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觸摸不到你的世界 文 / 腐草流螢
玉京在風塵之中也經歷許多年，像今天這樣的事玉京還是第一次遇到。
面對商人的控告玉京不知道如何為自己洗刷，臉上那一巴掌仍然疼痛著疼痛，疼的讓玉京精神恍惚，只到現在左頰還留著五個指印。玉京無神的坐在房間裡她感到無力，只能無精打采的支撐著腦袋。
一方面玉京心中堅信自己沒有偷竊別人的東西不會受到懲罰，她相信自己多年的經驗又清楚讓玉京明白所有的一切已經不是自己說了算，很多不都是清白的而受到「懲罰」，玉京從來沒有這樣慌亂過，她只覺得想飛在空中的風箏，一時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
小紅擔心玉京因而一直在玉京房間陪伴著玉京：「姐姐，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官府是不會責罰我們的。」小紅緊抱著玉京道，小紅此時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得意，在小紅的世界中，最美好的時刻就是擁抱著玉京，這也是目前她唯一能得到的優待了，小紅也曾經想對玉京做些什麼，但是小紅卻不想玉京傷心難過，她喜歡的是玉京的心甘情願。小紅心中一是擔心玉京會發生什麼事，另一方面是小紅怕玉京生氣，小紅寧願別人罵打她也不願意京不理她。
「姐姐，我給你作證，醉夜訪裡的許多姑娘都可以姐姐作證。」
玉京何嘗不明白小紅只是安慰自己，況且小紅在社會經驗不足，她又知道什麼？
玉京握住小紅的手道：「小紅謝謝你。」
小紅看著發呆的玉京顯然知道玉京被這種事揪心，小紅心中一疼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勸玉京。
「姐姐都這個時候，那官府的人還沒有來，看來官府是不相信商人，姐姐也可以放心了。」
「官府已經看出來那個商人是監守自盜，玉京姐姐的名聲陵城誰人不知，這些年想為玉京姐姐贖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們給玉京姐姐的禮物那個不是一千兩銀子。」
聽到此處玉京心中也是一陣歎息無奈，她的的私房錢早已經為張清花光了，此時她又在哪裡去弄那麼多銀子，玉京此時到不後悔為了張清付出那麼多，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姐姐你賠他就是了。」小紅很輕易的說道。
玉京看著小紅：「小紅我的錢已經花光了。」
小紅吃驚的看著玉京無奈的樣子，玉京的樣子讓小紅說不出的憐惜，同時小紅也玉京什麼時候花光這些錢感到好奇。那張大的嘴巴似乎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不，比雞蛋還大，而且甚至能看到小紅的喉嚨，這個樣子任何人看著都有些明白，小紅平日間沒少為她的客人用嘴提供服務。
「姐姐這些年來你攢的錢至少應該有五千兩兩銀子，你怎麼會都花光呢？」小紅詢問道，玉京自己此時都有些疑惑，自己這些年積攢的錢財少說也有幾萬兩銀子，這個數目讓別人一聽定然也是驚異萬分，就是湯細柳最初也是這樣的表情，湯細柳知道她是如何的嚴苛，她從來不希望那些姑娘離開醉夜坊，她湯細柳不容許背叛，她也不相信別人。
湯細柳原本打算將這些年老色衰的女子再次賣掉，只有力量和金錢才能讓湯細柳感覺到安全，只有觸摸著這些東西湯細柳才會感覺到自己不是那個可以讓人任意出賣的女人，一個讓男人肆意玩、弄的女人，這樣湯細柳才會感到有希望可以讓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感到後悔。
「姐姐，我攢的有幾十兩，你先拿著去用吧。」小紅無奈的道，這些年來小紅接的客人都是一些低級窮苦人家，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錢財，他們來到醉夜坊最多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雄性的本能需要，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那一刻的歡樂，這一刻的歡樂讓那些男人從所有的委屈侮辱現實的慘痛中得意救贖。
玉京將小紅的銀子推給了小紅，她們明白這些錢只不過是杯水車薪，遠遠不能和那一千多兩的東西相比。
玉京突然鎮定下來，眼神中不再驚慌迷茫，
「小紅，如果我以後回不來了，你可不可以答應姐姐一件事？」
小紅有些奇怪的回答道：「姐姐什麼事？」
玉京握著小紅的雙手注視的小紅祈求道：「你先答應我保證你做到。」
小紅沒想到玉京會變得這樣正式緊張，心中不禁對玉京的囑托有些好奇。
「姐姐，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紅肯定的回答道。
「小紅我要你向我發誓，保證自己一定會做到。」玉京顯然對小紅的回答不滿意，她希望小紅髮誓，只有誓言才能讓玉京驚慌的心得到平靜。
小紅一時也有些無奈，她不知道玉京囑托的到底是什麼事，但是為了玉京她只好起誓道：「我小紅在這裡向天起誓，若是我辜負了玉京姐姐的囑托讓我不得好死，今生永無出頭之日。」
「謝謝你小紅，如果我此生不能在回來，你要替我好好照顧張清。」玉京滿臉欣慰道。
小紅心中有些失望她沒想到玉京此時念念不忘的竟然是張清，小紅此時注意到今天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張清乃怒道：「姐姐，我不答應你，那個小白臉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裡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關心他！」
小紅已經站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玉京。「
姐姐，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張清也不了例外，就是你現在對他掏心掏肺只怕他將來還是會辜負你！」小紅恨男人，即使張清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小紅也恨透了他，若不是男人他們就不會淪落在這裡，更不會背負一個可恥的稱呼，那個稱呼讓小紅髮自內心的憎恨，多少次小紅都想伸開自己的嘴巴，用力的咬下去，那些男人就不會是男人了。
小紅心中更是對玉京充滿恨意，她不明白玉京為什麼這麼在意張清，而且張清還是一個那麼年輕的孩子，小紅心中的恨意更濃，她不明白玉京為什麼願意為張清付出那麼多，為什麼寧願將自己這些面的辛苦的私房錢花費在張清身上。
「況且你比他大那麼多，他將來真的會娶你為妻麼？」這句話小紅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她的雙手緊緊握著玉京雪白的雙臂，如玉一樣的臂膀也小紅捏的變紅了起來。
「況且他連他自己都不能照顧好，那個小白臉又怎麼能養活你呢！」
玉京知道這些一年多的時間常有傳聞說張清是自己的男寵，但是真的是這樣麼？
張清對她一直都如長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內心中真正的想法。
玉京轉過身去，緩緩的坐了下來，這一刻小紅感覺道玉京淒慘，就如同落下的葉子，是多麼的無奈。
「竊賊抓到了！」突然而來的消息傳到了醉夜坊，每個人都充滿了好奇甚至是幸災樂禍。
玉京和小紅也很是高興，如果竊賊真的抓住了那麼玉京的嫌疑就洗脫了，玉京就可以在過以前的生活了。
玉京和小紅相擁在一起，顯得很是高興。
玉京此時也極想見到張清，當她找遍醉夜訪時她的心有些慌了，她在心裡告誡自己：不是他！不是他！
最後醉夜訪都在談論竊賊的事，當從她們口中得知那竊賊正是張清時玉京全身都軟了下來，她拖著身子走回了房間，怔怔的出神，彷彿她的所有精神都在聽到那個消息的一個丟失了，一種說不出的疲累縈繞在心頭。
玉京漸漸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玉京遇到這張清，夢中的張清全身是血。
他對自己說：「玉京姐姐，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為什麼沒有照顧好他。」
玉京想衝上去問張清為什麼偷東西，只是張清很快的逃走了，張清不願見到玉京。
當玉京最後抓到張清時張清眼神黯淡的道：「玉京姐姐，我好累。我從此就走了，你好好好照顧自己。」
張清話說完就就斷氣了，睡夢中的玉京也被這樣的夢嚇醒了，玉京看著搖曳蠟燭，一時還沉浸在夢中，這個夢顯得太過真實，她還記得夢中的張清的屁股幾乎被打爛了，嘴角充滿血跡。
那慘笑的樣子似乎真的就是張清，還有那句我好累還縈繞在耳旁。玉京想到與張清有關的一切，第一次見他是的吃驚，是因為張清清秀的容貌，隨後就是張清的傲骨，寧死也不向湯細柳低頭，還有張清的堅定吃了一個月的饅頭，還有張清對自己的愛對自己感恩，攢錢想為自己贖身，張清又讓她覺得好冷，就像處在一個冰冷的世界之中，這個世界讓她觸摸不到，甚至玉京感覺到自己似乎根本不瞭解張清，自己所憑借的只是一種感覺。
這一切的一切都還是像昨天那樣清晰，彷彿就是在昨天。
玉京覺得似乎沒有那麼簡單，背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他想見見張清，她想親自問問張清聽著張清對自己說：「我沒有偷竊！」。
月光透著狹小的窗戶照亮著幽暗的房間，此時一個瘦下的身影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只是時而不時有一聲呻吟從他的口中發出，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慘白的就像一張紙，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只是臀部傳來的劇痛讓他抽動著全身，哪怕是這輕微的動作似乎都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這個人正是張清，他來到府衙向府官道是自己偷了寶物，那府官為了讓張清交出被盜寶物，可張清又怎麼能交的出？
因為根本就不是他偷盜的寶物，張清明白自己玉京這次在劫難逃，他求過湯細柳，這最後的一次希望破滅之後唯一能報答玉京就是自己為玉京頂罪。
窗裡的瞭解窗外人的世界，窗裡人卻成為窗外人夢。
這兩個世界或許會變成一個世界，或許永遠只屬於這片天地。
玉京看著窗外這一夜注定難以入睡，她等待著天明！她在等待著自己心中的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