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傳說 文 / 雨落
第一章
「爸，你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啊，有沒有那麼多的青竹子噢？」小孩咬著片竹葉問。
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邊把一件破舊的汗衫收進竹筐裡，邊回答道：「爸也不知道啊，但是爸覺得你在外面會很開心的。不過出了門不要騙人，不然娘娘會懲罰你的。」
「嗯！」小孩很快回答，「不會，我除了撒撒小謊外不騙人。」
「你這孩子……」媽媽笑著走過來，把孩子抱進懷裡親了又親。似乎總親不夠似的。好不容易親完了，望向屋外，「要不是為了你們，爺爺怎麼會答應呢，誰又捨得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誰又為了誰要離開這山清水秀的竹林，到底誰是誰誰誰……」
鏡頭轉給市長夫人。
「媽媽，今天有空來接囡囡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開心地撲進半蹲著的貴婦人懷裡，還一個勁地蹭來蹭去。
「媽媽的乖囡囡，今天乖不乖啊？她撫摸著囡囡的小臉，一邊打開了車門……」
「囡囡，爸爸來抱你，要乖。」
「才不要，囡囡只要媽媽，不過，今天爸爸可以附帶。」
「哈哈哈哈，你瞧她說什麼……快樂，也許一兩句就足夠了。」
************
天才濛濛亮，魚尾山的山神廟裡就聚滿了山民。他們要把娘娘搬出門，讓娘娘也和大家一樣去快樂。
傳說，很久以前，山裡的一個獵戶，在山裡打獵，捉到一隻三尾白狐。那天雨下得很大很大，把整座山都下濕了。獵戶看著那唯美的白狐，「哎」了一聲，什麼都沒說就把她放進了山裡。山裡人有許多的信仰，而那個獵戶相信，那白狐是傷害不得的，為此還埋怨自己得罪了神明。
獵戶一人孤苦地在山裡生活，都三十了除了親娘外，還沒碰過其他的女人。在放了白狐一個月後的夜晚，一聲輕輕地敲門聲傳來。獵戶開始還以為是幻覺，在敲門聲十聲後，他才下了大膽去開門。
天仙！獵戶看到天仙站在門外。可是，左手臂上還留著鮮血……就這樣，獵戶收留了那來歷不明的女子，啊，不，是天仙。白衣女子的傷好得異常地慢，足足一年還是血流不止。獵戶除了打獵外，每天在山裡尋找可以止血療傷的草藥……
一晃三年過去了。女子除了每天做飯等獵戶回家外，一句話也沒有說。獵戶想一定是老天賜給自己的神物，他每天地除了打獵和尋草藥外，總會第一時間回到家裡，陪女子說話，陪她落坐，陪他散步。而女子手臂上的傷，也慢慢縮小可是始終不見完全復原。
一晃又是三年。女子的傷似乎康復了，血不再留出，居然開口說話了：「相公，辛苦了。」
獵戶那時呆了，換做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短時間內恢復言語功能了。
再是三年過去了，獵戶收到家裡的信，娘親不行了……
獵戶心裡十分難受，帶著仙兒回家了。奇跡，快不行的母親在兒子回家後卻滿面紅光，令做兒子的非常開心。可是，每次見到他母親時，仙兒卻眉頭深鎖。獵戶很奇怪，於是問她。仙兒什麼都沒有說，卻問他：「如果娘親死了，相公你一定會難過死的吧？」
「那是當然了，娘親比你我更重要啊。」獵戶想也不想就回答。他不知道，就因為他的一句話，悲劇就這樣開始了。其實，他不過是想說娘親對他來說很重要而已，不過他也明白，娘親時日不多了。
仙兒明白的。她靠在獵戶的懷裡，眼裡的淚水卻不住地流下來。
後來的每天，仙兒總會在娘親的床前伺候著她，可是，娘親的病卻漸漸加重了。山裡的一些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終於，該來的總要來的。仙兒這天進了娘親的房門，卻看見了牛頭、馬面……來不及多想，就衝上去嘴對嘴對娘親送著仙氣。
馬面搖搖頭，道：「這是何必呢，她早是該死之人，浪費如此多的妖力，不久你就要打回原形了。」
不，相公是不能沒有娘親的。
牛頭也看不下去了，說道：「沒有用的，今天我們來了，只要你妖氣一斷，她肯定要和我們回去的。」
仙兒不理，繼續送著仙氣……太陽下山的時候，獵戶回來了，一進房門，大吃一驚，看到仙兒身上閃了綠芒，忙把仙兒拽開，而他娘親也在此時嚥下最後一口氣。
「你幹什麼？」獵戶怒道。當他扶起娘親時，已嚥氣了。他怒了，睜著血紅的眼看著仙兒。
「妖孽，納命來！」一個紅衣和尚衝了進來，他剛才進村的一刻，一直感到的妖氣就是仙兒！獵戶為了娘親的病，特地找了和尚來施法。
仙兒看著牛頭馬面要走，急著想衝出去追，卻被紅衣和尚纏住，她不得不催動妖氣破開和尚，直追牛頭馬面而去。
獵戶呆住了，真如村子的人所說，他的妻子是妖怪。他呆呆地看著娘親的遺體，一直呆著。
兩位大哥留步！牛頭馬面轉過了頭，不耐煩道：「人之已死，小狐狸你去吧，沒有什麼能阻止地府辦事。」
「求兩位大哥看在小妹的苦心下放了娘親！說著磕了三個響頭。」
馬面皺皺眉，想了一會才說：「你的意思是？」
「無論什麼條件，小妹全力承擔。」
「你又是何必呢？哎……歎氣聲沒完，紅衣和尚就追打到了……」
紅衣和尚吃驚地看著牛頭馬面，看見跪在地上的女子，他想得沒錯的話，那妖孽應該是狐狸幻化而來。求二位成全小女子！紅衣和尚現在才看清了仙兒。居然呆在原地……
「你真的要也是不可以，但是你的道行未達千年，五百年的你為了報恩變成人類就是很大的危險，現在你要救她的話，不僅道行被廢，更有可能神形具滅！」
「我願意！」白狐沒有想就回答：「只要能讓相公的娘親起死回生，就是讓仙兒灰飛湮滅仙兒也願意。」
「你可是認真的？」牛頭再次問到。
「是！」
此時，娘親的靈魂，居然流下淚來。馬面看著搖搖頭道：「何必，何必……」說完一隻手扶住母親靈魂，另一隻手搭在仙兒的頭上。綠芒過後，馬面腳下沒了仙兒，卻有只一尾的白狐，像是睡著般趴著。而娘親的靈魂，消失了……
紅衣和尚目睹著整個過程，阿彌陀佛。（他除了阿彌陀佛還會什麼！）
獵戶聽完紅衣和尚的話，他的心疼得讓他站不起來。誰又知道，這麼多年的生活，他根本是離不開仙兒的，就算她是妖精，可是仙兒是沒有惡意的。母親罵著兒子，說仙兒已經被打回原形，要兒子要把找回來，不然就再也不讓他進家門。
獵戶恍恍惚惚地出了家門，嘴裡念著：仙兒快回來吧，我不是有意騙你的，你和娘親都比我重要啊，快回來吧……
整整十年過去了，獵戶在山裡又捉到一隻白狐，他欣喜若狂，把白狐抱在懷裡，邊流淚邊向白狐磕頭，念叨著：對不起，仙兒。對不起，仙兒……
一聲雷電過後，雨開始狂洩下來，天色具變！這雨，足足下了十年……
傳說，這雨是娘娘對獵戶的懲罰，因為獵戶在雨下淋了十年……
07.9.23by-雨落
本書首發於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