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風起沙飛，傷別離歌 文 / 雨落
殤歌風起沙飛，傷別離歌
「請問，秦雨在嗎？」怡然已經在秦雨十一班門口問了好幾個人了。直到玉娘剛從廁所回來，向她招呼道：「然然找我嗎？」
「我找雨……」
「我也不知道他上哪了耶？」玉娘向教室裡秦雨的位置看了看。
「那我先回去了。」
「嗯，如果不急的話我們回家再說。」昨天怡然並沒有回秦家。留了字條說是去朋友家裡玩。只是秦家的人都不知道怡然沒有什麼朋友的。至少這個朋友肯定不是什麼同學。
其實怡然是來對秦雨說她今天就要搬出去了。
這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秦雨的位置上沒有人。玉娘也幾乎發呆了一整節課。
落雨高中的高一足球場，黃草蕭索。殘破的矮樹樁，凸凹不平。卻可同時容下數人背靠背坐著。秦雨逃課了。此時他正坐在樹樁上，看著天空，發呆。金風（帶沙之風，因為陽光反射，稱之為金風）吹撫了他傾國之顏，托起他愈來愈長的亮髮。每吹一會，似乎頭髮就更輕盈更飄柔。
還是放出頭發來比較舒服啊，秦雨忘情地閉上眼，享受風之子的恩賜。秋風突然大了起來，吹起黃沙，秦雨用手擋了眼，風沙也好舒服呢。沙子微微摩挲，說不盡的親暱。秦雨邪邪地笑了笑：「真頑皮。」
秋風落葉，風沙纏身。秦雨撓撓頭，自己縷著柔絲。越往下，越是慢起來，不是因為頭髮在打結，而是……怎麼又長了……秦雨分開兩腿，一腿搭在樹樁高處，雙手收了回來，平放在膝蓋上支著下巴。怎麼回事啊？他坐在那裡，如死水一般，靜得可怕。連風都不敢再打擾他，在他四周盤旋。如果有人看到他這詭異的情況，一定要大叫起來。
他的四周是游離的紫黃色閃點，忽暗忽明。
直到他的頭髮擋了他的視線，他才撥弄了下頭髮：「回家吧。」此時，中午放學時間過了許久了。他回到教室裡，教室裡只有玉娘一人。玉娘正呆坐著望想窗外。
秦雨繞到玉娘身後，雙手摀住玉娘的眼睛：「我是誰？」
兩個人都呆住了！
「雨？」玉娘許久才這麼一句。
「嗯啊……」秦雨含糊回答，完了完了，不知不覺又用那個聲音了。
「去哪了啊？大家都好擔心你。」
「我這不是……」秦雨不敢在說話了，他明明沒有用這個聲音說話的。
玉娘扒開他開：「不管怎麼樣，回來就好，我們回家好不好？」玉娘拉著迷糊的秦雨走著，秦雨好輕啊，玉娘覺得拉著的人沒有什麼重力慣性……
原來這次不只是頭髮了嗎？秦雨tmd詛咒上天，要變就直接變不就完了嗎？這不是在折磨人麼？死老天！
回到家，怡然也正好回來，想告訴玉娘她也找不到秦雨。因為怡然就基本在花圃和秦雨家這一路找，自然是找不到的。怡然都驚得不敢看秦雨，這還是凡人應有的相貌嗎？秦雨的青絲都能把他包裹起來了。這也許不是重點，秦雨現在看上去，柔媚卻天真，可愛又妖嬈，典雅而秀中，怡然咬著嘴唇，還是早點說吧：「雨，玉娘，我想我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秦雨眼神又一黯，心道：為什麼每次，都有一個身邊的人離開。
怡然的情況很簡單，說是有人要撫養她，新媽媽是親戚的親戚，所以在接受了玉娘的祝福後，怡然就要離開了。桌子上，還擺著怡然為大家做的午餐。
「你還會來給我補課嗎？」秦雨追了出去，拉著她的手。怡然的手是熱熱溫溫的。
「每個星期六，星期天一大早，我都來……好嗎？」怡然泉水般的眼睛，現在已經噴出淚花。雖然入住秦家就這幾天的事，可是大家都對她那麼好，那麼包容，原來，相貌再醜，真的與真情是無關的。
「希望你很快就適應新的壞境。怡然……我能……我能吻吻你嗎？」色狼本性……暴露無疑了……
怡然臉爬緋暈，似乎沒那麼礙眼了，她閉上了眼。
秦雨左手撫摸著她錯落有致的臉頰，輕輕地在她唇上點了幾點。真的連吻都不算。秦雨看著她遠去，做了個v的手勢，第一步作戰計劃，基本成功！
「呃……玉娘……」秦雨心裡不安。
「看什麼看，飯都涼了，快吃飯吧。」玉娘什麼都看到，什麼都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會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她很喜歡把心事放在心裡，默默地承受，默默地給喜歡的人做著他也許不知道也不會理會的事。比如自己學做菜，先是買了鄧記的菜回來給秦雨吃一樣。回顧玉娘的一生，她覺得她這段時間，是最痛苦的。
在時間沖淡所有以前，她都沒有如此地在心裡受著煎熬。
也許，喜歡上這個秦雨，這個美過天仙的男人，本身就是個錯，可是，它太美，所以，神啊，就讓它錯下去吧。玉娘吃著飯，淚水吞進肚子裡。
秦雨吃飯都麻木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的，他只是看著碗裡的米粒一粒粒地減少再減少，直到秦父秦母起床看到豐盛的飯瑤，說：「好啊，偷吃都不叫媽媽了？」
秦毅偉看著秦雨，他知道為什麼秦雨為什麼如此沉默了。
鈴……來電話了。秦毅偉接過，聽過幾句後：「什麼？！」話筒就掉在地上了……
秦雨迅速吃了幾口飯，回房間去了，離下午上學時間，只有十分鐘不到了。玉娘也草草吃完，菜，幾乎沒有動過……早已經涼了……
秦毅偉對著子瓊說：「出事了，我要回秦家一趟。」這裡的秦家，指的自然不是現在這個。陳子瓊知道沒好事：「我也去。」
「快點，別上妝了，出大事了！」秦毅偉和陳子瓊都沒有吃飯，下樓開了摩托車飛馳起來：「老公，你老久不開這麼快了。」陳子瓊還有點迷糊，剛起床連牙都沒刷。
秦毅偉沒空和她開玩笑：「抓緊！」
然後，以他以前沒有過的速度，超了不知道多少車和紅燈，秦毅偉下車道：「又要考駕照了。」
陳子瓊摟著秦毅偉的腰，她此時頭髮都豎起來：「老公，好過癮。」
「別鬧，真出事了。」他抱下陳子瓊，拉起她就進了秦家。
秦傲天和敖天都在議事廳等他們兩人了……
本書首發於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