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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結婚 文 / 流離墨

    她結婚了!

    在民政局門前,小離手裡拿著新鮮出爐的紅本本,傻眼了,就這麼短短幾個小時內,她從一個未婚的學生一下子就變成了已婚少婦,小離現在都覺得自個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是假的吧,太不真實了。

    小離用眼睛偷偷覷了一眼柏亦謙,只見他十分淡定地把夏小離手中的紅本本抽過去,連帶他自己那一本,放進口袋裡。

    「讓我再看一下。」小離還是覺得不可信啊,怎麼就結婚了呢?真的就這麼領證了,她就這麼成了柏亦謙的妻子?到現在都覺得玄幻著呢。他們昨天不還在冷戰嗎,怎麼這會就已經夫妻了?夫妻?好遙遠的一個名詞,怎麼都覺得不應該發生在她和柏亦謙身上,至少是不會這麼快。柏亦謙讓她戶口本的時候,並沒有跟她說要幹嘛,結果車子就往這邊開車,她都不知道柏亦謙怎麼就對這路這麼熟,目標準確地往民政局去,她還傻著的時候就被拉去照拍,直到結婚證塞到手上,她才回過神來。

    「看了它也不會飛,以後你就是我戶口本上的人,別再想有的沒的,聽到沒有?」柏亦謙承認拉著夏小離來領證是臨時起意,但他並不是衝動,反正他是不可能讓夏小離嫁給別人的,想想都不行,既然這樣就嫁給自己唄,早晚是他的人,現在不過是把計劃提前了一點而已。

    「我真的嫁給你了?」小離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怎樣,反正她是沒有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就是覺得好像一腳踏在浮雲上飄飄浮浮的,另一腳卻還在地上踩著。對夏小離來說,結婚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要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然後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一般結婚不該是這樣嗎,怎麼到了她這樣就變得這麼草率了,就好像往裡面走了一圈,然後她就變成了柏太太一樣。

    柏亦謙瞧著她這副傻樣就覺得好笑:「需要再進去裡面向工作人員詢問清楚嗎?」嫁給他不好嗎,二人生活在一起,其實老早就跟真正的夫妻沒啥兩樣,缺的不過是張證,現在正好補齊了,不過是想為了讓她安心,也為了不讓有人來搗亂。

    小離拉住他,小臉還是皺跟苦瓜一樣:「可我還是覺得不真實,我怎麼就嫁給你了。」如果說她跟方曄門不當,戶不對,那她跟柏亦謙更是這樣,如果她執意要跟柏亦謙在一起勢必要面臨更多的問題,她知道自己鬥不過人家那樣的大家族,人家一根小手指頭就能把她捏死,就算不刀山火海,至少要過九九八十一難吧,可是沒有,她就這麼輕易嫁給了柏亦謙?

    柏亦謙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什麼個意思,嫁給他很讓她委屈嗎?

    摟住她的腰就是一陣狼吻,帶有點懲罰性地咬了一口,再放開她:「現在覺得真實了沒有?」其實柏亦謙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早結婚,他原本是想等到她畢業再說的,但現實妨礙因素太多,還是早把人藏到自己的羽翼下比較安全。

    小離被他一吻更暈了,見他又彎下腰來,趕緊點頭:「真實了真實了。」光天化日的,還站在人來人往的門口,他臉皮厚,她可沒有。

    來民政局的不是離婚就是結婚了,一看就知道這是剛領證的小夫妻倆,正熱乎著呢,人們見了非但沒有指指點點,反而投以祝福的眼神,本來就是俊男美女,瞧著就賞心悅目,他們這種小地方哪能見到這樣像電影一樣的人。

    柏亦謙拉著夏小離來辦證的地方不是g市,也不是b市,還是小離老家這邊,一來,辦結婚需要戶口本,小離要回來拿,二來,領證需要去男女雙方其中一方居住地的機關所在,不是不能回b市,而是到了b市,說不準他剛一踏進就有人出手阻攔了,柏亦謙要的萬全無一。

    柏亦謙和夏小離回到車裡,這回小離坐的是副駕駛座,因為柏亦謙的車已經換了,小離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分身,只知道從賓館下來,樓下的車子已經換了,換成一輛她從來沒見過的,什麼牌子的她也叫不出,柏亦謙不像那些豪門公子一樣,天天開不同的車,也不是說刻意念舊還是怎樣,就是開順了手,習慣了,就是那一輛,一般不會換。

    起先小離還以為他走錯車了呢,結果他就那麼大大方方地開門進去,車上還插著鑰匙,小離真心覺得g市場的治安還真好,這樣都沒人來人偷。這傻姑娘的呀,也不看看後面的車牌,這麼牛叉的號碼,哪個小偷敢不長眼來偷。

    她不知道就因為她一句話,柏亦謙從今往後真的副駕駛沒有再坐過其他女人。

    這是後話了,此刻二人正坐在車上,柏亦謙嘴角微揚,顯示著他的好心情,對於已婚的身份,柏亦謙顯然比夏小離接受得快,而且是樂在其中。

    車子來到開岔路口,柏亦謙正想往g市市內開,小離攔住:「既然來了,我想去看看叔叔他們,還有我們的結婚的事,也應該跟叔叔嬸嬸說。」叔叔嬸嬸養她長大,就等於是她爸爸媽媽了,她結婚這麼大的事都沒有經過他們同意,叔叔都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柏亦謙還真沒想到,好吧,事實上是他對夏家的家人沒有印象。

    車子轉回夏家去,夏家是那種老式建築,前面有個院子,可以用來養雞養鵝等家畜,後面的房子是兩層樓的,下面是客廳,廚房,上面是房間,供人睡覺的,在小鄉村夏家不算是窮人家,夏明煌當然在廠裡當主任工資在這一片算是挺高的,不然也供不起三個孩子讀書。

    柏亦謙只來過一次,新年那一次,新年處處都是新氣象,哪都掃得乾乾淨淨的,什麼雞啊鴨啊的全被圈起來,又是大半夜的,柏亦謙自然沒有注意,可現在他看清楚了,這四處跑來跑去的什麼東西,居然還從他腳下的跑過,還有滿地都是雞屎,臭死了,誰會在家裡養這種東西,柏亦謙快崩潰了。

    小離卻沒注意到,開心地跑去開門,早先她來拿戶口本的時候叔叔嬸嬸還沒回來,眼見天快黑了,這時候店裡該是最忙的時候,叔叔嬸嬸應該要回一會才能回來,伊晴就差不多該回校,明天是週六,今晚伊宸也會回來,她也好久沒見他們,真的挺想的。

    拿鑰匙開門的時,門突然從裡間開了,周如就站在裡頭,看到小離時驚訝了一聲,看到她身後的人時更是眼睛都快放光了。

    「小離啊,你怎麼回來都不說一聲,還有阿謙,趕緊進來進來。」周如超熱情,這算是小離第一次帶男朋友登門,可得好好款待,先前女兒回來就說了,柏亦謙對小離可好了,住的那個房子那叫一個漂亮,還待著小離和她去瑞士玩滑雪,周如這一輩子別說沒出國,連省外都沒有踏出過,對她來說那是大富豪才能做到的事,她是想都不敢想,但她的女兒去了,周如晚上覺得特有光,她的孩子也能出國了,這可都多虧了柏亦謙啊,能把他當貴賓看待嗎?再說這氣質,一看就不是跟她們一個檔次,周如多少有點帶著卑微的意思去仰望。

    小離拉著柏亦謙進門來。

    「你們剛來一路上,可都渴了吧,我給你們倒水去。」周如匆忙地跑去廚房給倒水,一想,柏亦謙是貴賓啊,哪能只喝白開水,想起有人曾經送給他們家老夏一包茶,據說那茶還不錯,一巾要好近百塊呢,周如特慷慨地拿出來沖。

    小離一回到家裡,就條件反射想收捨,叔叔嬸嬸顧著店,肯定忙得不著家,伊晴從小就懶,把她丟垃圾堆裡她也能當沒看見,別指她會收拾,伊宸倒是勤快,但他住校,週末才能回來,家裡肯定得亂。

    把抱枕從地上撿起來,小離又去拿抹布和垃圾桶把桌面上的零食袋子掃掉,大人們普遍不喜歡吃零食,這垃圾製造者肯定就是夏伊晴了。

    柏亦謙看著她一坐下就開始收拾東西,本就微皺的眉頭這回皺得更緊了,瞧這樣子她是做得熟能生巧啊,她家這麼多人哪個不能收拾非要等到她來收拾?寄人籬下的,他可以想像小離從小受了多少委屈。

    手握住她的手臂,小離奇怪地看向他:「怎麼了?」

    這時,周如端著兩杯茶過來,也看到小離在收拾東西,趕忙說道:「小離,你別動,我來就好,你這一路過來,肯定累了,放著,我來收拾,你說說這個伊晴怎麼就懶成這樣,也不知道順手收一下。」周如忍不住念叨女兒,全家就她一個人最閒了,要是她能學學小離一半,周如就是睡著了也會樂開花。

    「沒關係,就收一下東西能有多累。」小離笑了笑說道。

    周如把茶端給小離,小離這一看,就知道嬸嬸肯定是拿出好茶來招待他們了,其實她真覺得不用這麼客氣的,她也不是客人,而柏亦謙……小離不禁羞澀微了微笑,現在應該也不算是了吧。

    周如又把另一杯茶端給柏亦謙,笑容特別熱情恭敬:「阿謙,來喝杯茶。」她並不知道柏亦謙是什麼身份,小離也從來沒講過清楚,伊晴更是講得雲裡雲霧的,但總歸知道是個大人物就行了,周如本能地會對他產生恭敬的心態。

    柏亦謙淡淡掃一眼,不用喝一聞就知道不是好貨色,他是真喝不下:「不用了,我不渴。」

    周如卻還只以為他是客氣:「阿謙,都是自家人,客氣個什麼。」邊說著邊把茶往他身上推。

    「我真不渴。」柏亦謙的語氣有點冷淡。

    小離拿過他們推來推去那杯茶,放到桌子上:「嬸嬸,他不想喝就算了,嬸嬸,你剛才是要出去嗎?」

    「是啊,現在是店裡生意的高峰期,我是回來拿個東西,碰巧就遇到你們回來了。」

    「那嬸嬸你趕緊去吧,不用管我們了。」

    「哪能,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不懂事,有客人來了怎麼能把客人丟一邊去?」小離把男朋友帶過來,算是家長,他們怎麼能一個都不露面,生意是重要,看未來女婿更重要。

    「其實,也不算是客人。」小離正想說著要怎麼說呢,就順著梯子爬了,沒跟大人說一句,她就結婚了,小離總覺得不是很好啊,反正早晚是要說的,小離是覺得早說會罪刑輕一點。

    「什麼?」恕周如這顆容量不是很大的腦袋聽不大懂,在周如的觀念裡,小離還在讀書,離結婚還遠著呢,她是把柏亦謙當成未來女婿看待了,但柏亦謙這麼好的相貌家世,現在外面的女孩可都厲害著呢,她或多或少擔心他們的事情會黃,根本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火速,直接先斬後奏就把婚給結了。

    「我,我和他結婚了,今,今天結的。」小離結結巴巴地說道,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在玩笑。

    周如聽完完全傻掉了,那樣子比小離領完結婚證時的樣子還要傻,整個人的魂像是飛了一樣:「你說啥?」結婚?她沒聽錯吧,結婚?夏小離結婚了!

    周如回過神來,猛然瞪大眼睛看她和柏亦謙。

    「我結婚了。」小離輕輕聲說道,是真怕嚇到嬸嬸了。

    周如一句話也不說,看著了小離許久,很鎮定地拿出手機,淡然地用眼神掃視這二人,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結果一開口就破功了:「老夏,趕緊回來了,出大事了……什麼店裡,這時候還管什麼店,趕緊回來,是小離的事……」

    周如突然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小離結婚了?周如印象中,小離還很小呢,怎麼就突然可以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而且二話不說就結了。嫁給柏亦謙?真嫁了?

    周如坐下來看著柏亦謙,真是越看越滿意,越想越覺得樂啊,小離居然真的嫁給了一個有錢人,她是富豪的丈母娘了,小離是她養大的,可不就等於是她的女兒了嗎?當初是誰說他們一定會黃的,周如現在就覺得特解氣,事實就給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狠狠的一巴掌,叫他們當初把小離扔來踢去的,現在知道走寶了吧,周如已然忘記了當初她也是極度不情願養夏小離的。

    「嬸嬸,不用這麼急的。」她還沒想好怎麼跟叔叔,跟叔叔說的她的壓力比嬸嬸大得多,所以她才會選擇先告訴嬸嬸的。

    「當然要急,這麼重要的事情。」在店裡忙死忙活賺那麼點錢,這邊可是有個金山坐這,是哪個重要一點?

    夏明煌匆匆忙忙趕到,他是一路跑過來的,累的是滿頭大汗,進門就喊:「出什麼事,小離怎麼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小離好端端坐在沙發上,不禁對著老婆就道:「人不是好好坐在這嗎,你說得那麼急,要把我嚇死啊。」無緣無故打來這樣一個電話,是個人都會被嚇到的,嚇得他馬上丟下手裡的活,還差點被一輛自行車撞到,這個死女人。

    「叔叔。」小離叫道,叔叔總是這麼關心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著,心裡暖暖的。

    「小離,你嬸嬸說的這麼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夏明煌問道,壓根沒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個高大的男人。

    「我沒事。」

    「怎麼沒事,是好事。」周如插口道,「老夏,我跟你說啊,小離結婚了。」

    周如說這話的時候,夏伊晴和夏伊宸正好放學一腳踏進了家門口,兩人同時也聽見了。

    「媽,你不是說真的吧?」夏伊晴覺得她媽肯定在開玩笑,她姐才多少歲,結婚?太早了點吧,大好的青春不好好揮灑一番,這麼早早就進了婚禮的墳墓,有什麼好的?

    夏明煌的臉色變得凝重,緩緩地坐在沙發上,坐下的同時也看到沙發上俊美的男人,散發著王者氣息一般的男人,他知道這人是小離的男朋友,但到現在他依然覺得這個男人不適合小離,這個人男人銳氣太重,根本不是小離能降服得了的,齊大非偶啊。

    小離不敢看叔叔,她就知道叔叔會生氣,已經準備好了挨罵,雖然從小到大叔叔幾乎很少罵過她。

    柏亦謙也站起來,攬住她的肩膀,結婚就結婚,他連自己父母都不需要交待,更遑論向別人交待,他搞不得小離幹嘛這副做錯事情的樣子,做他的妻子難道見不得人。

    夏伊宸的臉也沉下去,他的姐姐就這麼嫁人了?他不是不讓姐姐嫁,就是覺得太快了,他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好人,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姐姐,總之就兩個字,不爽!

    現在等同於是三堂會省!場面非一般地寂靜。

    而最有發言權的那位,他們夏家的一家之主,夏明煌面色沉重地看著他們,終是開口:「你們真的結婚了?」

    小離從柏亦謙口袋裡掏出一本結婚證遞給他,還是用事實證明最直接了,她也覺得這事快得讓人難以接受,好像所有的步驟都跳過,然後就直接跳到最後一步一樣。

    夏明煌看著那本結婚證良久,終於相信他養大的孩子真的嫁人了,而且嫁得無聲無息,抬頭看向小離,直接把柏亦謙忽略掉:「小離,雖然我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但我們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的,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們一聲,你有沒有尊重過我們?」

    「對不起,叔叔。」小離誠真地認錯,她明白柏亦謙的心意,感動他為她所做的,他想讓她安心,想讓她知道他不會因為家裡人而放棄,她真的很感動,感到很甜蜜,她願意嫁給柏亦謙,但是叔叔說得也對,自己養大的孩子突然間就成了別人家的人,連他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肯定是會生氣的。

    「不關小離的事情,是我拉著她去領的證。」柏亦謙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和小離結婚關他們什麼事,他頂多就以為要過他父母這關,從來沒想過夏小離家裡這邊也會不同意,或者說他是從來沒放在心上。

    「小伙子,我是在跟小離說話,請你不要插嘴。」夏明煌對著柏亦謙也不客氣,現在是他要娶他家的孩子,輪不到他來當大爺,不管他在人前有多威風,不管他的社會地位有多高,現在站在這裡,現在這個身份,夏明煌就是長輩,是他的岳父。

    柏亦謙一滯,多久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過話了,他本來就不情願來,他沒理由接受別人的冷臉,他是想娶小離,可不關別人什麼事。

    「現在婚姻戀愛自由,我不知道這裡還流行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柏亦謙淡淡地道,他今天會站在這裡,是因為夏家養過小離,否則他根本不會踏進來。

    夏明煌一怒站起來,就他這樣還想娶他的女兒,是,在心裡,他早已把小離當成自己的孩子無異了,小離嫁過去,還不被他欺負死。

    「叔叔,我跟他聊一下。」小離硬把拉出來,她覺得非常有必要跟他聊一下了。

    小離把他拉到院子裡,柏亦謙一時沒看路,一腳就踩到了雞屎上,皺眉瞬間皺得死緊,他平時就講究,從小到大就沒來過這樣的地方,簡直是難以忍受,情緒一度在暴走的邊緣,拉著小離的手:「我們走吧。」

    小離本來就氣著呢,他居然還說這麼的話,小離就沒見過這樣的人,一把甩開他的手:「柏亦謙,你想怎麼樣,那是我的叔叔嬸嬸,他們是長輩,你就不能對著他們客氣點?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家人,覺得他們平民,他們市井,配不上你高貴的身份是不是,來這裡很委屈你是不是?嬸嬸給你沖茶,我知道你看不上眼,可你知不知道那已經是我們家最好的茶了,在你娶我之前,你就知道自己我們家的情況,如果你瞧不上他們,我也是這個家的人,你……」

    「你敢說?」柏亦謙瞪她,見她一副委屈樣,伸手拉拉她,「好了,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大好日子,不要為這種事情生氣,乖。」

    「我不是想生氣,只是你能不能對我叔嬸好一點,他們是我的親人,沒有他們就沒有我,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們,可是柏亦謙你有什麼好高貴的,他們雖然平凡,可是也是用自己的勞力努力過好生活,這邊的人養雞養鴨,你嫌髒,可難道你不吃嗎?我叔嬸進門至今,你有叫過他們一聲嗎?」小離是真生氣,叔叔是她最尊敬的人,柏亦謙憑什麼看不起她的家人。

    柏亦謙是覺得她小題大做了,多大的事也能上升到這高度,他哪敢看不上,誰讓他稀罕小離呢,誰讓他要娶人家的女兒呢。

    「好好,當是我錯,我叫,叫岳父我都叫。」夏小離有句話說對了,沒有他們,就沒有夏小離,就為這點他也該尊重一下她的家人,他好不容易才跟小離和好了,沒必要因為這些小事吵,今天他們結婚應該開開心心才對,他父母那關才難搞呢,他們私自結婚,小離這邊都炸了,他那邊還有得好了去?

    柏亦謙扯著她的臉:「看看,多委屈的一張臉,你該知道我的性子,如果因為不是你,我不會來這裡,也從沒接觸過像叔嬸這類人,在你之前,我根本沒想過會跟他們做親戚,你總需要給我時間適應適應是不是?」

    小離點頭,她不是不知道柏亦謙這死性子,可以說那些豪門公子的毛病他是一樣沒少缺:「那你也不能這樣啊,多傷他們的心。」

    「好了,我以後會試著多跟他們處好的,笑一個。」這是他老婆了,不疼著,寵著,娶來幹嘛,頂多他就不嫌棄了,忍著就忍著。

    小離這才展顏一笑。

    兩人手牽手回到屋,夏明煌的眼睛頓時像雷達一樣掃過來,嚇得小離趕緊鬆手,搞得柏亦謙很鬱悶,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了好不好,幹嘛搞得偷偷摸摸,像做賊似的。

    「叔叔,是我帶小離去領證,沒經過二老的同意,很抱歉,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柏亦謙直接一口氣就說道。

    「小子,你過來。」現在證都拿了,他就是不認也得認了,而且重點是他看小離才跟他出現說了幾句話,這小子的態度立馬變了,可見他對小離是真有心,他不圖別的,就圖小離將來的丈夫能真心待她,疼她就足夠。

    柏亦謙感覺很怪,他有多少年沒被人叫過小子了,也就是年少氣盛的時候,他爺爺這樣叫過他,他現在都多少歲了?在外面,哪個人不對他恭恭敬敬,柏亦謙真覺得自己的身價直線下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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