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235章 硝煙瀰漫 文 / 齊佳蕪
南果族長們神色恢復凝重，箏箏族長說道：「慧慧酋長，現在紅斑點狼氏族和熊氏族都知道我們兩個部落有食物，森林裡樹木乾枯，什麼都不長，連蘑菇竹筍都長不出來，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找我們的原始社會女酋長。慧慧酋長，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南果族長們這是被狼熊兩族的攻打嚇得亂了方寸，他們在面對戰爭的時候想到的首先不是迎戰解決難題，而是順應炎族的邀請逃跑。但一個不小的氏族，還是個有食物的氏族不可能連迎戰的能力都沒有，他們只是一時無措而已。
掠奪食物的人凶悍，不代表保衛食物的人就是懦弱可欺的。炎族的邀請給了他們可以避開戰爭的契機。
聽了箏箏族長「連蘑菇竹筍都長不出來」的話，常慧慧覺得有些可笑，蘑菇竹筍的生長需要潮濕濕潤的環境，現在當然更不可能長出來了。
她笑微微地說：「南果族長們，請你們先不要太慌張，我們炎族早就開始做準備了，南岸的人輕易找不到我們這裡來，就算找來了我們還有能力一戰！」
南果族長們見她神色輕鬆自信，心裡有了些底，可聽到還是有戰爭的可能性又變得惶恐不安。目前的狀況他們早幾年就預料到了，只是當事情到了眼前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沒有人願意發動戰爭，就算是發起戰爭的人也是迫於無奈。
「慧慧酋長，我們可以不打仗嗎？」箏箏族長的眸子裡有無盡的困惑，去年與南果族作交換的部落少之又少，若不是有炎族他們根本撐不到這個時候，無論怎樣，她喜歡上行商的生活和刺激，可戰爭和災害把她的夢想完全葬送掉了。
常慧慧緩緩收回笑容。說道：「我也不想有戰爭。如果不打仗的話我們就要四處遷徙，躲避南岸人的追蹤。」
箏箏族長想說自己不怕顛簸，常慧慧又說道：「可是族長們，你們別忘了，森林和草原上可不是只有我們看見過的這些部落。到時我們遷徙有一大群人。難以掩藏蹤跡和快速遷移，如果碰到其他氏族，而其他氏族也沒有食物可吃，你們說，戰爭可能避免嗎？」
常慧慧曾經派人騎馬到草原邊緣地區察看過，那裡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而且北岸未被大火燒到的森林周邊也有人類的身影出沒。所以。她才不敢建議部落大肆遷徙。不然，在外城建到一半預兆出大旱時她就會讓族人遷移到更遠的地方去。
只要有草原有水源，炎族有種子就不會餓死。
箏箏族長訥訥無言，她從未想過草原上可能住有別人。
常慧慧指著外面的城牆說道：「箏箏族長，我們部落的防禦是目前整個南北岸最好的，如果這座城池不能保護我們，那麼。無論我們到了哪裡都不可能有更安全的所在。」
箏箏族長望向外面高大的城牆點點頭，當初炎族在南岸的炎山上時也有石頭圍牆，不過那時候比較矮，壕溝挖到三米深加上圍牆的高度足以預防野獸，如今這裡的圍牆更加巍峨寬厚高大。
「阿飛。昨天交給醫館的南果傷患怎麼樣了？」常慧慧等南果族人嘀嘀咕咕小聲談論城池圍牆後輕聲問阿飛。
阿飛看一圈緊張的南果族長們，笑道：「酋長，已經沒大礙了，大部分人是缺水導致身體虛弱，補充水源之後就好得差不多了，再休養幾天就可以回家原始社會女酋長。」
常慧慧滿意地露出微笑，南果族長們紛紛表示感謝，常慧慧見阿飛擰起眉毛，小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傷患有難治的？」她最怕的就是疑難雜症，醫者們對有些雜症連根源都找不到。
阿飛把聲音壓到最低，單手遮住自己的嘴角，在她耳邊說道：「酋長，南果族的傷患裡沒有一個是打仗受傷，而且，我發現他們來的這些人裡多是年輕人，老人很少啊。」
常慧慧聽得有些呆怔，之後的談話有些心不在焉，多是阿飛代替她向南果族介紹炎族新的戰術的。
到了長老會散盡，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大廳，常慧慧把送南果族來的族人留了下來，她坐在首位面沉如水，阿飛開口問道：「你們是怎麼把南果族接過來的？南岸到底亂到什麼程度了？」
獵手的回答讓兩人沉默很久。
原來阿鞭等人在大河邊緣與南果族接洽之後，就表達出常慧慧讓他們搬過來避風頭的意思，南果族是有些猶豫的，畢竟他們的部落駐地是他們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要他們放棄祖輩生活的地方很難。就像炎族，無論在南岸創造了對自己如何有利的形勢，他們依舊搬回到自己的地盤居住才覺得最有安全感是相同的道理。
達達巫是領頭汲水的人，他們說要回部落瞧瞧，問問南果族長們的意思。剛把這個消息傳給族長們，還沒來得及商量，狼氏族和熊氏族就找上門來，威脅他們給食物，不給就會殺死他們全族的人。
被兩族圍攻，南果族亂套了，過慣安逸生活的南果族人對戰爭是避之唯恐不及，有些族長懼於兩族，便把食物拿出來送他們，可熊狼兩族看到有食物變本加厲當即就把送食物的部落搶劫了。
南果族人十分憤怒，一族對上兩族，而被搶的南果族事先沒有準備，也不是整個氏族一起約好反抗的，在人數上吃了大虧，戰爭呈現一邊倒的趨勢。熊狼滅掉幾個部落後，南果族人連夜收拾食物，只帶了少量的行李就跑到大河邊上來——他們並不是約好了一起逃跑，而是提前知道有炎族人在那裡接應。
「酋長，他們逃跑的時候十分匆忙，有不少老人在半途中失蹤，也有沒跟上隊伍的人被留在南岸。參戰的南果部落全部被滅族，自然沒有傷患留下來。」獵手低頭小聲解釋為什麼隊伍裡沒出現戰傷的人和老人。
滅族啊，常慧慧聽得心驚膽跳，熊狼兩族的人實在太狠了。
獵手觀她面色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在肚子裡，有幾名獵手跟隨達達弟弟回去達達部落，有些慘絕人寰的場面是酋長絕不願意聽到和相信的。
半晌，常慧慧和阿飛從震驚中醒神，獵手接著說道：「據達達巫告訴我們的消息，南岸四處有氏族開戰，搶奪戰敗部落的食物，還有許多小部落已經餓死渴死了，十分混亂。森林凡是能吃的食物都被吃光了，許多部落冒險打獵——即使不打獵也有部落被森林深處猛獸的突然出現吃掉的。」
常慧慧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是人類生活的星球嗎？
阿飛大驚失色道：「那我們不是很危險嗎？草原上的猛獸會不會突然出現來圍攻？」
「這個不用太擔心，」儘管心神不定，常慧慧還是盡力解釋道，「森林深處總有水源，那些猛獸才不遷徙的，而草原上有沒有水源一眼就能看到，沒有水源比沒有食物更令猛獸難以成活。我們活動的範圍別看大，其實認真說起來，和整個草原比，我們的活動範圍就是螞蟻和馬兒之間的差距。」
說著，她猛然意識到不對勁，自言自語道：「那豈不是有很多動物都去了大河邊上？阿鞭他們很危險啊。」
獵手笑道：「酋長，這個不用擔心，河水淺灘處基本上是淤泥，動物進得去出不來，阿鞭隊長因此撿到了很多餓死在淤泥裡的動物回來給我們加餐。」
常慧慧奇怪地問：「那你們是怎麼把南果族人接回來的？」
「南果族人汲水的時候我們放石箭嚇走了很多水獸，阿鞭隊長還用漁網抓到不少，然後我們搬大石頭墊在淤泥裡，到有水的地方就撐竹筏，就是這樣把他們接過來的。」獵手笑著回答道，只是笑容有些勉強，這個緊要時候還有人能開心笑出來就是奇跡了。
「嗯，阿鞭是個肯動腦子的人，這次他很機警。」常慧慧在心裡琢磨著，阿鞭必是看到南岸汲水的人陷入過淤泥裡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不過，他能想到的辦法，南岸的人不會想不到。說來說去，都是半瞎這個異數導致窮塗末路的熊狼兩族聯手想要搶奪炎族。
她頓時警惕起來，現今只是熊狼兩族對炎族有覬覦之心，可萬一兩族失利，聯合其他氏族，炎族想要對付眾多氏族就算是有銅牆鐵壁做城池也不管用。
常慧慧默默沉思，阿飛和獵手見她神色肅穆糾結，兩人對看一眼，半晌沒等到她的命令，阿飛下巴一點，兩人前後腳退出去。
阿飛沒常慧慧想的深遠，可有些短期問題他還是能看到的，走出大廳不遠，確定不會打擾到常慧慧之後，阿飛凝重地對獵手說道：「你們明天回到牛山據點之後，提醒阿鞭隊長，南岸的人可能會使用和他相同的辦法過河，讓他不要手軟，過一個殺一個！」
說到「殺」字，他的手狠狠做了個斜切的動作，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獵手心裡打個冷戰，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卻感覺到一股陰風吹過他的後頸。
他看一眼長老大廳，常慧慧臉上的神色依稀可見些狠厲，他點點頭，聲音四平八穩地道：「是，大長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