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唯一的機會，破魔的訣別 文 / 陌遷塵
「回哪？」無涯問道。
因為他剛剛逃出汀佈置的結界，與羽霜所在的時空交錯了。所以羽霜身邊發生了劇烈爆炸，而涯卻沒有受到明顯危害。
「人界！」破魔厲喝。
再過一刻，這個由血魔靈力鑄造的結界就會崩壞，隨後，立刻蔓延到無涯現在所在的劍域。
那時，就晚了。
「為什麼？」無涯不解，自己費盡心思才確認了羽霜所在的空間。什麼都沒做，就讓他空手而返，他做不到。
「遲了，它已經覺醒了。」破魔的言語中竟然有難以掩飾的恐懼。
能夠讓他懼怕的，整個人界還沒有呢。那麼，一定是遠古之物。
「什麼遲了？」，無涯用心辨別著破魔的真正所在，緩緩開口。「破魔，到底什麼意思。」
「我在你的劍上！」顯然看穿了無涯的心思，破魔提醒道。
「所以說……」無涯心中存有一絲僥倖。
「沒有錯！」破魔的聲音漸漸虛弱，「在這份執念散去之前，這柄劍仍然具有原來的能力。」
「但是，僅僅如此，還對抗不了它。」
「此話怎講？」無涯不解。
「沒想到它竟然這麼快就完全了同化，快走，以現在的你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他是那般焦急，彷彿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走？我不走。」無涯頓了頓，「我的霜兒還在裡面。」
「你救不了她。」他無奈，「我也不行。」
「……」涯有些吃驚。破魔認主幾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血色薔薇這樣沒有底氣。
看來，真的碰上了無法想像的敵人。
不過……即便如此
「那我也要去，把詳細位置給我！」無涯堅持著。
「不行，以我剛剛的靈體形態都擋不了它一招，你就算來了只是送死。全無勝算。」他心急如焚，沒有一點鎮靜。
「你不是說，我也有我的過人之處。」涯窮追不捨！
「對，我確實說過。」破魔沒有辦法否認，「不過，那是剛才。」
「情況不同，現在，一切都遲了。」他歎了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無涯疑惑道。
「血影的劍靈壓制不住魔性，三千年前死去的血魔，復甦了。」破魔言簡意賅，但是卻隱藏不住心中的恐懼。
「血魔？」雖然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無涯的心中還是沒有確切的概念。
但是，心中不詳的預感已經越來越明顯。
「關於血魔的來歷，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的龍漢初劫！」破魔冷靜地回憶。
「龍漢初劫？」這個傳說，無涯倒是聞所未聞。
「上古之時，羅睺魔祖因一己之私，挑撥三族紛爭，使得洪荒生靈十不存一。共同推動龍、鳳、麒麟三族隕落。最後被東皇太一所降的天劫誅殺。」
「龍漢初劫時，龍、鳳、麒麟三族荼毒洪荒。諸多洪荒種族被滅，洪荒生靈十不存一。而這些因三族慘死的生靈在死後怨念不消相互融合，居然化為了一條魔龍。」
「魔龍？」無涯不解。
「作為天地萬物的異數，魔龍知道只有棲息在天道聖人才能察看的命運長河裡方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從此魔龍終日以吸取龍族之精、鳳凰族之氣、麒麟族之神增補自身，龍、鳳、麒麟三族氣運日況愈下。」
「最後天道降下天劫將其消滅，自此龍漢初劫徹底結束。然而，魔龍的怨念難平，仇恨與憤怒越來越盛，形成了一隻沒有形體的魔物。」
「因其嗜血殺戮，無人能敵，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所以人稱……」
「血魔！」無涯回答。
「那是元始天尊合諸神之力，再加上滅卻之陣，才堪堪能夠封印住的太古魔物。其神力幾乎可以媲美祖龍，與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
「以現在的人界力量，根本無法與他一戰。」
「不對，即便是神界，恐怕也難找的出能夠克制它的對手。」破魔難得嚴肅了。
「真的那麼強。」涯苦笑。
「很強！」他斬釘截鐵。
連破魔都畏懼的魔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祖龍將身軀分為天龍和魔龍，你作為與他們共存的妖龍，實力也該在伯仲之間吧！」涯試探性問道。
「天壤之別！」破魔毫不避諱地直言。
「我被羽高斬首後神力不斷外洩，雖然進入鬼神之淵後不斷吸取天地精華，也難以彌補巨大的創傷。現在的力量，還不到原先的七成。」
「而血魔不同。因為魔的構造不同與生物，並沒有確切的實體。隨著人心的黑暗和憎惡，它的力量會逐漸增強。」血色薔薇解釋道。
「人心的黑暗和醜陋越多它也就越強大。」，「如此一來，那豈不是……」涯有些明白了。
「三千多年的戰火硝煙，鮮血洗禮，其中溢出的仇恨，顯露的悲痛無窮無盡。換言之，它的力量之源頭，源源不斷，永無截止。」
「一直以來，它被封印在極冰寒潭中，但是他的神識卻不斷遊走世間尋找黑暗。吸收了人世那麼多的罪惡和仇恨。」
「現在的它，已經成長為一隻無可匹敵的龐然大物。」劍靈無可奈何，卻不得不承認，血魔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該如何是好。」涯卻不死心。
「血魔沒有形體，所有永遠都無法殺死。」劍靈道出了實情。
「那豈不是束手無策？」，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涯有些沮喪。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之處。
「不對，那他之前是怎麼沉睡的。」
「封印！」破魔劍靈回答。
「用什麼封印，怎樣封印？」涯問。
「想封印它，就必須打倒它。」劍靈說了這個幾乎不可能的先決條件。隨而加了一句。
「但是，以現在的你我，根本做不到。」
「那麼，加上傲風呢？」涯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無涯忽然想起這個唯一的宿敵。
「……」破魔一時沉默，難得竟然沒有立刻反駁。
「可以嗎？」涯問道。
「縱然可以，你去何處尋他？遠水救不了近火，等他到了，霜兒早就被吞噬了。」破魔回答。
「我可以用鏡門之術。」涯不放棄。
「空間術式？」破魔吃了一驚，「那種極度耗費神元的術法？」
「我不在乎。」涯執著無比。
「但是，封印血魔，就算是傲風也不行！」破魔頓了頓，「他的確很強。他的飛羽，雖然屈居第四，力量卻在我之上。」
「我記得，神器中排名是按照屬性的。也就是說，你之所以在第一，不是因為你的力量最強。」涯問道。
「嗯。」破魔承認，緩緩開口，「飛羽是最強力量。但是，它的力量太過強大而無法駕馭，那樣的劍刃會傷及自己的主人。」
「就沒有一點法子？」涯有些沮喪。
「有倒是有，只是……」破魔猶豫著。
「只是什麼？」他驚喜。終於看到了最後一絲希望！
「解鈴還須繫鈴人。」破魔淡然。
「什麼意思？」涯急迫。
「一切的關鍵，就在於羽霜。」劍靈歎氣！
「羽霜？」涯已經摸不著頭腦了，「她的一切都是我親手傳授的。要是連我都派不上用場，她又能做些什麼？」
「命數。」，破魔沒有一語道破。
「命數？」涯無言以對，這傢伙又在說一些玄乎其玄的東西了。
「命數不同。」他冷冷道。
「所以？」涯問。
「也許只有她，可以封印血魔。」破魔說出了這個唯一的可能性。
「其實，若想救得羽霜，一切條件都已經具備了。」破魔分析，「你，我，羽霜，還有，月華！」
「該如何做？」涯追問。
「能夠打倒血魔，進行封印，現在是唯一的機會。」劍靈冷靜道，「我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怎麼說？」涯問。
「儘管覺醒，血魔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以前的力量。他的力量來源於惡，而他依附的宿主，是純潔如雪的羽霜。她心中一塵不染，純淨無暇，這樣血魔就找不到憑依點。」
「這樣就有勝算了。」無涯緊緊握住破魔·血色薔薇，真的感到其中的劍力少了大半。
「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輕心，只要它的一成功力，我們就累的夠嗆。」
「劍靈月華是一切的起源，只要將她喚醒，自然有封印血魔的方法。」一次性將血魔的破綻說出，劍靈陷入沉默。
「為什麼？」涯不解。
「月華並不是尋常劍靈。她是神界的天帝之女，當年為了消滅血魔，她作為核心發動了失卻之陣，與血魔同歸於盡。她也因此成為劍靈，三千年都寄附在劍身中。」
「雖然沒有很強的戰鬥能力，但是她的封印術無人能及。僅僅以一己之力，就封印了血魔三千年之久。這一次，若不是羽霜出錯，她也不會陷入沉睡。」
「喚醒她的人只能是羽霜。」
「作為血影·月華天嵐這把魔劍的主人，羽霜的身體裡同時有血魔和月華的靈魂。」
「你也該發現了吧。」破魔突然問一個與話題無關的事。
「發現什麼？」涯問道。
「這個劍域，本來就是羽霜的內心世界。」不顧無涯瞠目結舌的表情，破魔自顧自說道。
「本來，他們二人的靈魂是互相制約的。一定程度上，兩個劍靈的勝負決定了羽霜的精神趨勢。」
「但是現在血魔佔據了主動權，而讓她們二人都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我們能做的，就是和他廝殺，分散注意力。如果僥倖能夠傷到它，它的心智就會動搖，羽霜所受的壓迫就更少，這樣，她們甦醒的概率就會增加。」
「必須拼上性命！」無涯厲聲壯膽。
「你必須釋放全部靈壓和龍元，借助這柄劍的破魔之力。在它疲倦的瞬間會突現元神出竅的現象，在那瞬間，把它從羽霜的體內拉扯出來。」
「那是唯一的機會。必須一氣呵成。」
「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破魔一鼓作氣說出了作戰計劃，心中卻沒有底。
真的，太難了！
「多謝！」無涯笑了笑，「你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嗯，涯。後會無期……」一聲虛弱的聲音響起。
「霜兒，我一定將你帶回來。」無涯握緊拳頭，賭誓一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