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探望 文 / 腐草流螢

    張清看著窗外的月光，如一團清輝灑在整個世界之中，窗外的樹木變成乳白色。張清從來沒有想到在獄中會看到這樣美麗的景色，寧靜的夜色中沒有一絲噪音，張清心中明白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享受這麼美麗的夜晚，也可能只是湯細柳的一次試探，以後還會有更美麗的夜晚等待著他。

    張清心有所感他想到了南山村裡的時光，特別是和顧蘭在一起的時候，張清想到顧蘭心中便有些愧疚，張清只希望能再見顧蘭一次。在南山村的時候張清一直將顧蘭當成一個小孩子，即使和顧蘭訂婚之後張清也是冷冷淡淡的，而如今張清很想在撫摸一下顧蘭那張白皙小巧的臉，張清只期盼將來有一天能彌補今日的錯誤。

    他還記得就在去年這個時候他和顧蘭相擁在一起看著南山村民在一起跳舞，時至今日只剩下他一個淪落在世間。

    屁股上的疼痛時不時的讓張清痛的咧嘴，他沒想到陵城的新的府官是這樣殘暴。張清去求過湯細柳之後便下定決心要就玉京，而能救玉京的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張清去府衙自稱為竊賊。縣官見張清自己承認，他心中也很高興，這樣他也不用為查詢是誰偷竊而費周折，況且他何嘗不是那個女人對自己的考驗，新縣官是壽王手下的得力干將，來到陵城之前他已經明白這裡的狀況了，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得罪那個女人。在詢問自己寶物在哪裡未果之後就對張清進行行刑逼供，他也注意的分寸，既沒有讓張清逃過懲罰，又不將張清打死。這就是為政者的一種手段，他們懂得如何讓對方滿意。

    同時張清心中也很是慶幸，幸虧玉京沒有來到這裡，不然的話只怕玉京最後的尊嚴，都留在這陵城的大牢之中。張清還不知道這個局專門是為他佈置的，玉京她是絕不可能進入這個牢房的，即使張清沒有站出來湯細柳也會有許多辦法讓張清站出來，這是湯細柳對張清另一次考驗。

    張清心想欠玉京恩情在都在這次償還了，報仇的負擔也不用在逼著自己，一種輕鬆縈繞在張清心頭，此時張清在也忍不住這一年多來的睏倦躺下了，這個夜晚張清睡得特別香甜，連他身上的疼痛都在睡夢中消失了。

    次日天剛亮玉京便整理了一些酒菜，疏通了府衙來到關押張清的大牢，玉京顯得有些縮手縮腳，她不知道張清怎麼樣了，對張清的擔心讓玉京憔悴許多，原來很整齊的髮髻今天都散亂了襲來，那雙溫柔似水的雙眼，此時被焦慮憔悴所代替。及至關押張清的大牢前，玉京急忙的將手中的籃子放下，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瘦小的身影，玉京已經有些認不出了。

    白色的衣衫的沾滿了血跡，甚至能看到破碎衣片下的傷口，散亂的頭髮遮擋著張清的臉龐，但是依然無法掩飾慘白的臉色，原本紅潤的雙唇此時變得淡白無血色。玉京有種心疼的感覺，就是被打成這樣張清依然恬靜的入睡。玉京原本有些焦慮的心此時也變得平和起來，並不是玉京不在意張清，而是玉京感到張清身上有一種氣息，讓她感到靜謐安詳，這種感覺就像孩童年間，那時她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女，對未來充滿幻想，沉浸在美好生活完美的愛人的故事中間，玉京還記得自己就在那個溫暖的下午做了一個美麗的夢。玉京此時就像回到了那個下午，張清就像那個下午的陽光，玉京自己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從張清身上感到溫暖寧靜還有無盡的希望。

    「張清？」玉京輕喚著張清的名字。

    見張清沒有醒玉京又喚了幾次，張清這才微弱的睜開雙眼。

    「姐姐你來了！」

    張清來到張清想爬到玉京的身邊，只是剛爬動幾下，屁股上的疼痛就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你怎麼被打成這個樣子？」玉京心疼的道。

    「姐姐我沒事。」

    說著張清忍著身上的痛楚來到玉京的身邊，玉京抓著張清的手，只覺得像冰一樣還能，這時纖細的手指更加顯得雪白，玉京也一陣失神。

    玉京握著張清的手道：「都被打成這個樣子還說沒事，你也不用哄我開心。」

    說著話玉京眼睛有些濕潤了，幾滴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你還疼不疼？」

    張清心中也是一陣感動，他沒想到就在此時玉京關心的是自己的疼還不疼，而不是責問自己為什麼要偷竊寶物，可見玉京在心底是真的將自己當成親人。

    張清伸出手擦了擦玉京眼中的淚水道：「姐姐，你原本的很漂亮，可是這一哭就顯得不那麼好看了。」

    「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還在意什麼好看不好看麼？」玉京嗔道。

    「姐姐我真的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玉京聽著張清微弱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帶了飯菜忙到：「你餓了吧？我給你做了幾樣小菜，你快嘗嘗怎麼樣。」

    玉京將幾樣小菜都拿了出來，張清一看全是自己喜歡的食物，其中文思豆腐張清並不是特別喜歡，只是因為張清的母親文思豆腐做的十分好吃張清這才開始喜歡上文思豆腐，更重要的是他和母親的最後一餐就是文思豆腐。張清看著文思豆腐道：「姐姐這些都是你做的？」

    玉京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我也學過文思豆腐，只是不知道做的怎麼樣你快嘗嘗。」玉京催促道。

    「真的很好吃。」

    其實與母親做的相比玉京做的相差許多，為了感謝玉京的這一片心意張清騙玉京道。

    張清又嘗嘗了其他的飯菜只是趴著吃飯實在很費氣力，僅僅一會屁股上的疼痛就讓他放下了碗筷。

    玉京也明白張清身上的疼痛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只是一點皮外傷，沒什麼的。」

    張清有些不好意思道。

    「對姐姐還害羞麼？」

    張清這才將身子扭了過去。

    玉京掀開張清身上的衣服，一股血腥味撲入玉京的鼻孔，玉京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她沒想到張清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屁股之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看上去就像兩塊切得細碎的肉脯。

    玉京輕輕的撫摸著張清的屁股道：「疼麼？」

    張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玉京心中何嘗不明白張清是忍著痛苦好不讓自己擔心，這時玉京突然想到寶物的問題。

    「姐姐問你一個問題？」

    「姐姐你是不是想問我偷沒有寶物？」張清善解人意道。

    玉京咬著嘴唇點頭道：「嗯」。

    「姐姐我說不是你相信麼？」

    玉京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說是你偷了寶物？」

    「姐姐，我是男子，而你是個女子，我挨頓打沒什麼，但是對於就有些不同了。」

    玉京此時所有的問題都在這一刻消失了，自己是醉夜訪的頭牌姑娘，平時打自己注意的人不佔少數，若如果自己進入大牢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玉京不用想都知道了，只怕那時身體上疼痛是小事，重要的是自己的尊嚴都可能留在這牢房之中，自己最後一點清譽也不能保存。

    玉京拉著張清將他摟在懷裡，張清感到有水滴落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怎麼才能救你出去。」

    「姐姐，我是出不去了，這件事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似乎有人專門針對姐姐一樣。」

    玉京聽張清一說有些不明白的道：「我怎麼才能救你？」

    張清想了一會道：「媽媽應該可以。」

    玉京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張清說的竟然是她。

    看著玉京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張清道：「姐姐，湯細柳沒有人們眼前的那樣簡單，她背後一定有什麼人。」

    玉京想了想道：「這些年來我只見過她和陵城的前任縣令大人崔浩走的近，不會是他吧？」

    「張清搖了搖頭道：「崔大人已經死了不是他，應該還有人。」

    「醉夜訪在陵城存在已經有些年了，但是崔浩只是十年前來到陵城的。姐姐你可知道湯細柳可有什麼親人？」

    玉京搖了搖頭道：「好像沒有。」「

    她沒有顯赫親人，就她一個人能在偌大陵城掌管著陵城最大的妓院？」

    玉京聽張清一說這才恍然，她此時也明白自己的那位媽媽背後定然有了不得的人物。

    玉京覺得張清有獲救的希望激動道：「我這就回去求她。」

    張清張開了口想要說什麼可是又想到一個他忽略的問題。

    然而日後也驗證張清此時的猜想是正確的，也正是這個意外的想法救了張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