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一步登仙丸 文 / 燈下雨幕
莫笑把完顏綠衣留在醫館當中休息，跟著水無蹤走出了醫館的門，好在完顏綠衣這次睡的沉了沒有吵鬧。
「莫笑，你已經領悟了騙術的第一條，顧左右而言它！但是要深切領悟這句話卻是要多加練習，首先要記住的，就是轉移話題，不一定要你做到毫無痕跡的轉移，但是一定要是，你轉移了話題，對方明明知道你在轉移話題，但是卻還是跟著你的話題走！」水無蹤道，同時和莫笑走出秦樂音的醫館，他們要去土捨的藥房買一些藥草。
「可是如何能讓對方朝著自己的話題走呢？」莫笑不解的問道。
「那就要學會察言觀色，見人說真話，見鬼說鬼話！」水無蹤道：「騙術博大精深，還要從頭學起啊，你看那人你且告訴我他是哪家修士修的是什麼氣？」
這是一個蹲在角落裡的乞丐，歲數不大眼神飄散，看到水無蹤指著他，不知為何忽然慌張起來，拾起地上的破碗就撒腿跑開，水無蹤輕咦一聲，卻也沒細究，但是當兩人走開時，卻又看到那乞丐悄悄藏在牆頭後面窺視著兩人！
「師父，他好像是在監視我們！」莫笑瞟了兩眼道。
「嗯，不錯，你去，看看是誰監視我的，你還差點，他的眼光都提溜在我的身上，應該是看著我的，你去套點話出來，也算是個修行！」水無蹤使喚道。
莫笑一愣，卻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水無蹤卻頭前帶路不和莫笑說話了，莫笑想了想，從側面繞了過去。
那乞丐盯著水無蹤，悄悄跟在後面，卻不防備後面有人忽然拍了他一下，一看到是莫笑，乞丐扭身就要跑，莫笑卻擋住他，悄然道：「嘿，兄弟，你好好跟著那人，我差點被他發現！」
那乞丐一愣，隨機遲疑道：「你也是地皮青吩咐來看著這人的嗎？」
「是的是的，只是我本來想去套近乎的，卻沒想到這人精明差點被發現了，還是你這暗中跟蹤的好啊！」莫笑漫天扯謊。
那乞丐一聽，頓時叫苦到：「好什麼呀，我也差點被發現了，只是不知道您跟那地皮青是什麼關係？」
「什麼狗屁的關係！那地皮青就是個為虎作倀的主，算個什麼東西！」莫笑卻是聽出這地皮青的名字一看就不是個什麼高大的主，準是個狗腿，即使是套了關係反而讓人看輕，到不如小瞧他兩句，這也正是看著那乞丐的模樣說的話。
「嘿，我也早看不順眼！如果不是石開山石公子收他做了個狗腿，他也不過就是個撒潑討飯的主，現在整天人摸狗樣的，嘿，不跟你說了，我還得跟著，您？」乞丐抱怨一陣，卻不知莫笑要怎麼做了。
莫笑說道：「唉，我還是得去套個近乎，石公子的事，還真得當個事！」
「是極是極！」乞丐連連點頭。
莫笑小跑兩步跟上水無蹤，水無蹤點點頭道：「怎麼樣了？」
「是那石開山叫人跟著你的，估計有人已經去向他通風報信去了。」莫笑對水無蹤道，還不忘回頭朝那小乞丐比劃幾下，送去一個眼神，那乞丐也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石開山？哦，就是那個向我買了十盒房中丸的那個？咦，想不通啊，他早上買的房中丸，怎麼也得到第二天才會找我啊？」水無蹤想不通道。
「師父，那房中丸？」莫笑問道。
「哦，蘋果味的糖丸，那如意丸是青檸味的！要不要來一顆？甜的很！」水無蹤無所謂道。
「……」莫笑點點頭，徹底無語了。
兩人在土捨的街道上走走停停，看到一個醫館之後就走了進去，片刻之後，兩人走出來，莫笑看著手中的藥包苦笑不已，不為別的，只因為水無蹤為了親身給他講解什麼叫騙術，巧舌如簧的和那老闆砍價半響，最後竟然成功用一枚如意丸和房中丸換取了手中價值幾十兩的藥包！
偏偏那老闆分明吃虧了還一副樂呵呵賺到的樣子，兩人臨走時老闆還千送萬送的，讓莫笑這老實少年實在是吃不消。
「莫笑，作為為師的第九百九十八個弟子，你是很有天賦的一個，為師也就多教教你，但是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騙術之道，不在於傳授，而在於領悟，過於執著於形式反而停止不前，但是顯然沒有個系統的傳授，只會淪為下九流的騙子，我這裡有一本騙術大全，看你有緣，咳咳，不是不是，又是職業習慣，我這本書就傳給你，還望你多加修煉。」言罷水無蹤剃過一本書籍，莫笑接過隨手一翻，只看背面印著幾個小字：浦發印刷樓印製，均價五！
「……謝師父！」莫笑低頭道。
「啊哈哈哈，其實大道理呢，就藏在這些看似低賤的事物中，哎，你看，這天氣就很好嘛！」看到莫笑注意到了背面，水無蹤打個哈哈轉移話題道。
後面的那個小乞丐卻朝著莫笑使喚了一個手勢，莫笑一看朝他那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石公子卻是帶著一群的手下風生火起的朝這邊趕來，莫笑一拉水無蹤。
水無蹤自然看到了，拍拍莫笑的肩膀，竟然主動迎了上去。
那石公子一上來就是鐵青的臉，一雙眼睛爆發著怒火，剛要上前痛罵奸商，卻看那水無蹤快步走上前來，一臉焦急的道：「呀，石公子，那房中丸可還在嗎？」
「額？在……」石開山一愣無意識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裡是二百兩的銀子，你且拿著，把那房中丸還給我可好？！」水無蹤掏出二百兩銀票就遞了上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連莫笑都以為可能是怕被發現急著收回吧？
「額，好是好……等等，我只花了一百兩買這房中丸，你為什麼要花兩百兩收回去？」石開山警惕的問到。
「沒什麼沒什麼，唉，看公子這麼大氣凜然，英俊瀟灑，**倜儻，氣質讓人折服！我就實話說了吧，其實今早我錯把一步登仙丹當成房中丸賣給了公子啊，那一步登仙丹是一個道家煉丹大師煉製的神藥，是讓我帶給神農的，唉，你也知道我與神農有些關係，公子，不多說了，我再加五十兩給你怎麼樣？」水無蹤一副著急的樣子。
石開山遲疑道：「可是我方才服用了三顆並無什麼反應啊！」
「呀，公子竟然午時三刻嘗試與美人雙修之事，果然是龍精虎猛另天下男兒敬仰啊！」水無蹤讚道。
石開山心中頓時舒爽起來，平常都是被那幾個長輩訓成什麼敗家子，尋花問柳之徒，孟浪之子，真是煩透，那些個老傢伙怎麼知道爺的性趣濃厚才是男人中的男人那！一時之間對那水無蹤越看越是順眼。
水無蹤拉過石開山道：「公子，那一步登仙丸卻是要在月圓之夜極寒之地服用，再用無根之水順進去，踩踏道家九宮步法，吸取月華之力，可一步踏入地主境那！」
「什麼？！竟然有如此功效！可是平常服用就毫無效果嗎？」石開山驚訝道。
「怎麼會沒有效果，就是尋常服用，也是可以延年益壽使體內氣息暴漲的啊，只不過這藥丸是個慢性藥丸，來的遲一些，你想想，這種提升境界的藥丸，一旦太過迅速，必定是導致服用之人爆體而亡啊，所以慢性藥丸才是好藥丸那！」
「正是正是！極其有理啊，可是我服用了三顆一點變化也沒有……」石開山還是有點疑問。
「不應該呀，那公子是否覺得胸口有熱氣鼓蕩呢？」水無蹤問到。
「咦，果然有熱氣在這環繞，暖洋洋的甚是舒爽！」石開山驚到。
「你再試試打這牆試試！」水無蹤道。
石開山豎起拳頭，許是怕疼，輕微微在一個茶館的牆壁上敲了一下，牆壁毫無反應，這牆壁雖然只是硬木所製，但是好歹經過加工，如此輕飄飄的一拳怎麼可能打通？
那石開山正要發問，那水無蹤卻口中讚道：「公子神功初成可喜可賀呀，可憐我就要被神農痛罵一頓了！」
「你說我神功初成？」石開山問到。
「是呀是呀，你看這牆壁。」水無蹤摸向那牆壁，只是一碰，那牆壁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頹然倒下，漫天的木屑飛舞不休，那茶館的主人卻帶著一群夥計跑了出來，待看到是石公子之後勉強忍住怒火道：「石公子！不知道小店哪裡得罪了您，要把小店的牆壁打破？」
「啊？哈？哈哈哈哈！！！」石開山一陣狂笑：「一個小小的牆壁而已，去，改天小爺送你一個宅院！」
「是，是是，那不知，這宅院？」那茶館老闆一聽這話到是打蛇隨上棍。
「地皮青，帶著他去哪城南的宅院！」石開山道。
「公子，那宅院……」地皮青猶豫道。
「少爺我如今神功已成，還會窩在那小小的城南宅院嗎，何況只是送出一個小院而已，還不快去！」石開山喝道。
地皮青唯唯諾諾，看看那倒塌的牆壁嚥了嚥口水不敢多說。
「公子，你還是把剩下的藥丸賣還於我吧！」水無蹤急道。
「額，是這樣，那藥丸我一不小心都給吃完了，你且回去不要怕，待我成了地主境的高手一定去神農那裡替你求情，說不得還有些獎賞咧是不是！」石開山到也是潑皮的很，準備耐下那一步登仙丸。
「公子！我再加五十兩，你就還給我吧！！」水無蹤無力的道！
「行了行了，我會缺你的那點錢？這是三百兩，拿去走吧！」石開山一臉的無賴像，顯然是要吞下那藥丸。
「唉！公子也是個爽快人，但願公子成為地主境高手之後一定要記得關照小的啊！」水無蹤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下了三百兩銀票。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啊！」石開山心中心花怒放，已經在盤算著什麼時候月圓之夜服下這一步登仙丸，原本教訓自己的那幾個長老，嘿嘿，到時候讓你們好看，一個個只不過是農夫境的人，仗著資格老一些總是教訓我這教訓我那，哼，還有那杏林醫館的秦樂音，到時候小爺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不，到時候送給老子老子還就故意不要，那才爽快咧，哈哈哈哈！
想到愉快處，石開山哈哈大笑旁若無人。
水無蹤又悄悄拉過石開山道：「公子，我這裡還有些房中丸，這次可是貨真價實的房中丸呀，一顆長久又堅挺！雖然我知道公子龍精虎猛無須外物扶持，但是多一些情趣，總是好的嘛！」
「正是正是，且來個十盒吧！」石開山點頭道。
石開山開開心帶著那一群打手離開了，臨走之際還對水無蹤表示了真心的友好態度，甚至約好了下一次的訪談時間，確認了兩人友好交往的關係，卻全然忘了自己一開始興師動眾的過來是為了什麼。
「莫笑，你可知道為師為什麼能成功化解這次事情嗎？」水無蹤問到。
「是因為師父騙術驚人？」
「當然不是！不過為師的確騙術高超就是了，關鍵在於，我知道那石公子的想法，想他所想，自然無往而不利！」水無蹤道。
「可是師父你最後又賣出去房中丸不怕他回去就試試看嗎？」莫笑問道。
「嗯，不錯騙術的要求就是細心，不能留下明顯的漏洞，為師早已度過去一縷純陽真氣，要不然他怎麼會覺得胸口發熱？」水無蹤笑道。
「師父竟然能模擬百家之氣，實在是實力令人驚歎！」莫笑由衷的讚道。
「你也不要灰心，雖然你修的只是雲氣不能模擬百家之氣，但是雲擬百態，卻是可以好好利用修習的，知道嗎？」水無蹤道。
「是！弟子受教了！」莫笑道。
兩人又在土捨的街道上逛了半天，水無蹤用實際行動告知了莫笑什麼叫做騙術，從理論到實踐，透徹而清晰的講解了一番，臨到莫了，夕陽西下，水無蹤忽然拍了拍莫笑的肩膀道：「九九八！莫笑徒兒，沒有想到為師最大的口號竟然就是你，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為師現在教授的你一定要記住！一定要切記！」
水無蹤停頓一下，語重心長的道：「一旦施展了騙術，就要打一箭換一個地方！切記不能在同一個停留！」
「為師之所以叫水無蹤，也是告誡自己的弟子，無影無蹤才是騙術之道……」水無蹤一臉的欷歔。
「是，弟子一定謹記。」莫笑依舊低眉順眼的回到。
水無蹤感慨萬千的看著莫笑：「為師收了那麼多徒弟，有天分的很多，也有半天就看不起為師的，也有淪為下九流的騙子的，但是到是很少有你這種有天分卻還是這麼拘謹的！」
「尊敬師長本是徒兒應該做的，更何況，徒兒心中一直有個評判的想法，為人師者，當不好為人師才為人師也！」莫笑拜道。
「為人師，不好為人師嗎？」水無蹤咀嚼著這句話，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讚揚？
氣氛有些凝滯，水無蹤卻悄然一動，身形如同蛟龍一般浮空而去，轉瞬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句話語在莫笑耳邊響起：「莫笑徒兒！醫館那裡有為師留給你的《話術之論》，你當勤加練習，話術才是騙術的精華！」
莫笑站定原地，看著水無蹤如同蛟龍一般的身形消失於天際，他不一定要成為一個騙術大師，但是用言語能解決的事情，何必動武呢，自己一個六品的儒生，動武也只能逃跑而已，話術卻也是去論壇之前需要勤加練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