萬軍隊，雖然前方雅葛斯似乎已經漸漸佔了上風，可是大營一旦被攻破，必然嚴重影響士兵們的士氣，萬一他們慌亂起來，那就糟了，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大營！
等我們趕到山下的時候，迪倫人已經突破了蒂山軍的第一層防線，第二層防線又將要被突破。
波利科叫道：「王后，我們快逃吧！這座大營馬上就要被迪倫人攻破了！只要我們留下性命，就算我們這次吃了敗仗，以後還有機會！」
我大叫道：「我不走！這個世界上只有戰死或者凱旋的軍人，沒有投降或者逃跑的軍人。我也是軍人出身的，能夠戰死沙場，是軍人最大的榮譽！波利科，如果我們的大營被攻破，會嚴重影響軍心，前方的將士還能有鬥志嗎？現在的情況是誰能夠堅持到最後誰就能夠取得勝利！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王后，是這裡人的主心骨，士兵們拚死保護的就是我。如果我逃走了，守營的士兵軍心必亂，一定會潰敗的。所以我絕對不能夠走！」
波利科說：「可是將士們抵擋不住了！我要為你的安全盡職。」
我說：「我手下還有四百女兵，馬上把她們組織起來，立即投入戰鬥！你不是訓練過她們的嗎？軍人無男女，必須能夠打仗！」
我對女兵們說：「姐妹們，戰事已經非常危急，現在要看誰的意志更加堅強誰就能夠取得勝利。兄弟們在流血，姐妹們不能夠置身事外！如果兄弟們戰敗，我們又能有什麼好下場！我們也是軍人，我們要用鮮血來捍衛軍人的榮譽！姐妹們，我們一起戰鬥吧！」說完這句話，我一手拿了一柄鋼刀，帶頭向外衝去！
我自從上次從烏龍背上摔下來之後，已經給烏龍安上了馬蹬，而且我為女騎兵們都安上了馬蹬，這次我們佔了便宜。那些男騎兵們由於沒有馬蹬，必須有一隻手來拉韁，只能拿一柄刀，而我的女騎兵們卻都是使的雙刀，在武器上zhan有優勢。
我腦子裡什麼也沒有，只知道一個字殺！見人就殺，遇父弒父，遇佛殺佛，我已經殺紅了眼，不顧一切地往迪倫軍隊中衝去！我也不知道我的雙刀殺了多少人，只知道我的刀刃上全是血，而且捲了口……也許是被我所激勵，也許是被戰場的氣氛所感染，也許是軍人的榮譽感在她們身上迸發了，這隊平常訓練都叫苦連天的紅衣女騎士身上散發出了男人們也難以具備的勇氣，在迪倫軍隊中來回衝殺，殺得血流成河！蒂山的軍隊奮力反擊，漸漸扭轉了局勢，將迪倫人趕出了營地！
我剛舒了一口氣，正準備去尋找雅葛斯，突然之間，不知道哪裡飛來一箭，正中我的背心，幸好被我的甲冑擋住了，雖然痛得我差點昏過去，但並沒有讓我受傷。
正在此時，突然聽到蒂山的士兵們大嘩之聲：「迪倫王跑了，迪倫王跑了！」
那個默當打不過逃跑了？眼見迪倫的士兵們潮水般向後退卻，我鬆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酸軟，眼前一黑，從馬上摔下……迷糊中感覺我似乎並沒有掉在地上，不知道是誰及時的把我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