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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訪問 文 / 誒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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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次宴請之後,萊昂很難得的清閒下來了。烏爾裡克國王再不像是之前那樣,每一天都會邀請他過去,談上大半天時間。一些廷臣們認為這是這個異國的喪家犬失寵的前兆。但是真正握有權利的大貴族與重臣才知曉,國王陛下是在為接下來的「大事」做著籌劃與準備。這是卡提爾啊王國的內部事務,萊昂管不到,也不需要管。

    事實上,無論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所以說,這一段時間重要的,必須去做的事情就只剩下那一件了——換一身新的衣服,稍作修飾,讓自己顯得更加閃亮一點。然後就向著喬尼爾家族在威士蘭城設立的商館前進。

    也就是麗安娜女伯爵的邀請。算是外快,天降橫財與餡餅。如果能夠吃得到的話會對萊昂的計劃產生不差的推動力。而萊昂自信,這是一場非常輕鬆的會談。不過,就算是失算了也不會對計劃產生毀滅性的影響。

    「不過仔細想想,那位女伯爵也已經快要到三十歲了啊……怎麼想都是我比較吃虧……算了,為了孤的霸業,吃虧一點就吃虧一點吧。」

    懷著這樣悲壯的心情,萊昂策動戰馬漫步在卡提爾的小路上。身後是兩名賽維昂騎士隨從。原本最近一段時間,幾乎都跟在他身旁的梅爾被支開了:

    「你最近跟著我跑前跑後的,也很辛苦啊,給你放個假,去休息一下,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這樣的理由支走了。

    這樣的借口的確冠冕堂皇的可以。儘管梅爾頗為不情願,但一時半會兒卻想不到什麼太好的理由反駁。

    如果說只有我才能守護您的話,顯得對其他同僚太不尊重。如果說我不需要休息的話顯得太虛偽。如果什麼理由都不說,單純的就是想要跟著萊昂的話,就太軟弱。所以到最後只能接受萊昂的好意了。

    「如果在今天約會結束之後,就立刻讓梅爾回來,痕跡就顯得太過明顯了。就直接放她三天假好了。」

    帶著這樣的心思,萊昂進入了威士蘭城內,按照地址找到了城內一處偏僻的角落。在那裡,一座小巧、典雅的庭院建築安靜得有些過分了。這和他所想的那種,在鬧市區的最繁榮的地段開設的。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忙進忙出的商舖大相逕庭。不過很快,萊昂便明白了:

    喬尼爾家族所販售的奢侈品基本都是面向貴族的,販售方式和渠道與一般商舖完全不同。而作為喬尼爾家族在北地的據點之一。這座所謂的「商館」恐怕居住功能更要超過商業功能許多。他們有足夠的財力,將這裡建設成一座與喬尼爾家族的實力與地位相匹配的,適宜居住的居所。

    時間是上午九點三十分。當萊昂和他的隨從們緩步邁入這個角落,那商館的輪廓逐漸顯露在他們面前的同時,在商館的二樓陽台,頭戴金冠,穿著盛裝的女伯爵也看到了她所盼望的人兒,因而心情變得愈發高昂。同時,在發現萊昂身旁並沒有再跟著那個討厭的女騎士之後,這個高昂的指數又上升了大概二十個百分點。

    心情很好。於是嘴角忍不住的上翹,露出了頗為艷麗的笑容來了。

    在這之後,女伯爵轉身,似乎是想要下了樓去,到門口迎接。不過到最後還是忍住了。仍舊呆在陽台。只是叫了自己的貼身女僕下去應門。就這麼著,萊昂騎在馬上,在樓下,女伯爵麗安娜站在陽台上,一個向上,一個向下。就這麼對了一眼。

    「明艷動人!」

    當時,藉著初春的陽光,萊昂看著那女伯爵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冒出了這麼個詞彙來。當時就是一愣。片刻,等那女伯爵展顏一笑,聞得那發甜的笑聲,萊昂才回過神來。微揚起手,打了個招呼:「呦。」

    與此同時,商館的大門開了。小女僕愛莎一邊好奇的看著這個「好像比我大不了幾歲」的人虎步龍行的走進來。一邊說著:「歡迎您,萊昂殿下。小姐在二樓的沙龍等著您。」

    「嗯,知道了,可愛的小姑娘。」萊昂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身後的賽維昂騎士說道:「好了,朋友們,請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這個,殿下,您讓我們很為難啊。」一個賽維昂騎士攤開雙手,這樣說道。

    「安心好了。這個國家,這個地方都算是安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還有,」說到這裡,萊昂稍微靠近了他們一點,聲音也壓低了些許:「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等明天上午的時候再來接我。沒問題吧?」

    「當然沒有。」聽萊昂這麼說,兩個賽維昂騎士交換了一下眼色。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你懂得」模樣的表情。然後轉過身,走出兩步,又轉過頭對著正向著商館內走過去的萊昂朗聲說:「玩的開心點兒,殿下。但請不要忘記了我們的使命!」

    「忘不掉的,就算死也忘不掉的。」萊昂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擺了擺,然後,商館的大門便重新合攏了。隔音效果極佳的門與牆壁隔絕了騎士們,對他們主君的一切感知。

    「啊……回去吧。」一名騎士昂起頭,發現原本在陽台上站著的女伯爵也消失不見了。便這樣說。

    「梅爾會不高興吧?」另一名騎士嗯了一聲之後,便翻身上馬,然後說出了這樣的話:「如果殿下今天夜裡不回來的話。」

    「可殿下是賽維昂的王子啊,也是賽維昂王室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梅爾的話……」他的同伴搖了搖頭,然後再沒有說下去。

    商館內,萊昂隨著小女僕一步步的走向樓梯。愛莎一再催促他,並且隱晦的表示出了「自己的主人已經等待很久了」這樣的意思。讓萊昂不得不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所以對一樓大廳內的擺設也來不及看。最終,等他們到了二樓的沙龍的時候,萊昂對於一層的唯一印象就只剩下一個了。那就是「明亮」。

    大塊的純粹的透明玻璃組成的窗戶並排排列在牆壁上。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將整個大廳映襯的極為明亮。這種設計在北地很是罕見。歸根結底仍舊是思路的問題。北地的封建貴族們選擇居所最優先考慮的是防禦能力。而好像女伯爵麗安娜這樣的南國貴族,則對居住的舒適程度更加看重。

    這兩種選擇在萊昂眼中沒有高下之分。因為兩種傾向都算是「從實際出發」。北地戰亂不斷,人們自然對安全更為在意。而南方帝國承平已久,所以說……

    「腐朽、墮落,無藥可救……是這樣的評價麼?可內心中真的是這麼想的麼?」

    懷著這樣的心情,萊昂進入了房間內。暗色調的,有著昂貴的,鋪著柔軟墊子的高檔木材的傢俱,牆壁的角落裡裝飾以浮雕和大理石雕塑、油畫的房間。

    端坐在那裡的,是有著奶白色肌膚,淡金色的波浪捲發與碧藍色雙眼的麗安娜女伯爵。穿著純白的絲質禮服裙裝,顯得雍容而性感,艷光四射的美貌少婦。畫了一點淡妝的,微笑著的,眼神中隱約帶著一絲誘惑的,萊昂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而且沒有之一。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萊昂覺得自己有點兒迷上她了。甚至連最開始想好的,到這裡來的目的都幾乎忘掉了呢,呵呵。

    當然,以上只是開玩笑而已。

    不過至少至少,因為能和這麼有魅力的女人在一起,在談論正事之前的繁文縟節,再沒有讓萊昂覺得浪費時間。

    相互問候,談論天氣,誇獎一下女主人的容貌,開一點兒小玩笑。然後搖動鈴鐺,要隔壁的女僕將茶點和紅茶端上來,誇獎一下女主人的容貌,再品嚐一下,對製作茶點的糕點師和泡紅茶的女僕的手藝評頭論足一番,再好好的誇獎一下女主人的容貌……

    在這之後,萊昂總算找到了一個機會,能將這一次談話引入正題。

    「誒?難道這一次談話的正體,不是取悅這個很漂亮,身材很好胸部也很大的女伯爵,然後藉著機會跟她上床嗎?」

    在一瞬間——真的只是一瞬間,萊昂的腦中劃過了這樣的話——不過隨即被優秀的,自制力極強的王子殿下強行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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