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044 同床共枕（4） 文 / 妙手紅袖

    戚鳳歌忽然發現白少卿好像沒有了之前的令人討厭的語氣，便很好奇的觀察了對方幾眼。舒蝤梟裻

    月光正撒在床頭，看不清他的模樣，那光潔的上身線條柔和，在淡淡的銀色月光之下，泛著一層淺淺的光暈，此時的他很安靜，沒有往日冷冰冰的嘴臉或者嫌惡的眼神，彷彿一個鄰家的男子一般，收起身上扎人的毛刺。

    他現在在想什麼呢？戚鳳歌很好奇，不由悄悄爬起來想要看的仔細一些。

    「你……幹什麼？」白少卿感覺到了身後這個女人的輕微動靜，不覺回頭察看對方在幹什麼。

    戚鳳歌沒有想到對方會忽然回頭，吃了一驚，忙將身體坐直，回道：「我……我在打坐……我失眠，睡不著……」

    「失眠？」白少卿重新轉過頭去，淡淡道，「你好像還沒有怎麼休息，能談得上失眠麼？」

    「當然是失眠，難道我看你不成，真是笑話……」戚鳳歌努力做出不容置疑的模樣，盤好腿坐直，閉上眼睛，以行動告訴對方自己說的是真的。

    「此地無銀……」白少卿懶懶回了一句。

    「哎，不要污蔑我哦，不然，離開我的床！」戚鳳歌隔著被子蹬了對方一腳。

    白少卿沒有預料到戚鳳歌會搞突然襲擊，被對方一腳踹得差點掉下床去。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坐起來回敬戚鳳歌：「戚鳳歌，我們就是互相不喜歡不欣賞，也犯不上這樣粗魯吧？！這是床，不是戰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的原則，你仔細著！」戚鳳歌趾高氣揚，抬頭和對方對視。

    片刻之後，白少卿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刺蝟……」

    「怎樣？要是不老實就扎你！」她豎起兩根食指做出扎人的動作，在白少卿面前挑釁地晃了幾晃，然後擺出一個槍型的手勢，放在嘴邊吹了一下。

    這個酷酷的姿勢看的白少卿有些失神，現在的這個女人真是很新鮮，性格陽光，愛恨分明，說話直率。

    「誰教你的？這麼拽?!」

    他忽然發現，當兩人的關係從很糾結的死胡同裡出來後，反而覺得有種解放彼此的感覺，在她面前自己也可以比較自由的呼吸一下空氣了，這個感覺不錯。

    「自學成才，怎麼樣？！」戚鳳歌投給對方一個白眼，轉身仰面倒在了枕頭上，幾乎是四仰八叉地舒展了一下腰身，「好睏，我要睡了……記住，我們楚河漢界，誰都不准越過對方的地界，不然，後果自負……」

    白少卿直接被逼到床邊，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躺下。懶得和她爭執什麼，憑她的伶牙俐齒，自己估計最後還會落個沒理的結局，所以，何必自找不自在呢？

    正想著，一角被子搭在他的腰間。

    「兩床薄被，我們一人一床……我沒有那麼苛刻……」戚鳳歌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將背給了白少卿。

    白少卿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戚鳳歌一眼，又轉過頭去，望著窗外的月光，片刻之後，安靜的合上眼睛用心的醞釀著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