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吉州 第210章 動手 文 / 九道泉水
蔡老九大叫一聲：「滾開。舒榒駑襻」黑貓嗷嗷地叫了兩聲，聲音古怪，不像是貓的叫聲，準確地說，是痛苦的聲音。蔡老九原本跑往貓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忽然收住。轉身往回跑，應聲撞開了病房的門。
嘀嘀嘀的……
黑貓的整個身子就在准瞬間炸開，走廊裡面十幾個看守人員受了巨大的衝擊波，紛紛倒地。
黑貓的身子裡面竟然藏著一個炸彈。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連蔡老九怎麼也沒想到，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種種直覺告訴他，今天來得人不是一般的人。
炸彈爆炸的聲音頃刻之間就傳遍了醫院。林東和孟碧城從床上翻身下來妃。
「祖師爺。來人了？」蔡老九倒在地上，幾塊玻璃渣子嵌進了背上，幸好及時躲避，還沒有多大的問題的。
「shi！t！」孟碧城罵道。
明花和溫柔柔還有沈萌萌三人花容失色，紛紛躲在病房裡面的角落裡艋。
林東將蔡老九脫進來，拉起兩張病床，堵在門口。但炸彈已經用上，躲在裡面也只有找死。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林東傷口剛好，這一忙，整個人也是累得氣踹噓噓。孟碧城歎道：「林東啊。看來是蘇壽庭要把我們殺死在這裡。」
走廊裡面傳來一陣突突的聲音。
炸彈過後，暗殺人員端著清一色的德國造衝鋒鎗，開始往裡面衝。倒在地上的斧頭幫成員，哪一個身上不受了十幾槍。
「干。」林東奔到窗口。
咚……一顆子彈擦肩而過。寒風四起。
窗口也被狙擊槍給堵死了。
「毒。」林東伏在窗口，不過一會，只怕滿屋子開始流血。
「哈哈。何須悲傷。」林東大笑，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安寧。這難道是死前的安寧嗎？
從未有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門口的聲音越來越近。蔡老九將身上帶著的五把槍拿了出來。孟碧城一個翻身，從床上滾過，將手槍握在手上，拉動槍栓，叫道：「林東。沒那麼容易死。」
「好咧。你們三個都藏在角落裡。」林東朝三人叫道。
這三人只有明花見過這種場面，溫柔柔和沈萌萌都有點吃不消。
「跟我來。」明花笑道。拉著兩人躲在角落，三個人靠在牆邊，也算是門口的死角。
「分開點躲。」孟碧城又叫道。擠在一起，目標變大，指不定一槍可以打死三個。三人嚇得夠嗆，被孟碧城這麼一喊，都四處散開。
蔡老九的身上帶了五把槍和十個彈夾。左右雙槍，槍法精準。林東拿一槍。孟碧城拿一槍。
門口衝過來的第一個人被蔡老九一槍打死。
「槍法不錯。」孟碧城誇道。
「混江湖的。槍法不准點，也只有送死了。」蔡老九冷笑道。身後的血卻不斷地再留。
門口悄無聲息。
忽然一顆手雷丟了進來。
「干！」林東眼疾手快，一個跳躍，將手雷接在手裡，還沒落地，就從門口丟了出去。手雷還沒有落地，就在半空炸開。門口傳來幾聲慘叫聲。
「日你祖宗。」蔡老九沾滿了一臉的灰塵，忍不住罵道。
自己搞了半輩子暗殺，臨到頭被人逼在這房子裡面，被一隻貓就幹掉了。這個時代還真是殘酷啊。種種經驗都不可靠。
五把槍十發彈夾，他娘的現在都開始用衝鋒鎗了。突突。
大概過了兩分鐘，外面安靜了一點。蔡老九道：「祖師爺。你躲在我身後吧。等下炸蛋炸開，我還能給你蕩彈片。」
「鳥。」林東罵道。病房裡面剩餘的兩張大床已經擋在門口。
兩個小櫃子完全不當事。
蔡老九歎了一聲氣，道：「死在這裡。醫院的人應該會給我們收屍。」
兩個手雷從門口丟進來。蔡老九和林東各撿起一個，從窗戶丟出去。手雷在半空之中炸開，幸好槍聲一起，人們都躲開了。沒有人傷亡。
「一前一後，我們衝出去。」林東說道。
蔡老九知道預期死在這裡，不如衝出去。
「好。」孟碧城叫道。
「你留下……」林東拉住了孟碧城。
「你……」
「你廢什麼話，你是個女的。難道要我大老爺們躲在這裡面。「林東厲聲說道。將櫃子提提了起來。蔡老九靠在門邊，將病床挪開。林東一把將櫃子丟了出去。蔡老九一個滾地龍，手臂上中了一槍。
林東一個躍龍門，整個人落在門口對面牆上，兩顆子彈送給了殺手。門口只有三個殺手。
蔡老九的一顆子彈打中另外一個殺手，就上一露頭就被打死了的殺手。
一共來了四個。
「只有四個人。」看著地上的斧頭幫成員。蔡老九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失敗感。自己十幾號人被四個人幹掉了。走廊邊，一個護士小姐還在流淚哭泣：「救命啊。」
蔡老九道：「別動，越動流血越多。」
忍著手臂上的槍傷走了過去。林東手槍一揮，一顆子彈打了上去。護士瞳孔放大，沒想到竟然被人識破了。
「這……」蔡老九有點不解。
直到看到了護士的身後放著一顆手雷，才恍然悔悟。
不僅有槍殺還有手雷，更有隱藏。整個刺殺行動配合還算完美，若不是祖師爺在這裡，自己很可能就要失手了。
林東站在走廊裡面看了一下，叫道：「不好。」
走出去的蔡老九早已感覺到不對勁，左右兩手提起兩個死去的兄弟，擋在身前身後。一溜子彈猛虎般地打了出來，再走廊原本就有另外幾個殺手。
「我·操。這是局中局。怎麼不來乾脆點的。」蔡老九罵道。
咚咚。露出的手臂又被打了兩槍，幸運的是主要位置還在兄弟們屍體的保護中。
與此同時。林東一個騰躍，應聲撞開了走廊上面的通風口子，身體如同泥鰍一樣鑽了進去。咚咚地在通風管道快速爬動。
「在通風道上面。」一個命令聲傳來。
走廊兩邊幾個瘦不拉幾怎麼看也不像殺手的二愣子一般的角色衝上前。蔡老九帶著兄弟屍體，終於推到了門口。身子一側，重新回到了病房。
「林東呢？」孟碧城著急地問道。「上了通風管道了。」蔡老九說道。
殺手們咚咚地筆直朝通風管道開槍。林東左轉右轉，爬得飛快，耳邊的子彈嗖嗖地飛來。林東瞧著一個主風口，一台電扇不斷地轉動。
「還有兩分鐘。」蔡老九喉結動了一下，聽到爆炸聲，不遠處的一隊人馬需要五分鐘的時間趕過來，現在還有兩分鐘。
林東默默唸了一聲，一個飛動。從風扇的縫隙穿了過去，整個人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倒在桌面上。
一個只有一條腿的屍體帶裡面，看得出是受了車禍而死的。
屍體帶上面寫著：男xxx，今年三十歲。
太平間。林東倒抽了一口冷氣，從這通風道爬來跑去居然丟到了太平間裡面。幾個巨大的冷凍庫還在運作之中。跑得太快，手槍都丟了。
「咚……」太平間的門撞開了。
「是跑到這裡來了嗎？」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聲音旁邊站著五個人。
「應該是這裡。」另一個聲音說道。
四處找一下。
「太平間還真是個好藏人的地方。」藏在死人堆裡面，的確是個好辦法。死人讓人天生害怕，是不吉利充滿晦氣，
突突。一溜子彈打了過來，幾個處理過的屍體被子彈打過，卻無鮮血流出，或許是死的時間太長了。對於殺手們而言，見慣了屍體，眼前的這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屍體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塊木頭，一塊石頭而已。
「這裡。這個凍箱似乎有動過的樣子，還冒著冷氣，應該有人鑽進去了。」
「出來。」聲音穩穩地問道，手槍握在手上格外地穩定。
林東去了哪裡？
整個太平間除了腳步聲，沒有多餘的聲音。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急促。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和福爾馬林的聲音。
「把它拉開。」聲音指著前面的冷凍箱說道。
「好。」兩人上前，將扣子解開，將凍箱拉開。一雙乾淨的腳露了出來，白色的潔白的腳。
「是不是？」
「這好像是一雙女人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