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公子手好暖 文 / 燈下雨幕
回到醫館的時候已經是天色有些昏沉了，莫笑走進醫館，有一個小丫鬟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莫笑也沒驚擾她，逕直走入醫館。
醫館後院中的屋內，遠遠看去，就看到有個燈火通明的屋內，秦樂音和完顏綠衣正在吃飯，莫笑還未張口說話，卻聽一聲歡快的叫聲，完顏綠衣放下手中碗筷朝莫笑飛奔而來。
如同一隻乳燕歸巢，莫笑微微蹲下抱起小姑娘，完顏綠衣臉色紅潤了些，想來是吸收了些靈氣又經過秦樂音一些藥物的滋養。
「想我了沒？」莫笑問道。
「嗯！」小姑娘狠狠的點點頭：「想叔叔了！」
「額，衣衣啊，可不可以不喊叔叔呢，你看，我還沒有鬍渣渣，看著也這麼年輕，不如叫哥哥怎麼樣？」這麼多天過去了，逐漸從頹廢中走出來的莫笑漸漸恢復了以前跳脫飛揚的性格，本不在意這些稱呼的他頭一次和完顏綠衣好好商量起來。
「不喜歡那樣叫！」誰知道這丫頭卻固執的很。
「……咳咳，那衣衣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好啦！」莫笑無奈道。
「叔叔最好啦！」完顏綠衣緊緊的抱住莫笑，小腦袋沉在莫笑肩膀處，又悄悄地在莫笑耳邊呢喃道：「完顏喜歡叔叔叫我衣衣了。」
「真的嗎？哈哈！」莫笑大笑道，秦樂音在屋內摸摸凝視著好似兄妹又如同**一般的兩人，歲數差距這麼大卻絲毫沒有違和感，忽然之間，親樂音似乎覺得這個空蕩蕩的院內似乎是如此的空曠，是孤單的滋味嗎？明明燈火通明，卻是有莫名冰涼的感覺，天真的冷了~又或許，心裡這種空落落的感覺？
莫笑抱著完顏綠衣走向屋內，完顏綠衣似乎是感受到秦樂音的眼光，竟然摟著莫笑的手又加緊了幾分：「叔叔，你不能喜歡上那個姐姐！雖然那個姐姐長的好看人又很好！」
「噗，小鬼頭你想什麼呢，我只是跟她說聲告辭的，明天早上我們就趕路離開！」莫笑來著土捨小城主要是為了替完顏綠衣治病，卻意**到水無蹤老師，莫笑本就是跳脫飛揚的性子，遇到完顏綠衣之後就逐漸好轉，如今心結雖然猶在，但是性格卻開朗了許多，完顏綠衣的事情已經知道是命氣虧損，需要用些天地靈氣，而莫笑腰間的酒葫蘆卻正好是蘊含著渾厚的靈氣，甚至莫笑懷疑，十五年後的自己是不是就因為要遇到這完顏綠衣，才把這果酒留給自己的嗎！
無暇想太多未來，莫笑卻把懷中的女孩摟抱的更緊了些！
「秦大夫，聽說水無蹤師父留了一本書話術之論在這裡？」莫笑客氣的道，
秦樂音點點頭，忽然有種失落，自己自小就貌美，兼且性子靜典，也沒想過婚嫁之類的事情，所以一直這麼多年孤孤單單走過來，眼前的少年卻對自己毫無興趣嗎？
心裡低沉，秦樂音臉色卻如常，拿出一個包袱道：「水無蹤大哥是我結拜的大哥，你是他的徒弟，我們也不算外人，小姑娘吃著飯呢，看見你跑了出去，你們感情真好。」
莫笑想了想，走過去拿開包袱坐了下來，把完顏綠衣放在一旁，小桌上放著兩三個小碟，雖然素了一些，但是菜色卻很好，看起來很有食慾，粥也冒著熱氣，在這種秋天即將夜晚的時候是很誘人的一種東西。
莫笑道了一聲不客氣了，開動了碗筷，味道竟然比看起來還美味，許是個大夫的原因，做的菜真是不錯。
莫笑讚道：「秦姑娘這桌菜，不但色澤誘人，火候控制的也是完美，刀工嫻熟而味道極佳，簡直是妙到毫巔人間美味啊！」
秦樂音被莫笑如此毫無遮掩的讚歎，也是臉一紅，心裡卻有些歡喜，畢竟這桌飯菜也算是她精心準備的，她到是知道水無蹤會直接離開，他本不該呆這麼久的，這桌飯菜卻是為了那完顏綠衣做的。
「我也要學做菜！」完顏綠衣忽然在旁邊幽怨的說道。
莫笑一愣，隨後伸出手捏捏那完顏綠衣的小臉蛋，秦樂音道：「是呢，綠衣長的這麼可愛，能吃到綠衣做的飯菜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嗯哼，我就做給叔叔吃！」完顏綠衣傲嬌的聳聳小鼻子。
「哦？是嗎？小綠衣這麼喜歡你的叔叔嗎？」秦樂音又問道。
「喜歡！」完顏綠衣卻又是直白又乾脆的回到：「叔叔是完顏的命人！完顏長大了是要嫁給叔叔的！」
「啊？！真的嗎？」秦樂音看向了莫笑。
興許是被秦樂音略帶古怪的眼神看的不舒服，興許是自己也覺得尷尬，又或許，只是這秋夜太過寒冷，只是莫笑不自覺的想起了騙術的第一要訣：「咦，外面的月亮好圓！」
「……」完顏綠衣和秦樂音下意識的看了看外面滿天星空的樣子，哪裡有明月的身影，都齊齊的看向莫笑，隨後，屋內響起一陣笑聲，風吹過，屋內有一種溫暖悄悄散發出來……
第二天清晨，莫笑從睡眠中醒來，打了個哈氣伸了個懶腰，六品之後的雲氣凝實了一些，但是見過地主境的大鬍子和自己的師父水無蹤之後，這小小的凝實已經顯得不足了。
昨晚秦樂音讓莫笑與完顏綠衣留下，莫笑住在客房而完顏綠衣跟著秦樂音睡去了，雖然小丫頭鬼喊著要和叔叔睡，但是當然是不行的，這也讓莫笑重新找回了一些獨處的時間，溫習了筆記中事情又簡單翻看了騙術大全話術之論三本。
騙術的威力果然強大，難怪有許多人**之中不可自拔，最後把別人騙得傾家蕩產，自己也是罪惡滿滿不得善終。
其實，任何事物都沒有好或者壞的說法，為之善則為善，就好比百家之道，誰能說是好，是壞？
「公子，公子！」外面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聽著似乎是秦樂音的丫鬟小翠。
莫笑打開門道：「怎麼了？」
那小翠只看到一個俊朗的偏偏少年儒溫柔的詢問，恰巧那陽光灑下一縷照射在兩人之中，竟然有一種神聖的感覺，少女最思春，何況是一俊俏又溫柔的少年。
小翠臉頓時變得紅撲撲的，扭捏了半響才道：「小翠做了些早點，秦小姐讓我來喊公子吃早點來的……」
「哦？嗯，我馬上就來。」莫笑不明為何小翠臉色通紅，不過小翠長的是很清秀的，此時如同紅色的蘋果分外誘人，本著練習與人交際的想法莫笑輕輕一笑，讚道：「小翠姐姐真好像一朵鮮花，清秀可人又這麼好心腸！」
「呀！」那小翠卻臉蛋噗的一下紅的不行，輕吒一聲手捂著臉拋開了！
「咦，難道是我的話術研究的不對？」莫笑最終嘀咕道，他可是真心的讚美的，也不知哪裡出了錯，看來這騙術大全之中說的果然不差：要麼瞭解一個人，要麼把那人變成你瞭解的人。
等到莫笑回房收拾了後到了昨晚吃飯的屋中一看，卻沒看到那秦樂音，不知是不是去出診了呢？也沒有看到完顏綠衣，這小丫頭，是能睡又能吃的啊？
小翠還是帶著一點略微的羞澀對莫笑說道：「公子，你且吃著，我去收拾一下。」
「哎，小翠姐姐吃過了沒？來一起吃嗎？」莫笑說道。
「不了不了，我已經吃過了的。」
「嗯，那，秦大夫呢？」莫笑問道。
「哦，小姐帶著那瓷娃娃出去了。」小翠猶豫了一下，說道。
莫笑心裡奇怪，完顏綠衣什麼時候喜歡跟著秦大夫了，這到也是好事，自己一個男的也不知道怎麼帶著這小女娃娃，他到是感覺小翠叫完顏綠衣叫作瓷娃娃非常的貼切。
完顏綠衣此時歲數也就六歲左右，頭髮不短不長，皮膚到是真的如同瓷器一般圓潤光滑，可愛又有讓人憐愛的感覺，正如瓷娃娃一般。
小翠還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莫笑秦樂音是帶著完顏綠衣去城外溫泉洗澡了呢，但是由於那種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小翠又是不好意思和莫笑說這些女孩子的事情，猶豫了半響還是沒說。
吃完早飯，莫笑走到院子中，摸出袖中綁著的七把七炫刀，七炫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再次閃出七彩的光芒。
莫笑撫摸著七炫刀，心裡閃過騙術大全之中所著作的一句話：作為一個合格的騙術大師，除了嫻熟的騙術技巧外，最關鍵的逆流而上的勇氣，漏船載酒的雲氣以及自有一家的實力！
作為莫笑目前唯一一個能傷敵的手段，莫笑細細想著七炫刀在雲氣中的運轉過程，又細細回憶了一下這幾天對敵的經過，麻花籐？！是了，如果把這些白色的藥粉混雜在雲氣之中，簡直是傷人於無形，防不勝防的！
七炫刀鋒利無比，但是卻缺乏傷到敵人的機會，根本不能近身，但是如果軌跡詭異一些，想來騷擾敵人是可以的！
莫笑用雲氣打出七炫刀，細細想著空中的雲朵無拘無束的飛行軌跡以及那黑白子的佈置，七把刀，或圓，或方，有時直線有時弧線，小翠洗著衣服，，看著盤膝坐在院中的莫笑周邊七把泛著彩虹之色的刀旋轉著，當今天下無人不在百家之中，小翠自然也是跟著秦樂音入了懸壺道，但是在秦樂音身邊，傷患看過不少，糾纏秦樂音的那些少年青年也是看過不少，但是那些人那種包含**的眼神和行為本來就讓人不舒服，那種嬌柔做作的行為讓人看了就生厭。
而眼前的的少年不但長得俊秀，而且待人溫柔，就連修習的氣也是那麼飄渺，法寶都是彩虹之色的，不得不說，美麗的色澤和外形絕對是吸引少女的強效劑，小翠只覺得一顆心繫在了那彩虹之中白雲繚繞的身影。
莫笑卻不知，他靜心在七炫刀運行的軌跡之中，間歇的會假設雲氣之中夾雜些小玩意，麻花籐粉絕對是利器，但是如果再加入些白麵粉，胡椒粉，辣椒粉之類的是不是更好呢？
不，騙術大全中說過，要學會變通，變才能活，不該拘泥於雲氣之中，如果第一下沒有暗算到，必定對手就會有準備，再難傷敵。
陽光有些刺眼！是了，莫笑心中狂叫，光，可以迷人之眼！怪音，可以迷人之耳！要多樣化全方位的打亂別人的步伐，要麼瞭解一個人，要麼把那人變成你瞭解的人！帶著對手進入自己的節奏！
莫笑就這麼靜坐了好久，甚至於午飯也沒有吃，小翠等了許久還是沒有打擾閉目的莫笑。
呼，良久良久，莫笑長呼一口氣，站起身來，七炫刀環繞週身，竟然貼著莫笑的衣袖之中飛出飛入，雲氣運轉的更加流暢，甚至只需要一些細微的雲氣就可帶著七炫刀運轉！
雖然依舊是六品儒生境！但是對於七炫刀的運轉卻已經趨於流暢，莫笑輕笑一聲，打完收工。
一看天色，竟然已經過了午時，卻還是沒看到秦樂音和完顏綠衣的回來，莫笑不禁擔心起來，小翠正在醫館前面看著店，有來看病的也被小翠告知秦大夫今天不在醫館之中，莫笑皺著眉頭問道：「小翠姐姐，秦大夫到底去哪裡了？」
「嗯，那個，其實小姐帶著瓷娃娃去了城外的溫泉洗浴去了！」小翠答道。
「啊，是了，該是這樣！」莫笑頓時想起，從完顏綠衣跟著自己開始，自己還沒帶著她去洗浴或者換一套新衣服，那完顏綠衣原本紅色的小襖也早就破爛不堪，莫笑看看自己，苦笑一聲，原來也已經捉襟見肘，自己竟然如此粗心，那麼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跟著自己，實在是不好。
或許秦大夫能照顧好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跟著秦大夫這個靜的沒人對她更有好處，或許能上個學堂學些有用的東西，將來成長為一個美麗又有氣質的佳人。
「小翠姐姐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莫笑笑容可掬的問道，同時輕輕趴在小翠前面的小桌子上，支起腦袋看著小翠潔白的小手撥弄著桌子上的藥草。
那小翠卻把腦袋擺來擺去，還微微的向後傾斜，似乎想拉開些距離，但是又有些想貼近的想法，一張小臉那是瞬間紅到了脖子，手上也微微搖擺道：：「不要不要，公子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忙這些小事！」
「哈，小翠姐姐你真可愛，我哪裡是做什麼大事的人，你也不要叫我公子公子的了，聽著像是瓜子瓜子一樣，不如叫我莫笑吧。」莫笑拉過那一片藥草就開始分類起來。
小翠點點頭，不過還是堅持的喊著莫笑公子，也是，莫笑這名字到也不是很好喊，莫笑也不強求，他試著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當然，小翠清秀單純也是一個方面，有誰會拒絕和一個女孩子單獨說話的機會？當然，這裡說的是女孩，某些雌性生物當然不在這類範圍之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莫笑雖然頹廢了三年，但是也是這三年中經歷了許多人世的事情，一一閒聊下來，竟然讓小翠聽的神往不已，更有這三天的奇幻經歷，危險時小翠也是跟著緊張，聽到有地主境的高手和白鹿書院的院士打鬥的時候，也是睜大了雙眼。
「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麼精彩，好想出去轉轉哦，可是小姐已經呆在這裡好久了，唉……」小翠歎息道。
「那有什麼，你要是願意，就跟我一起去煮酒圍場，替我加油怎麼樣？」莫笑認真道、
「真的嗎？不行，不行，我不能離開小姐的，你看她靜的一個人，其實小姐是個傷心人呢，我曾經半夜看到她獨自望月時的憂傷的，我不能留下她一個人！」小翠搖搖頭。
莫笑卻一把抓住小翠的手，感動的道：「小翠姐姐真是好心腸，好姐妹！」
小翠平復半天的臉蛋又一次紅了起來，心臟也不爭氣的撲騰撲騰起來，到是沒有把手從莫笑手掌中抽出來，只感覺拿著自己手的這個手掌，溫暖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