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125章 燧石換弓 文 / 齊佳蕪
新的炎族各項事務在常慧慧的帶領下有條不紊地進行，各長老鬧過幾回笑話之後逐漸熟悉自己的職責，長老們得到近兩千人的尊敬比得到幾十個人的尊敬更加得意，也就沒有權利紛爭原始社會女酋長。
這些天以來，族人們過得戰戰兢兢而又恣意，阿飛傳話：「白天看不到蟒蛇的任何異常，大河很平靜。」
而狩獵隊卻發現森林裡的獵物越來越少，他們不得不到更遠的地方打獵。
這說明蟒蛇是晝伏夜出，而蟒蛇夜裡沒有騷擾炎族，可能是篝火起到了作用，但也可能不是，總之，蟒蛇在這一個多月時間肯定出來覓食過，不知什麼原因讓它望而卻步沒有襲擊炎族。
而蟒蛇不可能吃掉整個森林，所以，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常慧慧稍稍放心，但沒有讓族人們放鬆警惕，反而夜裡巡查的範圍擴大，一入夜，整個部落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不久，部落裡的食物儲存足夠，常慧慧下令讓族人們開始建房，人多力量大，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四間屋子的樹木全部燒夠了，常慧慧又讓他們燒了幾十棵樹留給北岸才罷手，不過，至今她也沒有向新族人提起過北岸。這些人還有待訓練，特別是在保密方面。
這次燒樹的時候，常慧慧不經意提到了能打火的石頭。
「我就有兩塊兒呀。」彭拿出燧石給她看，能有一樣炎族酋長沒見過的東西，她十分驕傲。
「你打給我看看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會起火。」常慧慧笑瞇瞇地說道。
彭連忙找來枯茅草，放在兩塊石頭之間互相摩擦，不一會兒，枯茅草就引燃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還有沒有？」常慧慧驚喜地叫出來。
彭昂著頭說：「我們祭祀火神的很多部落都有，是從遙遠的南石部落交換來的。」
「我願意用獸肉與有火石的人交換，彭，你回去之後幫我問問誰願意和我交換好嗎？」常慧慧覺得彭這一刻特別可愛。
第二天，彭帶了五個人來找常慧慧：「加上我，我們六個人都願意交換。」
這時有個男族人走出來，把燧石雙手捧給常慧慧：「我本來就是部落的，這兩塊石頭自然也是部落的。慧慧酋長，我什麼也不要，心甘情願把石頭送給部落。」
此人目光真誠懇切。沒有絲毫做戲的成分。
他身後的五個人一臉急切，想說什麼卻無法開口說。如果他們堅持交換的話，不是說他們藏私，沒把自己當炎族人嗎？
常慧慧好笑地看著他們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成了醬紫色，收下男族人手中的燧石：「你有心了……」
話未說完。另外五個人像火燒屁股一樣將燧石遞到常慧慧敞開的雙手裡：「我們也是甘願為部落作奉獻，就不要交換了吧。」
說得如此不確定。眼睛緊緊盯著燧石，似盼著它們長翅膀飛回自己手裡。
常慧慧將珍貴的燧石放進獸皮袋保存，想來燧石是真的難得，他們逃命時還貼身放在身上。
「你們的一片心意我不能辜負了，既然是甘願的，我就收下吧。我代族人謝謝你們的慷慨。」常慧慧努力壓著嘴角看五個人的臉垮了下來，停頓了一下。
過了幾秒鐘。她接著開口：「我們炎族允許有私人物品，當然得是酋長獎勵的才可以。所以你們從以前帶來的東西我沒有讓你們上交，就是默許你們可以私有了。因此，為了表示對你們慷慨的謝意，我決定給你們每人二十斤野獸肉。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去羊長老那裡領取了。」說著。她拿出一張寫自己名字的竹簡給彭。
最先交上燧石的男族人卻不願意走，說道：「慧慧酋長，我可以不要獸肉，提別的要求嗎？」
「你想提什麼要求？」常慧慧笑望著他。
男族人扭捏了下，說道：「我想要一張弓，我想學習射箭。」
接著，他連忙補充道：「我可以自己磨製箭支。」
說完，有些惶恐地看著常慧慧，因為弓是神賜之物，在森林各氏族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他十分不確定酋長會把這麼重要的武器給他。
常慧慧的笑容加深：「你想學習射箭是好事啊，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原始社會女酋長。我本來也是想讓你們都學弓箭的。實在是沒有這麼的弓可以用，所以就耽擱下來了。我這裡還有幾十張弓，既然你交了燧石，就送你一張弓以示表揚吧，但是，你有了弓就不能再領獸肉了，你可要想好了。」
男族人堅定地點頭：「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弓不要獸肉。」獸肉雖然少，卻每天可以吃到，弓卻是有限的。
常慧慧轉身進木屋，從自己睡覺地方的小倉庫裡拿了一把弓遞給他：「想要學弓，最好是跟阿飛學，阿飛不僅會射箭還會爬樹，你怕不怕蟒蛇？」
男族人搖頭：「阿飛隊長一直是我的榜樣。」
「有志氣，好，明天你就上山跟阿飛一起觀察大河及蟒蛇。」常慧慧又送給他十支羽箭。
男族人抱著弓箭，眼裡閃著淚花：「我終於有神賜之物了。」
關於炎族會做弓箭這件事，新族人也不知道，常慧慧輕輕笑了一聲，看著男族人飛快跑出去告訴同伴，想著到時候，她自然有圓說之詞。
接著，聽說男族人用燧石交換弓箭的事，又有幾個南火的族人來交換，如願以償地換到了弓箭。常慧慧把他們都送到山頂上交給阿飛帶，這些人以後效忠的對象就是阿飛了，就和阿飛說話比以前北岸的各族長對獵手的影響力更大一樣。
不過，這樣暗黑的心思常慧慧只是腦子裡一閃而過，沒有多想。
她正為蟒蛇不見其影而煩惱，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是森林裡的猛禽猛獸都受到威脅，那麼能下水又能在陸地上作怪還長著長長的身子的動物就只有蟒蛇可想了。
蟒蛇不除，寢食難安啊。
常慧慧召集眾長老說道：「蟒蛇在我們的森林裡作怪，狩獵隊打獵的質量越來越低了，蟒蛇不除，我們寸步難行，每日這麼膽戰心驚地過日子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決定親自察看蟒蛇的習性，一舉滅掉蟒蛇。」
長老們議論紛紛，眼裡是對常慧慧的擔憂：「蟒蛇很可怕啊。」
「這件事大家不用勸我了，此行不知道要出去多久，我會盡快回來的。我帶走一半的狩獵隊，然後從各隊裡抽出健壯的族人和我同行，族裡的事務就麻煩各位長老了，各人各司其職。霍虛，我走了你就暫代酋長之責，每個小分隊的調派要聽從霍虛的指揮。」
此行成定局，長老們再勸無用，只好聽從了常慧慧的安排。
九斤兒這些天日日看得見媽媽，對常慧慧也不那麼粘了，常慧慧哄他睡著後，放心地帶走了四十個獵手和一百個族人，隊伍一路小心地靠近大河。
這些天沒有下雨，大河的河岸線縮回去不少，天氣異常炎熱。
一百新手留在最外圍，隨時準備接應狩獵隊。
不過，常慧慧沒指望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能幫忙，就是壯個膽罷了。
狩獵隊在草叢裡蹲守一天，到太陽快下山時，依然沒看到蟒蛇的身影，恐晚上不安全，連忙回去了。部落裡的族人們看到他們平安歸來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露出了笑臉。常慧慧為此感動了很久。
第二天與第三天相同，仍然沒有動靜。
到第四天，早上的時候天氣格外陰沉，常慧慧走到半路，掉轉回頭去了大山頂上，順便讓人回部落知會一聲，以免下雨後族人擔心。
阿飛看到常慧慧時吃了一驚，聽說她去過幾次大河邊上察看，連連責怪阿鞭不告訴他實情。
阿鞭被罵，摸摸鼻子，不敢多說一句話。
常慧慧插言說道：「今天有什麼發現嗎？」
阿飛連忙端正了臉色，說道：「今天天剛亮的時候，我們看到有大鳥飛到大河邊上，具體是什麼鳥卻看不清。」
說到這裡，他臉上有些高興，摩拳擦掌：「說不定是森林裡的大鳥來斗蟒蛇，若是蟒蛇鬥敗了，我們就安全了。」
常慧慧持觀望態度：「那就看看它們到底誰更厲害吧。」
一上午，不斷有飛行動物飛往大河，藏身於森林之間就看不見了。
到了下午，悶熱到極點的天空烏雲堆積得層層疊疊，很快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落下的同時激起霧水，空氣的可視距離變小，幾乎看不到大河上的情況。
不多大會兒，隱約傳來各種猛禽尖利的破空鳴叫，一條巨大身影隨著河水流動的方向騰雲而起，如駕霧一般躍向空中，然後隨之落下。
之後雨霧越來越大，任獵手們睜大興奮和震驚的眼睛再也看不到更多的了。
這場急雨下了兩個小時，等到雲開霧散，河面恢復如初，彷彿剛才的那條身影只是人們的幻覺，只是霧水幻化而成。
族人們面面相覷：「剛才你看到了嗎？那就是傳說中的蟒蛇嗎？」
大河之中確實有蟒蛇。
除此之外，常慧慧猜測這是條「見不得光」的水蟒，兩次大雨蟒蛇受到圍攻表明，蟒蛇只在夜裡和沒有陽光的天氣出來覓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