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暗潮湧動 文 / 三姐姐
第一百一十七章暗潮湧動
「既然此策出於韓墨長老之手，不如就辛苦他一下，去一趟金光勝地一探究竟。」柳問禪發話之後，一位長老如是說道。
「我看可行，韓墨兄身為本門二長老，修為高絕，實力不俗，而且為人多智善謀，金光勝地一行，由他去再適合不過了。」另一位長老也跟著說道。
韓墨聞言目光微微一凝，眉頭似皺非皺，若有似無地盯了說話這兩名長老一眼，並未回應什麼，不知他心中是何感想。
倒是柳問禪臉上微微閃過一絲不悅，沉吟片刻，方才看向韓墨，說道：「韓墨，諸位長老極力薦你，你看如何？」
「但憑大長老安排。」韓墨略一拱手，應道。
柳問禪心知門中兩方勢力不和，一為柳姓一派，一為韓姓一派，他本人既然姓柳，當然也算是柳派中人，但他更是真華門的大長老，很多事情必須從大局出發，為整個門派來考慮，樂見柳派佔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希望兩方勢力在關鍵時刻不要鬧起來。
不過眼下事關緊急，而且在他看來，確實也覺得韓墨不論是為人還是個人實力都更適合前往金光勝地一些，想到這，便也說道：「那好吧，我也不麻煩別人了，韓墨，此次就由你去與太一門牽頭，其他門派我自會發出秘信，屆時你們集合一處，共赴金光勝地，一探其中究竟。」
韓墨聞言眼神一肅，垂首應道：「謹遵大長老令。韓墨自當竭力而為。」
柳問禪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好。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吧。這邊我再做安排。」
韓墨應了一聲，與眾人告辭之後遂轉身離去。
韓墨走之後，柳問禪忽然目光嚴厲起來，他緩緩環視眾人一番，沉聲說道：「不要以為我平日專於修行，就不知道你們暗地裡玩什麼把戲。同為一門中人，是友不是敵，要爭可以，但是最好不要給我使些陰暗手段。還有，眼下大局當前，你們都給我放下爭鬥之心，一切從門派利益出發。否則，不論你是柳家人還是韓家人，別怪我不講情面。」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位長老都是面色一肅，隱隱還有些惶恐之色，被柳問禪直言戳穿，多少讓他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奈何柳問禪身為真華門大長老，實力已臻化境，在諸人心中積威慎重，哪有人敢出於反駁？
更何況柳問禪說的也是事實，金光勝地勢大，對本域之中所有仙門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其中內幕，還未被揭開就已經讓人暗暗心驚，定有驚天密謀，一旦幕後勢力浮出水面，必然爆發大戰。一旦出了差池，很可能就是舉派被滅的下場。
眾人心中各有思慮，場中遂沉默良久。
柳問禪見自己的警告已經起到效果，便接著說道：「本域之中，各大仙門情勢複雜，金光勝地異變陡生，更是暗潮湧動，依我看來，定有一些勢力已經暗中倒向金光勝地，韓墨冒險前去探查，你們也不能懈怠。若我所料不錯，三月之內必有大戰，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往後局勢，要麼全力守護山門，要麼冒險一搏，聯合諸派直殺金光勝地命門。我們必須做好攻守兩種準備，以便從容應對。韓家一派，現著你們立刻開始佈置一應守禦之事，柳家一派，給我安排好一切攻伐之術，籌備所需物資。」
「是！」
「謹遵大長老令。」
韓柳兩家的長老們紛紛應道。
柳問禪見狀點了點頭，道：「好了，就這樣，你們去吧。」
說完，柳問禪便轉身面向那尊佛像，不再說話。
眾長老遂先後離去。
待他們走後，小廟之中便只剩下柳問禪一人。
「方圓數十萬里，沒有哪一方勢力足以力壓我域三大仙門，最盛之處唯有官府。官府的野心很多年前我就有所察覺，想來他們為此蓄謀已久，但破天元帥為人何其謹慎多智，沒有九成把握，他絕不可能真正動手。而以官府之力，雖元帥我三大仙門中任何一派，但想要讓金光勝地臣服，還能滅盡本域諸派，卻是絕無可能。如此看來，金光勝地背後，除了官府之外……必然還有其他強大勢力。」
「只是有資格與官府聯手的，這方圓幾十萬里之內，卻是再無其他。難不成……是別域勢力？」
柳問禪面對佛像靜立，心中如是想道。
他之所以一眼就看出金光勝地背後有官府的影子，原因無他，唯心細多慮也。官府暗中謀劃本域仙門，是百年前就有的事，身為三大門派之一真華門的大長老，他豈能無所察覺？相信不止是他，其他門派也定然有所察覺。
拋開這個不談，對於附近諸多勢力中的最強者，凡是在其影響範圍之內者，必然對其有所防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有所防範，自然早就做了準備。
可同樣的，三大仙門清楚這一點，官府不可能不清楚，今次借金光勝地之手發起攻勢，必然是有了更大的依仗。至於這依仗到底是什麼，柳問禪卻是不知。
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一點。未知的東西，永遠更能讓人恐慌。以柳問禪的境界，恐慌倒還不至於，緊張總是有的。
「平靜了數百年的修仙界……終於要再起波瀾了麼？」柳問禪低聲自問了一句，旋即微微一笑，目光戲謔地說道：「破天老兒，你莫以為你的底細無人知曉，真把老夫逼急了，一封書信送到那個地方，只要那邊來人，你官府一朝即成廢墟，而你破天……亦將無容身之地！」
這一日，方圓十萬里之內，除去金光勝地和已被覆滅的五個修仙勢力，其他所有修仙世家和門派同時收到了來自真華門的太一門的秘信通知，大多數勢力都回應說願意派出本門高手與兩派之人共探金光勝地，但也有少數勢力表示不願參與，只想靜觀其變。
如此一來，正應了任紫煙所說，其中有一些門派已經暗中倒向了金光勝地。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那些說要靜觀其變的勢力。時局如此，金光勝地野心昭然若揭，只要有一點點智慧的人，都不會選擇無動於衷，而修仙有成，能執掌一方仙門之人，豈是那庸碌如斯之輩，連這點狀況都看不出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究竟，明眼人一看便知。
然而還有某些勢力，並未做出回應。
長弓城內。
張府，議事廳中。
「大長老，家主至今未歸，此事應當如何決斷？」一人如是問道。
此時議事廳中人並不多，僅有四名年紀略長者，首座之上是張家二把手張克復，此外便是張默及另兩名長老。發問之人不是張默，而是另外兩者其中之一。
原本張家入道級強者僅有四人，張克南，張克復，張默，和張全，長老之位，非入道不可居。不過最近有一名執事弟子成功突破，一舉入道，遂順利成為張家第四名長老。這人名叫張漁，樣貌看上去較其他三人更顯年輕，在他臉上，隱隱還帶著些興奮之色，適才說話之人便是他。
張漁這麼一問，另三人不禁有些皺眉，倒不是他們覺得張漁說話不妥，而是張漁所問，亦是他們頭疼之事。
「是啊，家主一去數月，原本每七日都會有信傳回，可最近半月，一點音訊皆無，莫非出了什麼變故？」三長老張全跟著說道。
「應當不會。聽說家主此行，是和霸天將軍共事，此人戰力驚人，智謀亦是極深的，有他安排，家主當不會遭險。」張默想了想，說道。
「二長老說的有道理。霸天此人乃破天元帥帳下最得力的將領之一，家主幫他做事，理當無虞，再說了，就算遇到些危險，以家主之能，即便不敵對手，亦有自保之力。前去荒塔的一行人中，能壓住家主的，也只有任紫煙，柳華，譚志三人。我們都知道這一點，霸天將軍怎會不知？對付這三人，想來不會由家主前去，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危險之人了。」首座之上，張克復緩緩分析道。
其他人聞言都是暗自點頭，但分析是分析，問題是問題，張克南至今未歸，這是事實，眼下真華門和太一門同時來信，如若不作出回應，必然引起他們的懷疑。長弓城不似其他勢力，這裡離太一門不過萬里，一旦引起太一門的注意，雖有官府撐腰，可遠水不救近火，只要太一門發狠派人攻來，張家滅門之日不遠矣。
也許是都考慮到了這一點，四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大長老，既然都認為家主無恙，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三日之後就是諸派精英集聚之時，我張家是去……還是不去？」張漁又說道。
張克復聞言露出思索之色，沉默片刻後，方才說道：「家主不在，我們四人共商之後再做決定。依我看來，有兩種選擇，其一，我們響應太一門和真華門的號召，派人前去，臥底其中，關鍵時刻放出信號，通知金光勝地之人，將諸派精英一網打盡。其二，我張家之人收拾妥當之後全部前往金光勝地，與官府勢力合為一處，反正我張家已經投靠官府，早些過去想來他們也不會說什麼，見到家主之後，一切自有家主定奪。」
「大長老所言甚是，這兩種方法，其一可建功，讓官府重視於我張家，其二則是穩妥起見，可保我張家安然無險。」張漁聞言附和道。
一旁的張默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二者則其一，大長老你決定吧。」
至於張全，此人向來沉默寡言，極少提出自己的意見，多半都是靜坐一旁，此時眾人商議，不論誰說話，他都是一副默認的表情。
眾人知他秉性，倒也不以為意。
張克復見大家想法一致，遂說道：「家主不在，我的想法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保守起見，我們聚族前往金光勝地吧。」
聞言，張默和張全皆點頭稱是，只有張漁，既不點頭也不說話。
張克復見他神情，略心中有些不悅，你既最先贊同我的想法，眼下我做了決定，你卻不表態，這是何故？
「張漁，莫非你有其他良策？」頓了下，張克復皺眉問道。
張漁點了點頭，說道：「大長老，張漁並無其他良策，只是覺得不如把大長老的兩種辦法合二為一，或可一石二鳥。」
「哦？」張克復眉頭一挑，道：「一石二鳥？你說說看，怎麼個一石二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