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天下英雄莫能當（三）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宴會開始了，眾人杯觥交錯，你來我往。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神情淡漠的波利科，強作歡顏的阿伊娜，溫柔婉約的歌雅倫，低頭獨酌的埃琳絲，心事重重的卡洛斯兄弟，舉止無可挑剔的托弗斯，還有大口吃肉的貝盧哥，酒到杯乾的威索利，以及旁若無人的敏特及他的妻子瑛琪芙，笑語盈盈的西維斯和他的妻子貝琳伊……自然也有玉伊和姍妮兒琳娥瑛琳娜等人，參加這次宴會的後宮大約有二十多人。玉伊獨坐一席，她的身孕已經很明顯，她低著頭，斯斯文文地慢慢咀嚼著食物。姍妮兒和琳娥共席，坐在她的對面，這兩人杯來盞去，笑語鶯聲。顯得極是高興。
好久沒有見到西維斯了，我發現西維斯的服飾有了變化，顯然是升了官，啊，我突然想起雅葛斯曾經說過派個能說會道的人去勸降卡倫奇手下的人，這個人多半就是西維斯，難怪這麼長的時間都沒見到他。他也算是出了趟長差。
我問雅葛斯：「你是不是派西維斯去勸的降？」
雅葛斯微笑道：「我聰明的王后。正是。」
我說：「卡倫奇也挺了不起，他手無寸鐵，怎麼就能夠遊說到這麼多的國王幫他。他真有第一流的口才！」
雅葛斯道：「不完全是，是因為有兩個人幫助他，這兩個人你都認識，就是朔及國的賓裕王子和茲格滋。你還記得不，我和你一起去伊倫嘉城的時候，賓裕找過我，要我把他的兄弟們殺掉，讓他坐穩王位。我帶走了他的一兄一弟做人質，但並沒有殺他們。這次，我把他的哥哥放了回去，他的弟弟先前就已經病死了。賓裕剛剛登上王位不到兩年，按照法統，他的兄長回來他就該讓位，他不願意讓位，就只得親手殺兄。他當然恨我啊！殺兄這件事無論如何不光彩，朔及國全國人民都不喜歡他，為了壓服人心，他認為應該做件大事。茲格滋逃走後，這些年來一直隱居在鄉間，卡倫奇先找上了他，兩人一拍即合，一起去遊說賓裕，最後由賓裕出錢出車，茲格滋寫檄文，卡倫奇遊說各國，這樣七拼八湊，就拉起了一隻隊伍！」
原來如此，我就是說赤手空拳的卡倫奇到底從哪裡拉起一隻隊伍，這些年來他到底在什麼地方生活？莫非他一直跟茲格滋在一起？是誰傳授他詭辯及用兵之術的？這些謎底不知道有沒有解開的一天。如果說雅葛斯戰勝的卡倫奇，卡倫奇必死無疑，自然得不到他的解釋；如果說卡倫奇戰勝了雅葛斯……哦，不，這是不可能的！要真是這樣，我帶著兩個孩子逃走吧，我絕對不可能跟一個殺夫仇人在一起的！要報仇我不忍，雅葛斯畢竟有錯在先；可是要我容忍這段仇恨，我也不能夠，畢竟雅葛斯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啊！我也不願意陪死，這要是以前，我會願意陪著雅葛斯一塊兒死的，可是現在，我和雅葛斯已經沒有了那生死相依的深情，再說我還有兩個年幼的女兒，她們姐妹是我最大的牽掛，我可不想死了。我只能夠選擇逃走遠遁！這真應了一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我想如果我現在死了，雅葛斯不知道有沒有眼淚？從前他就說過我若死了，他會很快忘掉了我，現在只怕是忘記得更快。為愛而死，聽起來多美，可惜這大概只是十幾二十來歲的孩子的衝動而已，轉過了年，我就是二十六歲了，已經是奔三的人了，早就沒有那種為愛不顧一切的激情了，以為可以愛你愛到天也裂，陪你陪到死人堆，誰知……誰稀罕那種三千分之一的愛情，愛情與異性的人數是分子與分母的關係，異性是分母，愛情是分子，這個分子永遠都是一，異性數越多，這個分數就越小，如果只有一個，那麼這就是等於一，在正分數分子是一的分數中它永遠是最大的！可惜偏偏就有人不明白這個道理。我突然想，不知道我逃走，波利科會不會願意跟我一起跑？這個……
大殿裡音樂迴響，流光溢彩，歡笑盈盈，雅葛斯的那群年青美貌的妃嬪們更是鶯聲燕語，笑容可掬，真討厭！舞會開始了，眾臣和他們的妻妾開始跳舞。我看著他們，卻覺得像做夢一樣，一點也提不起興致來，回想起和雅葛斯在蒂山兩情相悅，朝夕相依的情景，恍如昨天，誰知道今天會這樣？以前陪著雅葛斯出席各種典禮，我都能夠打起精神，盡善盡美，可是今天，我無論如何也打不起精神來。聽說婚姻有七年之癢，我和雅葛斯也快七年了，我們也確實沒有了從前的那份時時刻刻牽掛著對方的真情。
想了想，我對雅葛斯說：「雅葛斯，等會兒我們不參加火祭了，行嗎？」
雅葛斯道：「你想怎麼？」
我說：「等會兒陪我一起去臨風小築看月亮。好嗎？我想跟你在一起，只我們兩個人。」
雅葛斯淡然一笑，道：「你倒有這個興致。我告訴，這不行，要我陪你去看月亮也成，但是必須得參加完了火祭才行。」
我低下頭，輕輕撥弄著裙帶，參加完了火祭，都半夜三更了，誰還有閒情去看月亮！你可以不睡覺，我卻不行。雅葛斯，你以為我真的是很想和你一起去看月亮嗎？不是的，我不喜歡這裡的氣氛，更不想看到這些女人，我想知道的是，在你的心中，若是還有那麼一兩分真的看重我，就該多抽一點時間加固我們的感情，我很想趁這個機會，跟你交交心，我們到底要這樣湊和到什麼時候，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我們裝門面也裝不下去！我對你還有那麼一兩分幻想，可是在你的眼中，面子和榮譽，比我的感情重要多了，哼！好吧，我做一個木偶，陪著你就是。我的人在這裡，可是我的心好像已經飄走了，飄向那遙遠的故鄉……
只聽雅葛斯道：「鳳儀，我們也去跳舞吧。我很想放鬆一下。」
穿這件臃腫沉重的衣服跳舞，那不是找份罪受嗎？我正想拒絕，女兒拉著我的手說：「媽媽，我很睏了。我們去睡覺吧。」
我看了看雅葛斯道：「要不我帶女兒回去睡覺？」
雅葛斯怒道：「我叫你不要帶她來你偏要。現在是大典，你怎麼剛開始就要走。不行！來人，把大公主送回去睡覺！」
女兒見他發怒，顯然很害怕，忙往我的懷裡躲，我哄著她，把她交給薩賓麗絲，女兒說：「媽媽，陪我一起去睡吧。」我說：「不行，你爸爸不同意。」女兒在我耳邊說：「爸爸真壞！」我說：「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來陪你。」女兒嘟著嘴，在薩賓麗絲的哄玩之下被帶走了。我對薩賓麗絲說：「小心哄著她，我很快就回來陪她。等會兒他們要玩火把，別讓孩子受驚！」
薩賓麗絲道：「王后等會兒還要舉行迎火祭，哪能這麼快回來。請放心交給老婆子，我一定會把大公主照料好。」
目送著薩賓麗絲帶走女兒，只聽雅葛斯道：「你今天怎麼了？一點精神也沒有？我沒有答應早點去陪你你就不高興，想走啊？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你看你穿的這件衣服並世無雙，有多少女人都在妒嫉你，你還不知足。你到底要什麼？以前我說你懂事，可是你越來越使性子了！」
我說：「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使性子。就算我使性子吧！我真的沒興致。」
雅葛斯道：「你……」他倏地站起，拉起正在與琳娥聊天的姍妮兒，一塊兒走下舞池。姍妮兒猝不及防，差點摔倒。只聽雅葛斯對他的諸妃道：「你們也去跳舞吧，隨便選舞伴。」
反正我也沒興致去跳舞，只見他隨著音樂和姍妮兒耳鬢廝磨，姍妮兒還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我懶得去看，低下頭拿起餐具，隨便吃了一點兒桌上的牛肉泥。牛肉泥我並不喜歡吃，只是桌上沒有一樣我喜歡吃的菜（我想雅葛斯可能是故意的），我勉強挑選了它，吃了一兩勺，實在沒胃口。哼，連我喜歡的菜品都不上一兩個，還說你愛我，連這點小事都沒有想過我，我無法相信你把我當成傀儡是喜歡我？身體坐在上面，心早就飛遠了，眼睛機械地在下面人群中看來看去，我到底是在尋找誰？反正不是雅葛斯，他太注目了，要找他很容易。我找的是另外一個人，也許他會有心情來關心關心我的心……可是，他在哪裡？他好像不在人群中！
一曲已完，雅葛斯回到我的身邊，臉色鐵青：「你昨天去買蛋是嗎？」
我隨口說：「是啊。有什麼事嗎？」
雅葛斯喝道：「你買蛋做什麼？廚房裡有的是蛋。」
我奇道：「發什麼脾氣，我買蛋是用來調蛋彩畫畫的，又不是吃的。廚房裡的蛋是供應所有的人吃的，我不會公物私用。買幾個雞蛋有什麼大不了？」
雅葛斯道：「用來畫畫，就這麼簡單？沒別的意思了？」
我說：「還有什麼意思啊。幾個雞蛋能夠有什麼意思？」
雅葛斯道：「不是行巫術？」
我嚇了一跳：「巫術？用雞蛋怎麼行巫術？」
雅葛斯道：「這要問你了。」
我說：「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倒想問你，你怎麼有這麼好的聯想力？」
雅葛斯微微一笑，說：「有人告訴我。你為了生個兒子，特意去買蛋……」
原來如此，想必是姍妮兒說的了，我身邊的奸細不少啊，這麼快就傳到她耳朵裡去了。我冷笑道：「我想生個兒子沒用，得你用心才行。我不找你幫忙，卻去找幾個蛋，而且還是幾個孵不出小雞的寡蛋，你當我是三歲小兒那麼幼稚？」
雅葛斯道：「你倒是振振有詞，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別人就不相信了。人家說你再努力，也生不了帶蛋的。還奪了別人應該有的寵愛。」
我氣道：「這句話是誰說的？我去找她！我奪了別人的寵愛？我阻止過你跟別的女人上床嗎？從來沒有。我不會阻止的，你愛跟多少人上床都行。雅葛斯，我勸你廣納群女，多睡幾個女人，以免我害了你，生不出兒子來。我絕對不會妒嫉的，要不我自己給你挑選幾個女人，向別人證明我有多賢德！」
雅葛斯苦笑了一下，道：「你懷疑姍妮兒嗎？這不是姍妮兒說的，我也不能夠告訴你是誰說的。我並沒有怪你，我們沒有兒子，也不是你的錯……你今天一付沒精打采的樣子，哪裡像是來陪我出席慶典，穿著這麼華貴的衣服，一點都沒高興樣。你實在太辜負我了！」
我吸了一口氣，壓住火氣，說：「我餓了，困了，沒精神。」
雅葛斯道：「你餓了？桌上有的是食物！」
我說：「沒一樣我吃得下去！」
雅葛斯低頭一看，道：「這是誰安排的食物？」
我說：「不是你嗎？」
雅葛斯道：「我哪有心情管這些小事！」
我說：「雅葛斯，讓我回去睡覺吧。我去陪女兒，這次慶典，原來你就不該讓我來的。」
雅葛斯狠狠地看著我：「好，你……你給我滾！馬上滾！」滾就滾，我朝他一笑：「謝謝！」回過身時，只聽雅葛斯不住地喘氣……
管他呢，我真的有點餓了，剛才吃了點牛肉泥，一點都不好吃，牛肉又不好消化，我的胃好不難受，帶了幾個人急急忙忙回了綠竹居，兩個女兒都已經睡熟，把從人打發走之後，我連忙回房，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件又重穿著又不舒服的禮服脫下，頭上手上的所有飾物也全脫下，換上一件輕巧的便衣，只覺渾身都輕了幾分，我又趕到廚房裡，把臉上的脂粉都洗掉，找了一點零食吃了些，這才覺得舒服了。
走出廚房，坐到亭子裡，看著遠處的火光閃爍，心裡一陣空虛……，難道我的一生就這樣過下去嗎？正在這時，突見林蔭之中，一個人慢慢地走來，藉著明亮的月光，我一眼就看清楚了，波利科，原來你在這裡。我頓時覺得一陣溫暖，總算還有一個人關心我，體會我那孤寂無助的心。
只聽波利科道：「王后您先走了，想必是有些什麼事。我想來看看能不能幫助你。」
我站起身來道：「你當然能。謝謝你還記得我，我真的很想找個人說話。你的傷好了嗎？」
波利科道：「謝謝王后關心，我的傷已經好了。」
我說：「不要叫我王后，你知道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正式的王后。其實我什麼都不是。叫我鳳儀吧，這是我的名字，只有這個名字才能夠代表我。」
波利科道：「鳳儀……」
我接口道：「嗯。」
波利科道：「鳳儀，今天的舞會你怎麼不參加，王后不想跳舞嗎？」
我笑道：「當然想了。你知道我是很喜歡跳舞的，只是我實在討厭那件禮服，穿在身上又重又不舒服，穿那件衣服，我才沒心思跳舞呢！波利科，我現在想跳舞了，你願意當觀眾嗎？」
波利科喜道：「好極了，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鳳儀你跳舞了！」
我說：「等我會兒，我去拿我的電腦，放一點音樂，跳起來才好看。」說完我跑上樓，拿出了電腦。
我把電腦放在亭子中間的桌上，開始放音樂。然後走到草坪中。
波利科道：「準備好了嗎？」
我笑了笑：「好了，我現在就跳。」說完，我隨著音樂，跳了一段蒙古舞，我穿的這件舒適的便服適宜我跳這種舞。波利科拍著巴掌，道：「鳳儀，你跳得真好。太美了，這是什麼舞蹈？從前我沒有看你跳過。」
我說：「這是蒙古舞，是我的騎術老師巴特爾教我跳的，他還給我取個了蒙語名字，叫陶格斯，這你不知道吧。」
波利科道：「你居然還有個蒙語名字。對了，陶格斯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孔雀的意思，這是巴特爾老師專用的。除了我母親奶奶和一些和我一同學騎馬的師兄弟姐妹外，連我父親和爺爺都不知道我有個蒙語名字。其實我不但有個蒙語名字，還有個藏語名字，這是我在舞蹈學校教我跳藏族舞的許老師取的，她曾經在西藏呆過好多年，懂得藏語。」這件事，我連雅葛斯都沒有告訴，卻在這裡告訴了他。
波利科輕輕道：「這個名字取得不錯，你確實像一隻美麗高貴的孔雀！對，你的藏語名字叫什麼？」
我說：「卡拉梅朵，意思就是雪蓮花。」
波利科拍著巴掌笑道：「取得好，取得太貼切了。你像孔雀，也像雪蓮。鳳儀，你有沒有想過取個蒂山語的名字？」
我說：「是嗎？謝謝你這麼誇我。取個蒂山語名字，我沒想過。雅葛斯從來沒提過要為我取個蒂山語名字……波利科，光看我跳舞不行，你也陪我跳一段好不好？」我心想：雅葛斯，你總是說沒時間陪我，可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勻不出來的時間，只有不願意赴的約會，你不陪我也行，波利科願意陪我。
波利科略一猶豫，道：「這個……」
我說：「我們一起跳剛才的那個舞蹈。我教你！」
波利科笑道：「難得你興致這麼好。好，只要你高興，我就陪你跳！」
我重新放起了音樂，波利科陪我跳舞。我實在沒有想到波利科居然還有這等天賦，他也就只看了我跳一次這只舞，居然就能夠和我一起翩翩起舞，除了不夠熟練外舞步上並沒有錯誤，他在舞蹈上的天賦可不比雅葛斯差！雅葛斯，你不願意陪我看月亮跳舞，他願意陪，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區別。我想你的時候越來越少，想他的時候越來越多，慶幸我沒有和你正式成婚，感謝你沒和我正式成婚，你讓我將沒有任何道德和法律上的顧慮！
我好開心啊，有超級帥哥波利科陪伴在一旁，比你強多了，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得承認波利科比你好看十倍。我再也沒有那份空虛和寂寞，只有歡樂和充實……雅葛斯，你不來陪我也一樣！你最好不要回來！我不想跟你吵架！連買幾個蛋都要有人來說，真是無是生非，欲加之罪，哼！
跳完了舞，雖然是冬天，還是有些熱。我隨口說：「我們到竹林裡去涼快涼快。」
波利科道：「我們兩個去？鳳儀，這不好。我自己不在乎，可我怕有人傷害到你。」
他是為我好的，要是我真的要離開雅葛斯，我也應該先和雅葛斯說清楚再說。可是兩個年幼的女兒……唉！我說：「既然如此，夜已經深了，你也困了。多謝你陪了我這麼久，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波利科道：「鳳儀，別生我的氣，我是為了你……」
我說：「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有空的時候多來陪陪我說說話。」
波利科笑了，笑得如春意一般燦爛，道：「你放心。」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綠竹居。
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有些依依不捨，轉身向樓上走去，突然有些心虛：剛才我和他跳舞的事，會不會又有人去告訴雅葛斯，怎麼我身邊有這麼多的奸細？這個奸細是冰奴還是雙成？
回到房中，剛剛睡下沒幾分鐘，突然聽到遠處喧嘩之聲大作，眼前似乎也亮了起來，我睜眼一看：「不好，失火了！」遠處火光熊熊，正是大殿那邊，照亮了半邊天，這下好，玩火真的玩出問題了，還說有準備，不知道怎麼準備的。兩個孩子呢，沒受驚吧！我快手快腳穿好衣服，去隔壁看孩子。還好，薩賓麗絲和吉吉姆都挺盡責，在一旁守護著她們，她們都睡得很熟，並沒有受驚。畢竟綠竹居離大殿還有好幾里，那邊鬧得再厲害，這邊也聽不到什麼。
我突然擔心起雅葛斯來，忙對薩賓麗絲和吉吉姆說：「你們看好兩位公主，我去大殿看看。」
說完了這句話，我急忙奔下樓，朝大殿跑去。剛離開綠竹居，就看到了波利科和風若斯，只聽波利科道：「是諸妃們住的宮殿起火了，結果漫延到了大殿，還向周圍漫延過去了，現在大家都在救火。」
我忙問：「雅葛斯呢？」
風若斯道：「陛下？陛下象沒事一樣，在大殿外的草坪裡。剛才他還和眾人一起玩火祭……」
波利科道：「我聽說那把火是陛下放的！」
我大吃一驚：「雅葛斯放火燒他的妃嬪們的宮殿？」
風若斯道：「你別造謠！現場有那麼多的人，人人手裡都有火把，誰知道是怎麼引起來的。剛才陛下喝了很多久酒，喝醉了。王后也知道陛下酒量並不怎麼好……陛下怎麼可能去放火？現在起了風，風助火勢，火越來越大了……」
我說：「你不去救火，來這裡幹什麼？」
風若斯道：「陛下讓我來看看王后和兩位公主怎麼樣了。」
他居然還記得我和孩子，頓時一陣溫暖，對他的不滿大大地折扣了幾分。我忙說：「火沒有漫延過來，我不會有事。我們一起去大殿，去看看他。」
火光沖天，離著大殿還有一兩里路我就已經被那熾烈的火焰熏得想要逃跑了，雖然救火的人熙熙攘攘，個個賣力，但是風助火勢，火勢哪裡控制得住，不僅把大殿及周圍的偏殿燒成了一片火海，還遠遠地漫延開來，我看這座豪華無比的迪倫王宮恐怕完了，更慘的是，火勢好像還漫延到了普通居民區，城中居民亂成一團，難道這座城市也要受到烈火之災？不知道雅葛斯在哪裡？
我正在想他的時候，居然就看見了他，只見他站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瀟灑地看著那場大火，神情自如，就像是在欣賞放煙花。
我忙跑了過去：「雅葛斯，快去調外面的大軍來救火啊！要是這座城市給燒了，多可惜！」
雅葛斯笑道：「有什麼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燒了我正好另起新宮！我有的是錢，要新修宮殿城市很容易，何況我也正想怎樣把這些總是不服從我的迪倫人除掉，這場大火正是天助我也！」
你！你！……我正不知該怎樣說他。正在這時，有人來報：「不好啦，陛下，火向國庫那邊燒過去了！」我嚇了一跳，國庫那邊還有檔案館，圖書館，那些東西對雅葛斯治理國家很有幫助，還是人類文化的結晶，那才是最珍貴的東西呀！比金山銀山都珍貴，當年漢高祖能夠平安天下，全賴蕭和把秦朝的各種文書檔案一網打盡地搬走，從此他對各地的情況瞭如指掌所致。雅葛斯想當迪倫王，絕對不能夠讓這些資料被燒掉。我忙說：「趕快派人去搶救圖書館和檔案館！」
雅葛斯懶懶地說：「你去替我指揮救火吧。我現在又累又困，我回綠竹居去休息休息！」
我怒道：「你……那你就去睡覺吧！」我回過頭，對風若斯和波利科道：「趕快把衛隊們組織起來，立即去保護圖書館和檔案館。」也不再去理雅葛斯，便向那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