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命氣虧損 文 / 燈下雨幕
「叔叔……」忽然莫笑懷裡的完顏綠衣又動了動，輕輕喊出這聲之後張開了雙眼，原本靈動的眼睛如今充滿了痛苦之色，一句話喊完竟然又咳嗽起來！~
「衣衣，你和我說實話，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莫笑急道。
完顏綠衣似乎還是不習慣莫笑這麼叫她，但是還是道：「完顏也不知道，只是每次完顏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之後身體就好痛！」
這麼一說莫笑到是忽然察覺這完顏綠衣竟然又變成五六歲的大小了，前一陣子喝完自己的果酒之後有一段時間分明都快成為十幾歲的大姑娘了，這短暫的一天時間怎麼又變小了？
「是什麼可怕的事情？告訴叔叔好不好？」莫笑問到，完顏綠衣點頭道：「就是在那個好多馬兒的地方，我看到有好多人好多奇怪的人到處殺人，完顏好怕，就忽然知道了那個賣包子的叔叔會畫畫，能保護完顏！」
「什麼？你提前看到了？」莫笑驚訝道，難道是命道的卜算？命道最出色的就是各種算卦的卦師，莫笑搖搖頭，命道的卦師都是需要借助一些外物的，要麼是龜殼要麼是一些香料或者奇特的東西，而且像這種如此清晰的知曉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根本不可能，要知道命道和釋家是出了名的打機鋒，也就是說話拐著彎舌頭繞著說的人，分明是一個人跌倒了，釋家的人總是說他以前摔過別人，而命道卻總是說他也許還會跌也許永遠都不會跌了。
那這小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歲數忽大忽小的又是怎麼回事，莫笑想到初見完顏綠衣的時候，她那洞察一切的詭詐，和之後楚楚可憐的那句話：「完顏小了十歲才找到叔叔！」
小了十歲……莫笑看了看懷中嬌小的小女娃娃，搖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去問她道：「衣衣，你現在難受嗎？」
「嗯，這麼悶悶的。」完顏綠衣指指胸口，隨後勉強笑道：「可能是你喊的好奇怪，幹嘛非要那麼叫，完顏喜歡別人叫我……咳咳，咳！」話語未完竟然咳出一絲鮮血，駭得莫笑趕忙加快了腳步！
「衣衣，衣衣你別怕，我現在就去找大夫！」莫笑腳下運起飛鳥度，身形如同飛鳥，在街道上起起伏伏，甚至踩踏著人的肩膀而過。
完顏綠衣小聲叫道：「沒用的叔叔，不用找那些奇怪的叔叔了，咳咳，我只要叔叔抱著我就好了。」說完摀住小嘴，有鮮血從手指之間漏出來。
「好了好了，別說話別說話，馬上就到了！」莫笑哪能不帶她去一下醫館，這個叫土捨的小土城中醫館到是有點小規模的，最根本的原因是農家對醫術本就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杏林醫館！
到了，莫笑直直闖過去，在門口差點撞到一個傷患，這人似乎是睡覺的時候從床上跌下來把胳膊給跌斷了，剛被這醫館的大夫接好，差點被莫笑又給撞斷了，莫笑趕忙道歉，那人卻是好性格，也不著腦，可能看到莫笑焦急的樣子，還好心的介紹到：「這裡的秦大夫不但人長的貌美如花，而且是個菩薩心腸神醫手法，你也別著急了，現在裡面還有看病的人呢，先排著隊啊。」
說完善意的指指一排竹凳子，卻看已經坐著了一兩位等候的人，莫笑一看他們都是擦破了點皮，或者可能拉肚子什麼了，頓時急不可耐，掀開那內館的幕簾，惹得外面兩人一陣嘀咕，嗨，剛有個插隊的現在又來一個。
屋裡面站著好多人，這是莫笑沒想到的，卻看堵著門口的是幾個彪悍但是明顯歲數和莫笑相當的幾個年輕人，這幾個年輕人看到莫笑先是一愣，隨後顯出凶神惡煞的樣子要驅趕莫笑。
莫笑躲開推過來的幾雙手，大聲嚷道：「秦大夫，秦大夫！」
人堆後面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石公子，讓你的人讓開。」
又一個聲音響起，想來是那石公子：「樂音，我也是你的病人那，你不知道，我一天不看到你，就心火旺盛，最近也長長夜半失眠，是寢食難安，你說我這害的是什麼病？」
「石公子，我早就說過，你這純粹就是脾火過盛，不是什麼病，回去多躺躺少吃些葷食也就好了！」那清脆的聲音雖然帶著趕客的意思，但是卻依舊平淡無波。
「樂音，我覺得我是害了相思病啊！」那石公子一看無果，乾脆來個直接、
那秦大夫卻忽然道：「咦，我還沒看出來，你這眉心怎麼有發黑的跡象，我來幫你針灸一下可好？」
那石公子一愣，心裡嘀咕什麼眉心發黑，但是臉上還是一笑到：「那是最好了。」
那秦大夫翻騰了一個盒子，那石公子一聲大駭，那幾個瞪視莫笑的小年輕也是回頭張望，卻看那秦大夫手中拿著幾根起碼有手指粗的針，那石公子有心一試，但是終究欠了些膽子，轉身對那莫笑凶道：「嘿小子，滾出去，否則讓你在這醫館躺個半年！」
莫笑一皺眉頭，這石公子本身實力不怎麼樣，雖然看不出是百家中的哪一個，但是整個人臉色蒼白帶著些鐵青，顯然平時聲色過度身體虛弱，當然他不知道那石公子臉上的鐵青完全是被他氣的，因為石公子囂張的說完話後，莫笑一聲不吭，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後就扭頭不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石公子，噓，別張望，我是和你說呢，告訴你啊，城門口來了個賣神農房中丸的人，聽說那房中丸效果顯著，可以一丸一整晚那！」莫笑對那石公子擠眉弄眼一番，那石公子一愣將信將疑的問到：「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莫笑道：「石公子，那房中丸效果一試便知，你現在去報上我的名號，那房中丸就可以半價出售給你啊！何況，你看……」最後一句非常小聲，卻是莫笑向那秦大夫努努嘴，那意思是難道你想在佳人面前唐突？
那石公子到是點點頭，心下也不願意得罪了秦樂音，在莫笑肩頭拍了拍小聲道：「你小子有心了！」
然後回頭向那秦大夫獻媚道：「樂音，我先去城門前掌管下秩序啊，聽說有人踐踏了農田，這事不能不管！」
「石公子，記得下回來針灸，我這針灸配的是最近熬製的藥汁啊！」那秦大夫手中捧起一個小藥壇說到，那石公子一看到那個藥壇頓時變色，卻還是強裝鎮定的道：「一定一定！」
帶著一群跟班就朝外闖，臨走還朝莫笑炸了眨眼表示幫他脫身的嘉獎，那眼神是讚許的很那。
莫笑好奇的看了一眼那秦大夫手中的藥壇卻不知道為什麼讓那石公子一副害怕的樣子，他哪裡知道，那秦大夫被這石公子糾結的煩，就無意之間打翻了那麼一點在那石公子手上，那石公子的手足足腫脹了半個月才好起來，土捨中的其他大夫卻都看不好，那種瘙癢難耐的感覺就別提了，所以這石公子才對這藥壇心生畏懼之心。
「大夫，快看看我妹妹如何了！」莫笑抱著完顏綠衣上前，他當然不可能說那是他女兒，就乾脆充當了會哥哥，這一上前莫笑才注意到這秦大夫的容貌，果然是貌美如花，兼且穿戴的是個大夫，潔白的裝飾分外撩人，這秦大夫卻是那種清秀婉約型的，到是和她的聲音非常的相配，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帶著笑意，她自然看出那石公子的台階是眼前的年輕人找的，她對那石公子的騷擾已經厭煩，難得安靜，剛才那石公子對這年輕人的吆喝，這年輕人沒有畏縮也沒有爭鋒相對，處理的到是不錯，至於他口中的神農房中丸，秦樂音心中一動，無奈的再心裡想到：「想必定是那人！沒想到眼前這人到是幫他做了筆交易，到是有些有趣。」
莫笑剛才聲音壓得很小，卻沒想到還是被這秦大夫聽到，更想不到那城門口賣如意丸的人卻是這秦大夫相識之人。
秦樂音對莫笑微微一笑，心裡微微有些好感，待看到莫笑懷中的完顏綠衣時，臉色卻凝重起來：「你把她放在這裡。」
秦樂音指指一張平鋪的小竹椅，莫笑剛要放下完顏綠衣，完顏綠衣卻拉住莫笑衣襟：「叔叔抱著我！」
莫笑尷尬的吐吐舌頭，看親樂音並沒有糾結稱呼的問題，就安慰完顏綠衣，放在竹椅上後，秦樂音輕輕彈出幾個綠色的百草氣團，那幾個小小的氣團剛打出來，就呼的一聲消失於完顏綠衣的體內，秦樂音皺眉，只得放在完顏綠衣手腕上把起脈來，良久親樂音對莫笑道：「奇怪，她沒有病，到是像受傷了，心臟的跳動異常緩慢，我看不出是什麼情況，你告訴我一些她最近的症狀！」
「嗯，只是經常睡睡醒醒，偶爾的還會咳血，胸口好像會悶悶的！還有，還有就是……」莫笑猶豫一下還是說道：「挺能吃的……」
秦樂音一愣，隨後搖搖頭笑了下，但是看到完顏綠衣臉上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又嚴肅起來，又打出一些綠色的百草氣團，但是那些氣團又是瞬間被完顏綠衣吸收，秦樂音想了想道：「這可能是先天命氣缺失的徵兆，她是哪家的弟子？是不是最近使用過什麼需要耗費本命之氣的術法了？」
先天命氣？莫笑想了想，或許衣衣說她能看到一些危險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她眾生道的命術呢？卻沒想到這竟然會消耗自身的本命之氣，所謂的命氣就是生命力，生命力一耗盡人必死，但是衣衣卻是歲數變大變小，這是怎麼回事？
見莫笑不語，秦樂音以為有什麼難言之隱，到也沒強求，只是沉思了一會道：「命氣缺損我到不知道怎麼治了，但是看她似乎會吸收我的百草氣的樣子，你給一些浩然之氣看看。」
她看出莫笑的打扮是儒家弟子，但是她卻不知道莫笑修煉的不是儒家最常見的浩然之氣，而是天地雲氣。
莫笑也不解釋，輕輕彈出一道雲氣，雲氣飄飄灑灑，環繞在完顏綠衣周圍，卻並沒有被吸收，秦樂音納悶道：「奇怪，難道是專門吸收百草氣嗎？她是農家弟子還是懸壺道的弟子？」最後一句嘀咕莫笑到是沒聽見，他只是以為這秦大夫是農家的弟子，其實這秦樂音是懸壺道的弟子，專精醫術。
秦樂音拿出一個葫蘆，打開葫蘆塞，從中吐出許多的綠色百草氣，但是這些百草氣卻也是四處飄蕩如同蒲公英一樣，秦樂音不死心，又彈出幾道百草氣，卻是被吸收了。
「難道是我體內修煉過的百草氣才行嗎？那他的浩然之氣怎麼不行？」秦樂音嘀咕了幾聲，又拿出一個玉石，玉石晶瑩剔透包涵一些氣旋在其中，莫笑微微一看，就感覺這玉石中的氣旋和木患子修煉的天地靈氣有些相似，只不過更加純粹而已，那玉石放在完顏綠衣手中，裡面的氣旋竟然有微微旋轉的樣子！正在吸收？
「看來她是可以吸收最純粹的靈氣和人修煉過的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天地雲氣不能吸收？」秦樂音納悶道，莫笑一看如此不好不解釋：「其實我修習的是天地雲氣，不是浩然之氣！」說完還釋放出一些雲氣形成一個小小的雲朵托在手中。
秦樂音捏過雲朵輕輕捏捏，道：「天地雲氣，那就是不屬於人間的了，是因為這個不能吸收嗎？」
莫笑想了想，之前的金身佛珠在完顏綠衣手中，好像沒被吸收啊？寶物中的氣不能吸收嗎？其實莫笑不知道，那金身佛珠的佛氣到是還在，但是其中那種信仰之力已經消弭無形了，要不然金身佛珠是號稱同階強一等的釋家三層境界的寶物，怎麼會只是抵擋了一下地主境的隨手一擊就破碎了。
佛氣最強大的就是其中眾多信徒的信仰之力，而信仰之力沒了，只靠金身佛氣的就好像只有外面一個空殼一樣。
只是不知道完顏綠衣這個小丫頭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竟然有這種獨特的體質和那種獨特的命術，如今之際只要治好她，其他的莫笑可以再想辦法。
「大夫，那你說到底該怎麼治好她？」莫笑問那秦樂音，秦樂音苦笑一聲搖頭道：「我是束手無策了，但是她這咳血的毛病到是可以開幾個藥房給你，但是這種使用命術導致命氣缺損的事情真的不好治，不過她還能吸收各種氣，你可以尋找一些氣來給她吸收，但是最好是最精純的靈氣最好。」
靈氣？莫笑眼前一亮，記得那小道士木患子，不對，當時那個侃侃而談的估計已經是劍靈子了，他們兩個兩個靈魂一個身體也看不出到底誰是誰，只是莫笑把看的舒服點的那個就當做劍靈子，娓娓頓頓卻深愛著他自己師姐的那個當做木患子，記得當初劍靈子都驚訝自己的果酒甚至超過他的靈石的靈氣，對了，那一晚完顏綠衣喝了果酒之後似乎長大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莫笑沒有在秦樂音面前說出那葫蘆中果酒的事情，放人之心他還是有的，既然知道了病因，那就好辦了。
秦樂音寫了一些藥方遞給莫笑，又交代了許多細節對完顏綠衣身體有好處的事情，隨後想起什麼似得對莫笑說道：「那孩子那麼貪吃一定是因為身體需要各種各樣的能量，所以才會那麼貪吃。」
莫笑心裡想到，真的是這樣嗎，他還依稀記得這小鬼見到那些吃食的時候拿眼中冒著小星星的樣子！
她就是一個小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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