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公主新娘（八）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想不到在蒂山，妻妾之間竟然差別這麼大，蒂山的男人根本就沒有人把妾侍當人看，就算是妻子，命運悲慘的也多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為什麼從前會有人呼籲解放女性，我在蒂山新眼所見，親耳所聞，可憐的女人是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的。我，只是幸運地遇上了一個真愛我的雅葛斯，否則我的命運大概也和那些被雅葛斯送掉的女人差不多。她們說不定以後還會被人送來送去，在男人中轉手數次，甚至於在年老色衰之後，被逐出家門，延街乞討都有可能。
看了那麼多的小說，好像現代的女子穿越到古代總是能夠獲得男人的專寵似的，可我從自己的親身經歷中弄明白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由不得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首先就不可能被娶為妻，娶妻不是那個男人一個人的事，是整個家族的事，我們中國古人說得明白,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蒂山也是一樣。
做妾倒有可能，姬妾可以不重出身，只要男人看上你就行了。可是妾侍有什麼地位？就連妻子都難保隨時被休，何況家畜般的妾侍？把姬妾送人賣了扔了，在男人眼中那叫瀟灑，是名士風範，妾侍拿去換馬換劍，何等雄性氣魄啊！沒有任何人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她們有多麼悲慘。哪個女人能夠保證一個可以擁有無數女人的男人會愛她一輩子？永遠有年輕貌美，後來居上，文化上的差異，更是現代穿越女的致命傷，我完全不信一個活潑的女人能夠得到古代那些熟讀禮儀的男人的喜歡，歷代名女就沒有幾個是以性格活潑著稱的，她們最被稱道的德行往往是「造次必徇以禮」，舉止言行樣樣合乎禮儀。古代的閨訓女德現在有幾個女人知道，又有幾個女人能夠遵守？相比之下，我覺得我比很多女孩都有更多的優點，我知書識禮，多才多藝，雖然喜歡學武騎馬等活動，但為人仍然是屬於較為穩重一類的，身邊的人一向稱讚我給他們一種溫柔斯文的感覺。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刁蠻公主，野蠻女友，見事也快，向來都討人喜歡，在學校的時候，那些男生們都說我渾身都散發著東方女性特有的古典美。我向來沒有權力慾，也沒有現代大多數女孩都有的表現欲，喜歡出風頭，我又不貪財，也不愛議論別人的行為，心甘情願做雅葛斯身後的女人，更主要的我從來就不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對雅葛斯的妃子們，儘管他叫我看不順眼隨時拖出去宰了，可是我一直覺得女人何苦難為女人，我和那些女人其實一樣的可憐，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雅葛斯本人，是這個時候的制度！我找她們出氣幹嗎？何況天下美女多的是，舊的去了，又會來新的，我打擊得完嗎？去報復雅葛斯，我更是從來就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再愛我，也許我自己也有不是的地方，還是先從自身改好再說，即使我們全然完全無法挽回，那麼我也會在徹底斷絕我們的夫妻關係之後再去尋找另外一段真愛，在婚姻存續之時，我將永遠恪守道德的忠誠，只有自己清白無瑕才有資格說別人，自己都不清白，說人家幹嗎？我狡黠，我妒嫉，卻向來有分寸，凡事適可而止，除了淺嗔薄怒之外，從來就沒有和雅葛斯真正吵鬧過，我長得也挺漂亮，擁有這麼多的優點，卻依然無法讓雅葛斯恪守一夫一妻制。我已經落到了這個社會，好像只能夠認命，畢竟雅葛斯對我一直很好，我們又有了孩子。
雅葛斯說：「別發愣了。去沐浴吧，早點睡。聽話。」
我朝他笑了笑，轉入後室。
走了十幾天才走到諾蘭城，一路上到處青山綠水，良田沃野，風景如畫。孚羅真是一塊美麗富饒的土地，難怪所有的人都垂涎這裡。
諾蘭城並不是孚羅的城市，它是屬於梭隆人的城市，整個城市建設得十分雄偉，城牆高達七八米，全部用石塊砌成，磨得非常平，如果有人想要攻佔這座城，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梭隆王已經先期到了，帶領數百名臣下到城外迎接。他年約半百，容貌端嚴，眉目如畫，身邊有一位三十餘歲的中年美婦，服飾氣度高貴，顯然是王后。雅葛斯帶著我，一起向梭隆王夫婦行禮，口中用梭隆話向梭隆王夫婦問候行禮，說些什麼我一句也沒聽懂。唉，雅葛斯真是個天才，到目前為止，我似乎還沒有遇見他要通過翻譯才能夠與當地人對話的情形，他好像什麼語言都會說似的。梭隆王夫婦當然立即還禮，嘴裡也說著問侯的話，我還是聽不懂。感覺那個王后似乎一直在打量我，嘴邊泛著一絲我捉摸不出含意的笑意。
隆重的歡迎儀式結束之後，我被送到諾蘭行宮的後院休息。本來也很累，這裡的陳設也很富麗堂皇，床更是舒適，我正好睡上一會。心裡一直覺得奇怪，梭隆王后老是打量我幹什麼？她嘴邊那絲古怪的笑意又是什麼意思？
天黑之後，梭隆王主持宴會，把我也請了去，宴會就在諾蘭行宮的大廳裡舉行，正對著宮門前的廣場，我剛坐在含笑招呼我的雅葛斯身邊，還沒有來得及問會盟情況如何，突然眼前一亮，廣場上燃起了一堆煹火，照亮了整個現場。一群少年載歌載舞，為我們表演。我一來不喜歡這種音樂，二來不喜歡這種氣氛，三來也聽不懂他們唱的是什麼，四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那個領舞的，臉上畫滿了油脂，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少年的目光極其厭煩，他跟那個梭隆王后一樣，眼光總在我和雅葛斯身上飄來飄去，真討厭。我低下頭，隨便舀了一勺魚湯喝。
雅葛斯說：「鳳儀，你很不喜歡那個領舞的少年，對不對？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那是個女子。」
我說：「那是個女子？他的眼神很討厭，我不想看他。你怎麼知道她是個女人的？她臉上的油脂和身上那件寬大的衣服，讓我既看不出她的長相又看不出她的身材。」
雅葛斯微笑道：「她怎麼能夠瞞得過我的眼睛。如果她是個男人的話，我馬上殺了他。一個男人用這種眼光看我，簡直就是個千古人妖，我可不能夠忍受。她是女子，用這種眼神看我就自然而然，我覺得挺舒服。鳳儀，那個女子的舞蹈身段很美，仔細看她的眉目也很美，穿上女裝一定非常漂亮，絕色！比你漂亮十倍！
我冷然說：「我知道了。看樣子，你的後宮又要添加人口了！」
雅葛斯說：「添加人口，那倒不見得。怎麼又不高興了？我可以不喜歡別人，我可不能夠阻止別人來喜歡我是不是？她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對我含情脈脈的眼神，那種眼神和你初見我時的眼神差不多。當年你沒有瞞過我，今天她也休想瞞過我。」
我說：「她真的看上你了？不見得吧！你坐在主位，她自然會注意到你的。」
雅葛斯說：「那才不是呢。我不是說過嗎？她的眼神把一切都暴露了。那是對我充滿著愛意的，我又不是傻瓜，如何看不出來？難道你認為我不可愛嗎？我對女人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不可能。我年輕英俊，有權有勢有名還有財，這一切對女人有一種天然吸引力。何況我也頗為知趣，和她眉來眼去，有來有往，表示我已經明白了。你沒看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這是個聰明的女人，看懂了我的眼神。」
我說：「你越說越得意了。我不想聽，……
雅葛斯說：「氣壞了？不用這麼早生氣。如果有了下文，到時候你才生氣也來得及。」
我說：「好哇，你是故意氣我的。」
雅葛斯笑道：「是啊。我看你情緒不好，說幾句話提升你的情緒啊。」
我輕嗔道：「故意惹起我的醋性來提升情緒？」
雅葛斯笑道：「對，知夫莫若妻，你是最瞭解我的。」他放低聲音說：「看來那個女人有些來歷，說不定就是梭隆王的公主。梭隆王也挺重視和我的盟約的，若是他要我娶他的女兒，那你怎麼辦？我終究還沒有正式立你為後，在某些人眼中我還不算有妻。我答應不答應都不好。所以我要做給她看，看我們是多麼的恩愛。如果他一定要把她女兒送我為妻，那麼割斷人家夫妻情，將來他女兒遲早失寵。他要明白的話，就把她的女兒許給我為妃就行，要求不可太高。」
我說：「你還是為我？那你跟她眉來眼去的。」
雅葛斯說：「我不是在挑逗她。而是用眼神讓她明白，她若要嫁我可以，可是只能為妃，不能為後。她本來神采飛揚，看懂了我的眼神之後明顯地萎了許多。哼，想嫁我為妻，門都沒有。」
我笑道：「這麼說來，你一切都為了我好了？」
雅葛斯說：「當然。」他舀了一塊肉，遞到我的嘴邊：「鳳儀，我親自餵你。讓人看看，我們有多麼恩愛。」
心裡挺高興，一邊吃下了雅葛斯遞來的肉，一邊偷眼窺視，這時候歌舞結束，那位公主低著頭，看起來很沮喪地退了下去。
梭隆王只是慇勤地勸我們吃菜，並沒有馬上提起回盟的事。
第二天，雅葛斯出去和梭隆王商談國事了，我待在後宮裡，等待著雅葛斯的消息，波利科兄妹和冰奴霜奴相陪。
波利科說：「王后，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出來？梭隆王想把他的女兒許給雅葛斯為妻。」
我說：「雅葛斯說過，他只想娶我為妻，不想娶其餘任何的女人為妻。」
波利科冷笑道：「鳳儀，他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娶你，在很多人眼中，你這個王后實在有些名不副實。你知道嗎？我們蒂山王室選王后，說穿了五個標準，一是有德，這一點你無可挑剔；二是有才，這一點你也很合格；三是有色，這一點你同樣出眾；四是有根，家庭背景，這一點你就差得遠了，比不上任何一位公主；五是有子，你有沒有兒子？或者說得更明白一些，雅葛斯需要一個繼承人，一位太子。不僅是他需要，整個蒂山人都需要。一位君王沒有一個繼承人，是國家混亂之道。而太子之母應為王后，母以子貴，選嫡長子為繼承人，這是每個蒂山人腦子裡都認定的事，你呢？你認為你自己合格嗎」
我吸了一口氣，說：「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沒有根的人，而且我也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為雅葛斯生育一位王子？」
波利科說：「沒有根？可以這麼說，你的家世甚至你的國籍都弄不清楚，你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而且你對我們的神靈也不怎麼恭敬，很多蒂山人私下認為你就是野丫頭，而且是異教徒。陛下若是要正式娶你，恐怕還難，就算那些反對你的人嘴上不說出來，那股暗潮洶洶，也足夠嚇人的，反對的人多了，你這個王后要做穩也難，王后嘛，是可以廢的，陛下要為你說話，可你連位王子都沒有，誰支持你啊？？沒有兒子，這是你致命之傷，也是最被人攻擊的一點。若是在蒂山，你生了位公主，實在沒兒子，蒂山人倒可以接受一位女王。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雅葛斯遲早會征服迪倫人，將來如此廣大之地的主人怎能是一位女人？要這些民族的人服從需要一位女王，在他們的觀念裡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現在雅葛斯一定非常著急地想要一個兒子，他已經二十好幾，和他同齡的人幾乎個個都子女成群了，就他，最需要兒子的人卻偏偏就生不出一個兒子來。有很多人都說是你專寵太過！你唯一的依靠是雅葛斯對你的感情，說句老實話，這實在不是個很可靠的事。君王想的事兒多，感情的變數也太大。」
我說：「你的意思是說雅葛斯不打算娶我了？」
波利科說：「他的心思，我怎麼知道。不過你是王后，至少是未來王后，話早就已經說出去了，天下人都知道，要收回來也難。何況，你也是挺有勢力的，為你說話的人也不少。雅葛斯未必敢隨便把你給扔了！」
我頓時奇怪起來，你既然說我沒有根，而且我也確實沒有外戚做我的後盾，我怎麼會有勢力呢？而且勢力大到雅葛斯未必敢把我扔了？哈哈，這不矛盾嗎？
波利科微笑道：「你遲早會明白的。」
我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從來就沒有為自己建立過什麼班底，哪兒談得上有勢力？難道是我義母，又或者我和托弗斯家攀上的關係？雅葛斯不是說我是沃特林氏嗎？又或者是我頭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頭銜？」
波利科淡淡一笑：「都不是。鳳儀，你到現在還沒有覺察出來，真是太純真，太善良了。唉，有的人無論怎麼對你好，你都沒有半點感覺；有的人對你利用欺騙，你卻……人生為什麼會這樣？」
波利科為什麼這麼說，難道跟齊格斯有關？齊格斯不是給他的手下留有保護我的遺命嗎？聽波利科說過，齊格斯舊部的建制一直沒有被打散，這是他們投降雅葛斯時的條件之一。雅葛斯大約是怕他們生事，所以一直把他們帶在身邊，隨同他南征北戰。
雅葛斯現在的手下約有三分之一是齊格斯的舊部，三分之一是他自己的嫡系，三分之一是新收入門下的各族士卒，成份越來越複雜了，估計彼此間的矛盾不少，雖然還沒有拿到檯面上來，可是底下暗流湧動……憑借雅葛斯的能力威望，他們表面上還能夠同心協力。如此說來，雅葛斯讓天下人知道我是王后，是為了安齊格斯舊部的心，弄不好封我為後還是齊格斯舊部投降的條件之一；而又遲遲不正式冊封，是因為其他勢力反對？他利用我搞平衡？他明白現在還不能跟齊格斯的舊部翻臉，而我，就是籠絡住他們最好的一顆棋子？難道雅葛斯一直對我好，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政治原因？利害關係？他不是明白地說過，為達目的，他會不擇手段嗎？利用我的感情在他來說是再自然不過。可笑我一直被蒙在鼓裡，一直以為雅葛斯愛我，波利科今天不說，我還是不會想到這一點。我是太天真還是太單純？或者說是太愚蠢？這樣說來，齊格斯才是真正愛我的人，他為我付出太多，我竟然一點不知道。我是負他太甚！不不不，不可能，雅葛斯一直對我非常好，豈能事事都裝？假如雅葛斯什麼都裝，他哪能裝得這樣好。他在危急關頭願意為我冒生命危險，願意放棄到手的勝利，又因為我和他母親鬧翻，天下傳為笑柄，那豈能都是裝的？總不至於他們母子在唱雙簧？波利科的話可信嗎？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他雖然一直對我很好，我也感覺得出他對我的感情，可是他卻似乎一直在找機會說雅葛斯的不是，離間我和雅葛斯的關係，他到底有什麼居心？他的話豈能夠盡信？雅葛斯對我一直都很恩愛，一直都在維護我的尊嚴和地位，那麼多的美女軍團在我面前全軍覆沒，而現在這位梭隆公主，雅葛斯也明確地說明他是不想娶她的，照雅葛斯的說法，他可以納她，卻絕不娶她，他只想娶我一人。還有我們的女兒，凡事我不能夠只從自己的角度去想，我或者應該站在雅葛斯的角度去為他想一下，為女兒想一下，無論我心裡是否疑慮，我最好不要提起，害他傷心。艾亞萍提絲跟我說過雅葛斯其實是很脆弱的，要我千萬別傷害他，他的身體也不好，萬一……我和女兒可怎麼辦？對，在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還是當這事我完全不知道的好。現在我最應該做的，似乎就是趕快為他生一個兒子，堵住天下人的嘴！
波利科說：「且別著急，別難過。下午就會得到消息了。」
我對冰奴霜奴和阿伊娜說：「波利科總是喜歡亂說。你們別當真，也別跟人說，尤其不能夠跟陛下說。知道嗎？」
阿伊娜說：「儘管放心，我可崇拜陛下呢！我也不喜歡聽他這樣說陛下的，我跟他吵了好多次了，要是他不是我哥哥，我可要打他。」
波利科說：「你要打我？你天天在我面前嘮叨，我早受夠了。你今年十九歲了，年齡也不小了。最多明年，我無論如何也得把你嫁出去，到時候你去跟你丈夫嘮叨吧。我可解脫了！」
阿伊娜說：「我才不嫁人呢！我跟著鳳姐姐一輩子服侍她。倒是你，你要是不趕快結婚，當心小白臉變成老白臉，反而成了女孩子們的笑話。」
我忍不住笑了，這對兄妹，真有意思，不過波利科也沒說錯，阿伊娜已經十九歲，確實也該出嫁了。我知道她崇拜雅葛斯，說不定是暗暗地愛上了雅葛斯，可是阿伊娜天生爽朗，對我又有一段深深的友情，平常和雅葛斯說話總是恪守禮數，讓人欽佩。
霜奴說：「鳳姐姐放心。我一向都不喜歡多說話的。」
冰奴笑道：「鳳姐姐連我們都不放心嗎？我們姐妹可是一直跟著你的，你待我們象親姐妹一樣。」
波利科接口道：「你知道王后待你像親姐妹一樣就好。如果你們誰膽敢出賣王后，我波利科手下可不容情。阿伊娜，你也一樣！」
阿伊娜伸伸舌頭，聳聳肩：「九哥啊，你放一百二十萬個心。鳳姐姐如此待我，我要出賣她，我還是個人哪！不用你來找我，我自個兒就得跳大海了！」
我笑道：「哪有這樣嚴重？這樣好了，你要是在別人面前嚼舌頭，就找塊海綿來撞死好了。」
冰奴接口道：「找塊海綿來撞死，不如找個雞蛋來撞死……顏色還挺鮮艷的。」
這一來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中午時分，梭隆人送來了豐盛的午餐，裡面有我最愛吃的燒排骨和蘑菇湯及螃蟹，侍者說這是陛下特地吩咐給我加的菜，他和梭隆王還在談判，就不回來了。我對波利科兄妹和冰奴姊妹說：「坐下來陪我一起吃。我一個人吃沒意思。波利科，你看看，雅葛斯對我有多好！」
波利科淡淡地說：「好一時容易，好一世就難了。他如此刻意討好你，是不是因為他要你做好準備，他要實施美女救國術。」
我說：「什麼美女救國術。就算他要納梭隆公主為妃，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
波利科說：「如果他不是納梭隆公主為妃呢？梭隆公主姍妮兒美若天仙，號稱天下第一美人，肯定比你漂亮，今年才十八歲，正當青春年華，據說梭隆王無子，很可能她就是梭隆國未來的女王，梭隆國未來的女王與人作妾？太委屈了吧！如果靠娶一個女人就能夠征服一個國家，既得美人又得江山，這種太划算的買賣有幾個男人不做？」
我說：「不可能的！」
波利科說：「確實不可能，雅葛斯要真這麼做。我會想法子做了那位公主，善後問題就交給雅葛斯自己去處理了。」
我一肚子氣，這個可惡的波利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衝口而出：「你做了那個公主，雅葛斯一定會認為是我指使的，你是想害我啊？再說你去殺人，是真正的犯罪，無論是梭隆王和雅葛斯都不會放過你，你想死也不必拉我下水！」
波利科說：「我是全心全意為你！」
我說：「我不要你這樣為我。」正在這時，只聽得走廊裡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我轉頭去看，卻是伊雯，自從她嫁了齊力克，就很少在我身邊了。齊力克在外護衛雅葛斯，伊雯是不是得了什麼消息，要先來通知我？
我忙站起來，說：「伊雯，怎麼回事啊？」
伊雯說：「糟了，鳳姐姐。齊力克說，陛下要娶那個叫姍妮兒的女人。」
我叫道：「什麼，他要娶那個女人？」
伊雯說：「齊力克只聽到這一句！他要我趕快來告訴你。我們蒂山人都知道，妻子才是要娶的，其餘的妾侍只是納而已，陛下怎麼會說要娶那個女人呢。鳳姐姐，陛下若是娶了她，你呢？」
我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差點兒就腦溢血了，身子也站不穩了，晃了兩晃。冰奴在我身邊，趕快扶住我。
我鎮定了一下情緒，說：「這麼說來，他是真的要娶這位公主新娘了？他不要我了？」
阿伊娜說：「不可能！伊雯，齊力克是不是聽錯了？鳳姐姐，不要傷心，還是等陛下回來再說吧。陛下不會是那種薄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