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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四:餞英雄眠玉相邀繡樓聚,悉心事想容緩解仲雄憂 文 / rich

    「他是鎮威將軍的公子?」眠玉不由得向捏在手中的那份拜貼看去。

    明恩回答道:「小的不敢欺瞞姑娘。」

    眠玉站起身來,走到內室與外室交界的門廊邊,細聲問道:「那那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是商人?」

    「這個」明恩搖了搖頭道:「這個小的也不知曉。姑娘若無吩咐,小的還要回去向少爺覆命,先行告辭了。」

    「等一下!」還沒等明恩走出大門眠玉就叫住了他,明恩轉過身來等待著眠玉的吩咐。「小哥,勞煩你帶個口訊給你家公子,就說我明晚相約他繡樓一聚,為他餞行。」

    「是!小的一定將口訊帶到。」說著明恩就離開了溫柔鄉。

    巧兒為眠玉斟上一杯茶,道:「姑娘,原來那個孫公子也是官宦子弟啊。」

    眠玉坐在桌前,輕柔的拿起那封叔豪親手寫的拜貼,道:「可是我感覺他同普通的官宦子弟有所不同。」看著拜貼上端正的字跡,她能看得出叔豪並不是一個輕浮的紈褲子弟,他每次來這裡的目的似乎很明確,就是為了自己。

    巧兒見眠玉兀自出神,笑了笑道:「看來姑娘對這位孫公子另眼相看哦。」

    眠玉抬眼看了看巧兒,淡淡的說道:「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雖是女兒之身又淪落風塵,但是也欽佩為國征戰沙場的錚錚男兒。他們為了國家安寧不惜自己的安危披甲上陣,冒死殺敵。」眠玉又細細看了看手中的拜貼,微笑著說道:「就算他是個普通的士兵,只要他喜歡我也會在出征之前為他彈奏一曲以示珍重。」

    「哦∼∼」巧兒笑嘻嘻的說道:「原來如此啊。」

    巧兒的口氣顯然是覺得姑娘對孫公子有著別樣的情誼,眠玉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叔豪坐在書桌前看著手中西周姜子牙所著的《六韜》兀自認真,到了戰場重要的就是出奇制勝,現在叔豪正在仔細研究著《武經七書》中的各種戰略佈陣。燈光忽忽悠悠的晃動,叔豪已經完全沉浸在古代的戰場策略精要之中。

    「三少爺。」明恩輕輕的推門進來。

    「回來啦?」叔豪頭都沒抬,問道:「親自送到眠玉姑娘手中了嗎?」

    明恩道:「送到了。眠玉姑娘還讓我給少爺帶個口訊。」

    「哦?」叔豪放下了手中的書,道:「她讓你帶口訊給我?她說了什麼?」叔豪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眠玉對自己說的話。

    「姑娘說,她想邀公子明晚繡樓一聚,為公子餞行。」明恩如實地說道。

    「餞行?」叔豪感覺眠玉似乎知道了些什麼。於是問道:「明恩,你同姑娘說了些什麼?」

    「嗯∼∼」明恩支支吾吾的想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跪了下來,道:「少爺,小的斗膽將少爺的身份告訴了眠玉姑娘」

    「什麼?你把我的身份告訴她啦?眠玉已經知道我是」叔豪猛地站了起來,手邊的《六韜》也被他碰掉在地上。

    明恩忙磕頭道:「少爺!小的知道是自作主張,但是小的見少爺對眠玉姑娘朝思暮想,難以釋懷。如今少爺又要遠征,您與眠玉姑娘兩地相隔,少爺一定會更加相似難耐,所以小的就大著膽子告訴了姑娘。」

    「唉∼∼你先起來吧。」叔豪搖了搖頭道:「算了,她知道了也好,我也不比瞞得那麼辛苦。我唯一擔心的是我經常出入溫柔鄉,會給將軍府蒙羞。」

    明恩站起身來,問道:「少爺,那您明晚還去不去赴約啊?」

    叔豪抬頭看了看他,道:「去。既然姑娘相邀,豈有爽約之理?」說著他望著朗朗的夜空,心想:不知眠玉邀我一聚所為何事?他心裡忽然泛起一絲憧憬。

    「二表哥。」想容端著酒釀圓子來到仲雄的書房。推開房門就看見仲雄的書桌上凌亂的堆滿了書,而仲雄就把頭埋在這些書裡。「我剛學會做的酒釀圓子,有沒有興趣捧個場?」

    仲雄抬起來來,笑道:「能嘗到我們大小姐親自做的酒釀圓子,是我的榮幸啊!」說著他放下了手裡的書,走了過來。

    想容舀上一碗酒釀圓子端給仲雄。這些日子二表哥似乎清瘦了不少。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書,道:「你已經把自己埋在這些書裡好些日子了,有沒有想出什麼練兵的方法?」

    仲雄嚥下口中的酒釀湯圓,道:「有些頭緒了,明天我再同廣兄商榷商榷。」他笑著頻頻點頭道:「不錯,不錯!看來你的做的酒釀圓子得到了我娘的真傳啦!」

    「我知道你喜歡吃,所以央求姨媽教我做的。」想容邊說邊為仲雄整理著書桌,「我看你這些天都要在書房呆很久,擔心你餓著。你也知道你自己一旦做事入了神就什麼都不顧了。」

    仲雄已經把一小碗的點心吃完了。他放下了碗走到想容身邊,感激地說道:「想容,謝謝你那麼關心我。」

    想容轉頭微笑著看著他,道:「你是個認真的人,我知道這次姨父沒有帶你去前線,你心裡總有些失落。所以對姨父囑托的練兵一事格外的投入。」

    提到這次不能隨父出征,仲雄的確有些失望,但是他告訴自己父親的安排肯定有其深意,父親選擇自己駐守後方是因為相較伯英自己更加熟悉軍營中的各種事項;而相較叔豪自己更添一份持重。父親是相信自己才會做出如此的安排,但是作為武將不能出征心中總有些芥蒂。仲雄一直以為自己在人前將自己心中這些情緒掩飾得很好,但沒想到還是讓想容看了出來。

    他

    輕輕的歎了口氣道:「我的心事自以為不為人知,但還是逃不過你的慧眼。」書房的正中安放著一個案幾,上面的劍架上放著仲雄的寶劍。他輕撫過自己的寶劍,道:「它是爹爹在我十二歲時特意命人鑄造送給我的,爹說我的劍法有著一種難言的飄逸。但是它至今為止還沒有發揮過它的劍氣威力。」他從劍架上把寶劍拿了下來,輕輕一拔,一陣寒光晃動,仲雄的臉龐映在了劍身上。

    想容握住了仲雄握著劍柄的手,輕輕地將劍身推進劍鞘,道:「我倒是希望它永遠都不要發揮它的威力,就這麼靜靜的躺著。」

    仲雄抬眼看著想容,微笑道:「對,如果太平盛世那它根本就沒有機會出鞘。」他轉身把劍放回劍架上,道:「那我們就祈求上蒼,讓這場衝突盡快平息。」

    想容不再提起這個沉重的話題,她又為仲雄舀上一碗酒釀圓子,道:「再吃一碗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仲雄接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道:「有勞表妹了,日後誰若是娶了你,那真是他這輩子的福分哪!」

    想容瞪了他一眼,道:「你取笑我!」說著她就要把仲雄手裡的那碗酒釀圓子拿走。

    仲雄忙把碗護在懷裡,笑道:「別生氣嘛!」說著他靠近想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嬉笑道:「我相信我是個有福分的人,一定會抱得美人歸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啦?」想容的臉紅了起來,罵道:「一定是跟叔豪學壞了!」

    仲雄笑道:「別生氣啦!對了,這些日子我忙於公務,所以就沒有什麼時間來陪你了。」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忙你的事情要緊。」想容體諒的說道:「男子漢理當以事業為重,我已經不是小女孩兒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仲雄將吃過的碗放在托盤裡面,道:「這些日子你可以跟娘多學學廚藝,我不介意來當你的試吃。」說著便對想容笑了笑。

    這時,有人敲門,是季傑的聲音。「二哥,你在嗎?」季傑推門進來看到想容也在,便笑了笑道:「咦?表姐也在啊?」他看到桌上的酒釀圓子,衝著仲雄笑道:「二哥好口福啊!」他又對想容說道:「表姐偏心,為什麼只給二哥吃?」

    仲雄見想容臉上一陣緋紅,忙把一大碗酒釀圓子端給季傑道:「誰說沒你的份啦?這些都給你!趁熱快吃吧!」

    季傑笑了笑道:「我聽廚房的小丫頭說,我們大小姐今天下午在廚房呆了大半天,央求著我娘教做點心,原來就是為了做二哥最喜歡的酒釀圓子啊?」他朝想容看了一眼道:「讓我也來嘗嘗看。」說著就喝了一口,只見他皺了皺眉頭道:「咦?怎麼一點也不甜啊?」

    「不會啊!我剛才還喝過,挺甜的呀!」仲雄也喝了一口,道:「是甜的呀!」

    季傑笑呵呵的說道:「二哥,我看就算不放糖你也喝得甜滋滋的吧?」說著他俏皮的看著想容說道:「是吧?表姐?以後記得不要浪費糖了。」

    「好啊!連你也來取笑我!」想容又氣又羞得揪著季傑的耳朵說道:「你們哪!怎麼都跟叔豪一樣,都是他把你們帶壞了!」

    「阿嚏!」身在另一個院子裡的叔豪重重的打了個噴嚏,自語道:「是誰在罵我呢?」

    第二日,伯英同叔豪隨父親前去軍營察看出行前的準備,仲雄則前去天波府找楊廣商議如何強兵的方法,季傑就整天呆在中書省裡協助相關官員調配前線糧草的事項。

    叔豪跟隨在父親和大哥的身後,努力學習著行軍的要點,例如:如何安排行軍的速度;如何安置行軍中的安營紮寨;如何讓後勤的部隊配合作戰的部隊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叔豪突然覺得原來做一個將軍不只是要衝鋒陷陣,還要學會如何治理自己的軍隊,做到有條不紊、井然有序。他看著父親認真聽軍中的司務匯報各種情況,然後適時地做出安排,就感到自己離父親的距離還很遠很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很多。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的申時,叔豪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擔心今晚是否能準時回家,因為今晚對他來說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約會。看父親還忙於軍務遲遲不回去,他不免開始擔心起來。正當他兀自憂心的時候,家裡的家丁來了,說母親讓他們父子三人回家吃飯。於是孫廷敬才下令回將軍府。

    從京郊的軍營回到將軍府需要一個多時辰,等孫廷敬父子回到家已經是酉時末刻了,匆匆的吃過晚飯,叔豪趕緊回房換了件衣服就帶著明恩往外跑。剛到大門口就和孫廷敬撞個正著,叔豪忙收起匆忙的神色,慢慢走到父親身邊。

    孫廷敬看他換了衣服便道:「怎麼?要出去?」

    「是,幾位同窗聽說孩兒要出征,便為孩兒餞行。」叔豪迫不得已只好說謊了。

    「哦。」孫廷敬點了點頭道:「那你早去早回,明天一早還要去營中處理軍務。」

    叔豪點頭道:「是,孩兒記下了。」見父親漸漸走遠,他立刻一路小跑往溫柔鄉去了。

    已經戌時二刻,眠玉應該已經奏完曲子退場了,叔豪剛進溫柔鄉的大門燕三娘就看見了他,於是便搖著扇子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孫公子您怎麼才來啊?我們姑娘都已經退場了。」

    叔豪看了看空落落的花台,皺了皺眉頭。這時巧兒走了過來,她對叔豪說道:「孫少爺,我家姑娘見您沒來,所以讓我在此守候,您隨我來吧。」

    「有勞姑娘!」叔豪作揖道。

    叔豪剛要隨巧兒離去,就聽到燕三娘說道:「等等!我怎麼不知道眠玉有此安排?」

    巧兒駐足說道:「媽媽

    ,這是姑娘的意思,您可別在此聲張,免得麻煩。」

    被巧兒一說,燕三娘馬上不再提及此事,如若讓別人知道可以親見眠玉,那可有的煩了。燕三娘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叔豪隨巧兒往後院走去。三娘心道:真不知道這個姓孫的有什麼好的?只不過是模樣俊了些但也只是個商賈而已,這裡出入的王孫公子多的是,眠玉怎麼偏偏對這個姓孫的另眼相看?眠玉因為只賣藝不賣身,而且琴藝非凡,平日裡燕三娘把她當成搖錢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所以對眠玉一些任性的舉動也只好啞忍。

    「登登登」叔豪走在繡樓木製的樓梯上,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眠玉的閨房門口。巧兒推開房門道:「姑娘,孫少爺來了。」然後她就將叔豪讓進了屋裡。

    叔豪進了屋就聞到了一陣清幽的檀香。「在下孫叔豪,見過眠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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