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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19 文 / 破荒

    「不在麼?那我只能在這裡等了,只到見著我師妹為止。」王廊說著坐了下來,端起茶喝了起來。

    「雲霧茶?我可是沒嘗過,現在嘗嘗!」白飛笑著,也坐下來。

    竇靈惠跟郭笙看他們兩個都坐下喝茶,也都坐下,準備欣賞一場師徒間的較量。

    「王公子,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麼?」陳鐵英道。

    「我倒不是很清楚,還要請教。」王廊道。

    「嚴度是什麼人,你不會不請楚吧,聽你剛才所說,你師父和師妹現在他的手中,我若死在這裡,那他們恐怕也活不成吧!」陳鐵英道。

    「我看未必。」王廊道。

    「你不信我說的話?」

    「我想他不會為了一個沒用的手下而跟我翻臉的,因為我比你有用得多。」對於這一點,王廊很自信。

    「可我並不是他的手下!」陳鐵英道。

    「那麼你是什麼?」王廊道。

    「我原名叫做蘇世昌,陳鐵英只是我進飛魚幫才用的名字。」

    「哦?這個名字也並不怎麼樣,還不如叫陳鐵英。」王廊道。

    「難道你不知道他有個小舅子叫蘇世昌麼?」陳鐵英道。

    王廊記得,嚴度的那個夜叉一樣的老婆是叫蘇小小的,他也姓蘇,難道……

    「你覺得他會放過一個害死他小舅子的人嗎?」蘇世昌笑道。

    王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變故可是他從沒想到的,他從沒想過要跟老幫主動手,可是現在,為了他師父和師妹,他似乎已沒有別的選擇。

    「你出手吧!老朽也正要領教!」老幫主道。

    「等等!」白飛忽然道。

    「你有什麼話說?」蘇世昌道。

    「我們這裡沒有人要殺你,是你想殺人而已。」白飛笑道。

    「你……你什麼意思!」陳鐵英,哦不,蘇世昌道。

    「王兄,我們可以抓了他,來換回你師妹的。」白飛道。

    「好!這個辦法好!這樣就不用跟老爺爺打啦!」竇靈惠道。

    「只怕他不會換。」郭笙道。

    「他若不管他小舅子的死活,那我們也沒必要聽他的!說不定王兄的師父跟師妹已經死了!」白飛道,他說得很大聲,怕是幾里之外都聽得見。

    「可以一試!」王廊手中折扇飛快點出,蘇世昌根本都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點住了穴道。

    「你們……」蘇世昌大概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麼個結局。但這也並不奇怪,因為他太蠢了!太蠢的人是活不長久的。

    「你最好放開他!不然她就會死!」是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很令人討厭,因為很沙啞,但更重要的是這聲音的主人長得實在太難看了。

    夜叉蘇小小,居然站在門外邊,她的手掐住一個人的脖子,這個人王廊認識。

    「師……師妹!」王廊吃驚道。

    「你果然在這裡。」白飛道。

    「你好像知道我在這裡。」蘇小小道,她實在不配這名字,可這偏偏就是她的名字。

    「我只是猜的,但卻猜中了。「白飛道。

    「我很想聽聽你是如何猜中的!」門外又出現一人,這個人正是嚴度。

    「這位陳鐵英或許應該叫蘇世昌才對,他去而復返,而且還帶著你的信,若這封信他早就有,那麼他第一次跟我們見面時就可以拿出來,這樣豈不省事?可是,他卻等到第二次見面時才把信拿出來,這只能說明,這封信他也是剛得到不久,而他離開了沒有多久,若是回武昌,他也來不及,可見,給他信的人離他很近,信是你寫的,自然是你給他的。」白飛道。

    「難道就沒可能是我派人送去給他的麼?」嚴度道。

    「那樣要的時間或許更多,因為你若是在武昌,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這裡所發生的事,我曾經懷疑是葛天洪給你通風報信,可是我覺得他沒有這個天賦,就算他有這天賦,也還是時間不夠,所以,你其實一直都離我們不遠,是麼?」白飛道。

    「還有麼?」嚴度笑道。

    「如果你想要控制一個人,那麼你就要時刻讓他感覺到威脅,你覺得只憑一對耳環,能讓我乖乖聽話麼?」王廊道。

    「不夠,我還必須時刻讓你見到你想見的那個人,在我需要用你的時候。」嚴度道。

    「不錯!所以你一定就在我們的周圍。」王廊道。

    「很好,你們跟我想像的一樣聰明。」嚴度道。

    「你還跟他們廢什麼話!我弟弟還在他們手上!」蘇小小道。

    「你慌什麼!你手上不是也有一個麼?」嚴度道。

    蘇小小的手緊了緊。

    「師妹!」王廊喊道,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不鎮定。

    「師……師兄……」那女子的臉蒼白而憔悴,但卻依然很美麗。

    「王廊,你若要她活,就殺了飛魚幫幫主!」嚴度道。

    「這個人就是嚴度?早已聞名啦!不想今日得見。」老幫主道。

    「您老的大名,我也久仰啦,不過,今天你卻非死不可!」

    「你想奪我飛魚幫,毀我百年基業,怕是沒那麼容易!」老幫主道。

    「不妨一試,不試,又如何能知?」嚴度道。

    「說得對!試試又何妨?——王公子,就請賜招吧!」老幫主道。

    「看來你是不打算交換了?」白飛道。

    「白賢侄,你師父是如何交待的,你怕是忘了吧!」嚴度道。

    「沒忘!不過他可沒說一定要聽你的!只是叫我幫幫忙,我現在不想幫這個忙。」白飛道。

    「難道你不想活麼?」嚴度道。

    「想,但你若想讓我做不喜歡的事,是絕不可能的。」白飛笑道。

    「沒想到,你這個年輕人倒是視死如歸。」嚴度笑道。

    「什麼死啊活的,嚴伯伯,你說他會死麼?」竇靈惠指著白飛道。

    「看來你關心他?」嚴度道。

    「哪……哪有!只不過……他為什麼會死?」竇靈惠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說說也無妨,他身患奇症,如果不治,活不過明年。」嚴度道。

    「啊?」竇靈惠瞪大了眼睛,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老是跟她作對的人居然會是個短命鬼!

    「難道你能治?」王廊問道。

    「他若聽話,我自然可以不讓他死。」嚴度道。

    「呵呵,我這輩子,最不喜歡做的事,就是聽話!」白飛道。

    「你想死,我自然不攔你。」嚴度道。

    「哎,我說,你小舅子的命你是真不打算要了嗎?」白飛道。

    「如此沒用之人,活著又有什麼用?」嚴度道。

    「你……你說什麼?」蘇小小盯著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說,沒用的人,就讓他去死好了!」嚴度重複道。

    「姐夫!你怎麼……」蘇世昌大概也沒有想到,他的命竟會如此的不值錢。

    「你盡可以把他殺了,但我卻並不會殺了你師妹,因為你比他有用。不過,我雖然不會殺她,卻不能保證她毫髮無損,不過,你若將那沒用的東西放了,我可以保證,你師妹我會好好照顧。」嚴度對王廊道,他深沉的面容,讓人無法不相信他所說的話,他說的,也可能的確是實話。

    王廊要怎麼辦?他不敢賭,因為他要他的師妹好好的回到他身邊,不受到一點傷害,他解開了蘇世昌的穴道。

    「你……想清楚了?」白飛問王廊道,他雖然覺得這樣做很吃虧,但他知道只有這樣做,那個被人掐住脖子的美麗的女孩子才會有好日子過,不相信麼?但卻別無選擇。

    「師兄……我……我沒事!」那女孩子道,她叫陸翩翩。

    「我……我一定救你出來!」王廊望著她道,眼中居然有了淚光。

    都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女人們最喜歡的卻正是「多情公子相思淚」。陸翩翩長這麼大,從未看見自己師兄哭過,無論遇見什麼事,他都能寵辱不驚,可現在,他在為她而哭,這幾點相思淚,比世上任何一件東西都要珍貴。

    「王大哥……」竇靈惠看見王廊落寞的神情,走過去拉著他的衣服道。

    「沒……沒事!」王廊道。

    「我倒是沒想到,王公子你竟然是個如此癡情之人,這幅模樣,可真有點令我失望。」嚴度道。

    「他若不癡情,你的如意算盤豈不是要落空?」白飛道。

    「說得也是!」嚴度笑道。

    「世昌!你還不快過來!」蘇小小道,那蘇世昌大概是被嚇怕了,穴道解開了,自己卻依然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哦哦……」他慌張地跑出門外,險些撞到了門,果然,是個沒用的傢伙!

    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只是屋簷上還滴著水,夜晚的風中夾著一絲雨後的清新,這本是個不錯的夜晚,但,人與人之間的空氣卻是如此的緊張。

    「你還不想動手麼?」嚴度對王廊道。

    「如果我殺了他,你要放了我師妹。」王廊道。

    「……」嚴度沉吟著,沒有說話。

    「你在說什麼?你真打算聽他的?」白飛道。

    「我別無選擇。」王廊道。

    「我看你是瘋了!你師妹的命是命,那麼老幫主的命就不是命麼?」白飛怒道。

    「我只能選一個。」王廊道。

    「王大哥……」竇靈惠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當然不希望老幫主有事,因為他是那樣的慈祥,而陸翩翩呢?是跟她一樣美麗的女孩子,她也希望她能沒事,可是,她知道那不可能。

    「可以!」嚴度突然道。

    「我希望你能夠守信用,否則的話,我會殺了你!」王廊紅著眼道,他已經如一把出鞘的劍,全身都沾滿了殺氣。

    「別的事都可以,但你要這樣做,我不答應!」白飛對王廊道。

    「那麼你可以殺了我,否則就請你讓開!」王廊道。

    「王公子,請出招吧!」白飛道。

    「兩位且慢,這是老朽的事,還是由老朽自己解決吧!」老幫主道。

    「現在先解決我跟他的事!」白飛自腰間拔出一柄短刀,這柄刀通體白色,刀把上嵌著幾顆綠寶石,是一把價值不菲的刀。

    「得罪了!」王廊右腳飛出直踢白飛面門,白飛閃身躲過,身體突然一矮,手中寶刀向王廊左腿揮去,王廊右腳還在空中,但卻跳起左腳,去踢白飛右手手腕,因為那正是拿刀的手。

    王廊以扇去點白飛後背,白飛一個翻滾,同時短刀揮向王廊腰部,王廊身在半空,且招已用老,無法揮扇來救,眼看著那一刀就要劃上他身體,卻見他左掌向身後反拍,他身體藉著這一拍之力向前移動數尺,終將這一刀避過。

    「好!果然是好身手!」那老幫主不禁誇道,人家要殺他,而他卻好似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樣。

    夜,很靜,只聽得見他二人的打鬥聲,也不知過了多少回合,二人還是難分高下,那嚴度嘴角卻掛著笑意,就連那老幫主,也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因為他們看到了這場難得的較量,不高興的是竇靈惠,還有此刻還未脫離魔爪的陸翩翩。竇靈惠不高興是因為她不想看到這兩個人打架,雖然她跟他們認識的時間都不長,但很奇怪的,她對他們生出了一種依戀,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過得開心,雖然王廊不怎麼愛跟她說話,而白飛又老是擠兌她。陸翩翩呢?她跟師兄從小就一起長大的,雖然近幾年王廊沒工夫理她,但是她知道在師兄的心裡,是一刻也沒有忘記她的,此刻他不正是為了她而跟人拚命麼?有人說,女人們最高興的事,就是兩個男人為了自己而決鬥,那樣才能體現自己的優秀,可是,一個真正懂得什麼是愛的人,是不會有這種思想的,有這樣思想的人,我們不能說她有多麼虛榮,但至少我們可以說她不配那兩個男人為了她而去決鬥。然而,最讓女人們感動是什麼呢?是有一個人能為了她們而不惜犧牲自己,包括生命。王廊現在正在做這樣的事情,他當然足以打動任何一個女人,包括陸翩翩。

    唯一沒有一點表情的,是郭笙,她是個迷,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的痛,也沒有人知道曾經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冷漠絕不是沒有原因的。

    陸翩翩是一個淑女,她沒有為過多的事情操過心,因為她不需要,她只要管好她自己就行了,父親對她的要求是只要她每天都快樂,而師兄也對她百依百順,她可以說是一個運氣很好的女人。但現在,父親生死不明,師兄也正為了她而跟人拚命,她還可以是那個什麼事都不用管的淑女嗎?她覺得她不能,如果她覺得能,那她就是這世上最無恥的人!

    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用自己的頭狠狠地撞上了牆壁,血,從她的發間流了出來,流到她的脖子上。

    蘇小小大概也被這兩人的爭鬥所吸引,她的手雖然捏住她的脖子,卻沒使上一點力。

    「啊!」竇靈惠首先大叫道。

    「師妹!」王廊聽到叫聲,卻已經看見師妹倒在了地上,他停住了。

    白飛的刀眼看著就要插進王廊的身體,但他也停下了。

    「你是怎麼搞的!連她都看不住!」嚴度對蘇小小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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