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尋秦【第十六章 】妥協 文 / 雨落
尋秦之隨波逐流妥協
魏兵前鋒營燃起的熊熊烈火燒透了巖河鎮外的七里坡。孟章的這把火也把魏兵全部逼出了緊要位置，除了……
「小妹妹，你別怕，只要你說出你的漂亮大哥哥在哪，你就自由了。」韓縈現在自責死了，若不是自己多嘴，雨大哥的事他們就不會知道了。男人就只會看臉蛋，根本不知道雨大哥其實是個男子。
百夫長已經得令於信陵君的親信，這次尋回公主者，至少賜個千夫長。七國現在的晉陞大多靠軍功而論，雖然前鋒營立功之機甚多，不過搞不好哪天就掉了腦袋。還是千夫長安全些……
「大人！不好了，我們被敵軍包圍了！」
「趙兵這次居然如此之快？」
「不然，好像是公主的人……」
「都停手！」秦雨看到了那廝壓了韓縈出來。小丫頭嘴裡被布條塞著，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公主好眼力。認識這小鬼嗎？」
「放了她！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你——」
眾人都呆，紛紛望向秦雨。
「請公主隨小人回大梁城，怕這個條件不高吧？」
「谷主……」
「若然公主不從，就別怪小的……」
「慢——我跟你走，放了那丫頭。」完成不了老頭的任務，反正是回不去的！秦雨走向他，在魏兵之中站定，「怎麼，還不拿鐵鏈來？」
「公主既然說要跟小人回大梁，自然不會為難小人。這鐵鏈小人萬萬不敢再下的。」
秦雨看著韓縈迴到他們之中，大喊道：「風竹谷弟子聽令，我以谷主身份下令，孟章為新谷主，你們要好好聽從谷主的話，完成老谷主的遺命，都聽到沒有？！」
「是！」眾弟子在熊熊烈火前起誓……
「雨大哥——」
「那麼，公主，可以和小人走了嗎？小人已經給公主備了馬。」百夫長未免夜長夢多，打算先送公主給信陵君。這樣至少也能升個官什麼的。
秦雨上了馬，看了看韓縈：「雨大哥再也不能理你了，你要聽師兄們的話，知道嗎？」
百夫長親自牽馬。
「雨……」
「別喊了小師妹，你的雨大哥不會回來了。」
「不行，我要去救他！」
「胡鬧，那些魏兵之中有個是一等一的高手，就是我們風竹谷的弟子全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
「放心吧。她是公主，她的屬下不會拿她怎麼樣的。小師妹，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也是公主，將來韓國也可能和魏國開戰，到時候，你們也許就是敵人了。」孟章說完，帶著她回去了。
監兵去搭救那些戰俘和苦役，那些魏兵居然為了公主連戰利品都統統拋棄，看來雨大……雨公主是很大的人物了？也是，她長得那麼美……監兵啊監兵，不要幻想了，就算公主看上你，你要拿什麼本事去養活公主呢？
執明救了人後，還是墊在最後，站在七里坡上，魏兵已經一個也看不到了。
你在執明心中，永遠是風竹谷的谷主，你和師傅是同一類值得我用一生去尊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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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恐事情有變，百夫長換了馬車，親自趕馬送他去大梁。一路上秦雨倒也樂得清閒，一路的好山好水看之流連。戰國時代的空氣和天空真得和落雨沒得比！雖然荒涼了一點點……
「公主，這一路都是官道，還算平穩沒顛簸了你吧。」
「嗯，還好。」秦雨懶洋洋地答應。不過心裡卻打著另一套算盤：盡量拖住他，瞞得了幾天是幾天。至於到了大梁如何逃跑，秦雨只能用船到橋頭自然直來安慰自己。
「可以告訴小人公主為什麼老喜歡跑出宮嗎？」
「呃……自然是悶得荒啊。」
「公主是千金之體，現在各國征戰，局勢不定，公主是大王的愛女，難道不知道為大王做點事，少讓他操點心嗎？小人說話是不是不中聽？」
「……」
「公主……」
「哦，沒有。你是說得很對。那你認為，魏國——我們有一統天下的實力嗎？」雖然知道了結果，不過秦雨倒很想知道當世之人的看法。
「有！」百夫長勒令馬停下，跪在了秦雨面前，「小人有一計，只是不知道公主肯不肯幫小人奏明大王。」
「這……快請起，將軍請說。」
「小人王詡，只不過一小小百夫長，不敢稱將軍。德發揚，詡萬物之詡也。」
秦雨倒是覺得他很親切，真看不出一個武夫說話也這樣有板有眼的。不過詡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就不明白了。「好名……好名……」
「多謝公主謬讚，小人這王詡之詡有發揚光大之意，不過發了這些年紀，不過一小小百夫長爾。懇請公主幫小人傳達小人之計！」
「……」秦雨還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你還不知道我是個冒牌貨呢，到時候你非但功勞沒有，卻落個欺君的罪名啊……「說來聽聽。」聽之無妨，到時候拒絕他便是！
「是，公主！」王詡說的天下大事倒是把秦雨從沿途的秀麗風光中拉了回來。
「小人以為：治世安民，一統天下，兵非良策。擁力而避戰，交言而弭兵，不戰而屈人，以戰而止戰才為上策。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自然的。聖明君主，見到世事有了裂痕，就要設法去抵住，而抵法有幾種，世可治則抵而塞之，不可治則抵而得之。五帝的政權就要奪取，諸侯之間的征伐是不可勝數的，這時參與爭霸才是上策……」
「而各國之間或聯合，或對抗，要成就大業，需有全面計謀。要能攜四海包諸侯。不是聖明君子，不能通過深層的智謀，則不能統帥國家，沒有智慧的人不能主持用兵。要正確確立聯合誰，打擊誰，關鍵在於自己要有才能智慧，比較雙方長短遠近，然後才能可進、可退、可縱、可橫，把兵法運用自如。小人就有數名弟子，都是用兵之將才。公主，若魏國能全然得之，不出數十年，方可一統天下！」
霍！好大口氣，他不知道歷史，也怪不得他。
秦雨搖著頭，王詡眼神黯淡下來，是啊，和公主說這些，她怎麼能聽得懂？
「王……我就叫你王將軍吧。我看魏國是不能一統天下的。」
「公主何出此言？！」
「你能畫個地圖嗎？」秦雨跳下了車，坐在道旁的樺樹之下。
「七國地圖？當然。」果然是軍人出生，畫的有模有樣，是比陵光的好看多了。
「你看魏國在地圖的位置，它西鄰秦國，東有淮、穎與齊國和宋國相鄰，西南與韓國、南面有鴻溝與楚國接壤，北面則有趙國。可謂四面受敵，若果讓我選擇一個國家再一統天下，斷然不會做這魏國大王。我會選它！」秦雨指的當然是秦國。雖然秦雨只是按地理位置來判斷，不過也讓王詡吃驚一番。當今天下，西秦的確為最強的國家。
「那是公主知道秦國現在富強而已。若果秦國沒有呂不韋，那他……」
「那王將軍為何不說沒有商鞅，沒有秦王呢？」秦雨笑了笑，自己可是有歷史當後盾，諒你如何說，你的計策都是空想的。「所以，要一統天下的，肯定是秦國，而不會是……我們魏國。」
「聽公主一言，令在下眼界大開。真想不到公主小小年紀，對天下大勢如此瞭解。就算我魏國沒有辦法一統天下，就將會是梟雄一霸主！」
「霸主……」就秦雨的印象中魏國倒是戰國後期和齊國的兩場戰役之後才沒落的。說霸主，倒還不為過的。「也許吧。」
「魏國比之秦國，的確多有比之不如之處。秦人尚武，軍紀嚴明，他日必是我魏國大患啊。」
「從三分晉國之時到如今，魏、趙、韓三國就有數不清的征戰，怕是魏國還有個在背後給刀子的齊國，這樣的魏國，正如你之言，要如何統一天下？」秦雨記得齊國的孫臏來。貌似記得田忌用他的計策來了個賽馬。其實按秦雨的想法，這種計策在二十一世紀連小孩子都騙不了。所以學歷史倒真是不錯，畢竟它是所謂的前車之鑒，而後車，就看個人的修行了。
「王詡真是替公主感到惋惜。」
「惋惜？為什麼？」秦雨在想難道自己說錯什麼了嗎？
「公主如若是個男子，王詡一定會引為莫逆之交，啊，不，王詡甚至想拜公主為……」
「停停停……」老子本來就是男的……「王將軍，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趕了好幾日的路，不如找個客棧歇息吧。如何？」
「噢……」王詡似乎有心事，怎麼一下子精神頹然如此？秦雨哼了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秦雨看著飯菜，抓了個雞腿大吃特吃。而一向吃喝都大的王詡卻安靜地看著秦雨。
「王將軍，是不是趕路太累了？」秦雨低了低頭，不能過於打擊他，不然到時候自己要逃的話，難免他來個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公主一席話，小人終身受用不盡。」
「哪裡哪裡，我只是知道歷史而已……呃……」糟糕，自己在說什麼……「呵呵……」
「歷史？」王詡問。
「客官，裡面請——」秦雨抬起頭正要換其他東西吃，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