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靈藥 文 / 腐草流螢
深沉的夜中顯得格外寂靜，只是這種靜使人顯得太過渺小了，寂靜的讓人有些畏懼或者讓人踏實。
畏懼是寂寞孤單還是畏懼黑夜中潛在的危險；踏實是在熟睡麼或者說收穫的香甜還是幸福的溫馨。
夜深沉，靜悄悄的。
當鋪老闆在解決男子的一家之後，又把男子的房子仔細的看了一遍，以免在這裡暴露他們身份的物品。正是這樣細緻的心思讓他面對了眾多的風雨，每次他們殺人越貨之後還能繼續過著他們的生活，罪惡也就仍然能隱藏在茫茫的眾生之中。
鋪老闆帶著夥計悄悄的離開男子的家，他們一路上小心的走著，同時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情況。今天鬧出幾條人命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心中都在盤算可能照成的結果。
那老者一遍在前面走著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男子今天下午來的時候很匆忙，而且他當時額頭上有些細密的汗珠呼氣也有些粗喘；今天來到男子的家，看到男子的家裡的狀況可以肯定那些玉珮定不是男子家傳之物，很有可能是男子在哪裡拾得。原因很簡單，男子是下午來到當鋪，而那塊玉珮卻是價值連城，若是男子家傳的物品，這麼貴重的物品不是一下子就捨得拿出賣的，他定然會猶豫不決徘徊不斷，而不是像男子來的時候滿頭大汗。
老年男子想起在男子家中看到的一幅景象：一些新鮮的肉類，幾日的白米；除此之外男子家中再無別的食物。他更加確定那些古籍和玉珮不是男子家傳的寶物，不然今天他來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匆忙。
想到此他對身後的兩位夥計說：「今天發生頗多意外，多虧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平息意外。回去之後我定會好好地酬謝兩位，尤其是高兄弟，他若不是他今天我們可能不來了」。
那位沒有斷臂的男子應聲道：「這都是老闆的領導有方，不然我們也不能有這樣的收穫」。
顯然，當鋪的老闆和他的夥計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謀財害命的事了。
那位斷臂的高姓的夥計則沒有他們同伴那樣的興趣，手臂雖經過處理包紮，血偶爾向外滲出幾滴，但是那刺心的痛卻通過手臂傳入心中，時而不時的咧著牙，臉色早已經蒼白起來，虛汗也爬上了額頭。
當鋪老闆看著那平靜的高姓夥計，心中也在籌劃著，知道此時對他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還是多考慮考慮如何處理好這件事的善後事情。
若是別人問及他的夥計如何斷臂，他該怎麼回答，別人會相信麼。他都在在心中考慮著各種可能情況，只是男子一家慘遭滅門，這事不算小，驚動官府也是必然的。如果他夥計的斷臂被人發現，很可能讓人聯想他與這滅門案件有關。
那這位夥計消失一段時間怎麼樣，他是一個外鄉人，獨自一人來到這鄭國的北方的邊境的城市。他若是從這裡消失也不會有人覺察什麼。
那位沒有斷臂的夥計，是這裡的本地人，從小在這裡長大，幾乎沒有去過其他的地方，若是形容概括他那就是「菜鳥」，很好控制掌握他，而那位斷臂的夥計是宋國人，在外遊歷過很多城市，他經歷多對各種事情也有一些瞭解，因而他很有用但是不好用。
沒斷臂的夥計時而不時把手伸進衣中，去撫摸那些玉珮，最初他是好奇，對這些玉珮的樣式好奇，但是最後他卻發現這些玉珮很潤滑，那種感覺就像女子的肌膚，就像他那位相好的的肌膚，想到他的相好的就想著回去之後好好的招待她。
這次幹了一票大的，能得到許多紅利，這樣他便能與她好好的相處了，要知道那地方可是銷金窟，吃喝玩一條龍的花銷。
而斷臂的男子一邊忍受著手臂處傳來的痛楚，一遍思考著自己的處境。他自己該怎麼做？自己斷了手臂，他也可以算是一個殘廢了，以後的生活自己該怎麼做？他心中的疑問一直縈繞在心靈之間。
他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過一段時間他們也將要進城了，他需要認真考慮他以後該怎麼做，一旦他進入了城，他可能也就危險了。手臂上的疼痛讓他比平時思考的更加迅速。
今天的事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必然會引起官府的注意，自己若是引起別人的注意，那麼自己又該怎麼應對呢？似乎沒有很好的借口去解釋，為今之計最好是離開這裡消失一段時間，可是他自己又能藏到哪裡？斷了手臂他又如何去養活自己，手他最大的依仗，如果僅僅依靠他昔日的積蓄，又能支撐到幾日呢？
肚腹處的東西傳來鼓脹的感覺，那是他今天在被殺的男子家裡搜尋到的，不知玉瓶裡面是什麼，但是那樣式質地卻是他不曾見過的，說不定這些玉瓶能給他驚喜。
男子看著前面的兩位夥伴，老練奸猾狠毒的當鋪老闆，冷漠輕浮放縱的年輕夥伴，心中似乎有了決斷。
當鋪老闆看著跟在後面的兩位夥計，斷臂的夥計仍然捂著斷臂，卻沒有落後自己多少，臉色蒼白卻沒有看到他想到的表情，而另一位則步履輕快，步子時而大時而小，臉色顯得興奮而眼神凝聚他處，沒有應有的警惕，顯然這位夥計對今天的收穫比較滿意，正在幻想著回去之後怎麼快活。
看著這兩位表情不相同的夥計，老闆盤算著自己的打算：對斷臂的夥計有些不放心，需要考慮對他的處理策略，而對另一位夥計的表現比較滿意。
一路上就這樣沉默著，只不過這三人各有自己的心思，不知不覺的便來到城外，老年男子則帶著他的夥計從一條小路進入了城裡。當進入城中時老年男子心中也，老年男子心中也是一輕鬆，結局似乎已經定了，只要他自己在使用一些手段，就能將斷臂的夥計「消失」。
不知不覺的也就放鬆了對他的注視，只一心留意城裡的動靜。而斷臂的高姓的男子看著當鋪男子，似乎也變得警覺起來，他的機會來了。他需要趁著他的分神之際，悄悄的離開。
似乎上天也眷顧他，就在一個狹小緊促的巷弄裡離開了。而當鋪老年男子和另一位夥計卻仍不知覺。高姓夥計在悄悄離開之後，加快了自己的步速，他要在短時間內逃得更遠，這樣他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當他離開足夠久之後，盤算了一下這之間的距離，想到自己已經逃脫了，便從懷中拿出那幾個玉瓶。他先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丸，玉瓶剛一打開就有一縷清香散開，男子心神隨之興奮。於是將藥丸放入嘴中，因失血導致的虛弱也得以緩解，人也變得精神許多。
他急切的打開其他的藥瓶，這裡這個玉瓶讓他有些失望，沒有剛才所擁有的清香。他雖有猶豫但是還是將藥丸放入嘴中，隨即身體傳來一陣疼痛，特別是斷臂處。似乎東西不斷鑽出來，而且全身似乎有東西不斷地刺激著自己的骨和肉，他也從依靠著的牆角倒在地上。此時已經是深夜，他不敢發出痛苦的呻吟，咬著嘴唇，血也從唇邊落了下來。
忍著痛楚抬起自己的斷臂，似乎想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有一點他堅信，那粒藥丸絕不是毒藥，必然同第一粒藥丸那樣是治病的良藥。而這點他賭對了。
只見他的斷臂處，不斷地有新的血肉生長，血管也隨著不斷地變化，似乎它也在不斷地延伸，骨骼慢慢的變長。
這樣的結果卻是出乎他的意料，人也變得興奮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熱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有十分分鐘的樣子，男子看著新長出來的手臂心中說不出歡喜，隨即他趁勢就躺在地上，剛才的變化過程中的疼痛在他心中還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不過有付出也就有回報。
他坐了起來看著這新長出來的手臂，揮了幾拳似乎仍像原來那樣靈便，只是可惜深沉的夜色，不能給他光亮，他也就不能仔細看看自己這新長出來的手臂了。
此時他感到說不出的輕鬆與歡快，自己沒有因為斷臂的傷痛而虛弱，反而自己更加強壯，他有種自信：現在自己輕輕一跳，就能躍到別人的房頂，這之前他知道那些那些江湖門派中的英雄才有這樣的本領。
在過幾個時辰天就要亮了，他又坐到牆角，考慮自己的去向。當鋪自己是不能回去了，他也不怕當鋪老闆來找自己。
自己擁有這些靈藥，可以說擁有巨大的寶藏，也可以說自己隨時命懸一線，這些年在外遊歷，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或許自己能憑借自己掌握的這些靈藥改變自己的命運。當鋪老闆領著另一位夥計，在小巷道裡穿梭，漸漸的他發現了讓他驚異的情況。
那位斷臂的夥計已經消失了，隨即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走著，當回到當鋪之後，他拿出那些在男子家裡的東西，好好地安撫了一下身邊的夥計，隨即思慮可能產生的情況。
只是隨後的第一天滅門慘案在城中傳了開來，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他緊張的心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隨後的幾天內滅門慘案的夜漸漸被人淡忘，那位高姓夥計仍然沒有任何消息。
只是又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在城裡傳揚開來，一個前往京城的商隊被人洗劫了，而商隊中運送的一些神藥，可以讓人起死回生，其中的一位匪賊也是因此而活命的，只是這樣的消息太過驚異，而且故事說的傳神生動，似乎連那位匪賊怎麼受傷怎麼又因為靈藥活命的過程都細細的描述了出來。
這個消息有人不當真，認為僅僅是一個玩笑，世上哪有什麼神仙靈藥。有人卻把當真，又有傳言說大陸上幾個帝國的江湖門派都派高手到事發地點去，甚至有傳聞那幾個帝國的皇室也派了高手去事發地點。
這些天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這個問題，長生誰人不想，那些皇帝們又怎麼不想再那高高的位子上好好的享受享受。這些消息在一般人眼中可能是無稽之談，但是當鋪的老闆的那位老年男子卻知道這個傳聞很可能是真的。
甚至他在想這些事是不是與他的那位夥計有關，可是自從那夜之後，他在也沒有出現過，彷彿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這讓他心中又是怨恨，又是欣喜。
怨恨是那些靈藥很可能是在那男子那裡搜尋到的，那些東西本來屬於他，欣喜是因為滅門慘案終究是被人們淡忘了。
靈藥的風波一直持續幾日，每天都關於這些傳聞的消息，漸漸的人們似乎也相信那不是傳言，很可能是真的，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仙，那些靈藥就是他們留下的。
這個事件對各國皇室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大陸上的幾個皇帝似乎都在尋找著什麼，大陸上的那些圈內人也都知道，這些掌權者是在尋找那些靈藥。
傳說使人們有了嚮往，但沒有根據的嚮往就是幻想，有了根據的嚮往就會使許多有實力的人們去追逐那真實的長生成仙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