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天賦過人 文 / 十三樓主
晨曦，第一米陽光映射在玄武山山頂上喚醒了第一聲的雞啼。隨著清脆的晨啼，玄武山萬物甦醒，頓時稀稀唰唰，生機勃勃。
「吱呀」一聲，小元打開房門。一股清香氣息撲鼻而來。
「咦，小師弟，你醒過來了。」正好遇見大師兄郭冠天拿著一本經書走來。
「大師兄好！」小元立刻向他作揖問好。
「嗯。我正想叫醒你呢。想不到你那麼早就起來了。怎麼樣？昨晚還睡得好吧？」郭冠天隨小元進了房間，坐下來說。
「睡的很好，謝謝大師兄關心。是了，大師兄，那麼早找我不知有何事呢？」小元站在一旁恭恭敬敬，沒敢坐下。
郭冠天見小元對自己如此恭敬，不禁笑了笑，又拍了拍他肩膀說：「小師弟，咱們都是師兄弟，不用如此多禮。隨便一點就可以了。你這樣我反而不習慣咧。」
「是的，大師兄！」小元依舊如此恭敬。
郭冠天笑了笑，也只能搖搖頭，又把手上的那本經書在小元面前晃了一下，接著故弄玄虛地問道：「還記得昨天師傅吩咐我傳你入門道法嗎？」
小元看到經書在面前出現，兩眼直發亮。但郭冠天一下子又收了起來，他不得不大失所望。
「想學嗎？」郭冠天似乎有點故弄玄虛。
小元卻是認認真真地向著他重重點頭。
「好的，不過學之前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是的，小元謹從大師兄教誨！」
看著小元恭敬的表情，郭冠天吃不消，於是說：「以後在我和眾師兄弟面前不要用這種恭恭敬敬的語氣神情，你能答應嗎？」
小元沒想到郭冠天要自己隨便點，心裡猶豫了一下，即刻肅敬回道：「是的，大師兄！」
郭冠天徹底暈倒~~
「噗嗤！」小元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小子！竟敢戲弄大師兄！」話罷，兩人竟同時會意大笑。
「好了，這才像樣啊。」郭冠天收起笑容，又恢復嚴肅的神色接著說：「閒話休提！由於本門修真門法已有幾千年的歷史，是正道修真之大統。每位無極門門下弟子在修習真法之前，必須要起誓不能私授予本門以外的人，真法要絕對的保密。你可做到？」
小元也立刻斂起笑容，嚴肅地跪下，向天舉掌起誓道：「吾，無極門玄武象座座下弟子角小元對蒼天起誓：習得本門真法後不會對外洩出真法半句，更不會私授真法予本門以外的任何人。如違此誓，必遭天譴！」
「好！」見小元誓言旦旦，振振有詞，郭冠天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接著說：「現在大師兄先傳你本門門規與戒律。」
話罷，見他起身，負手度步，口裡喃喃道出無極門十八條門規，二十四條戒律。小元一直在旁默默聽著。郭冠天出口成文，足足六百字，隻字不差，可見其用功深刻。
郭冠天默完，坐下喝了口茶，說道：「這無極門門規十八條與二十四條戒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時間是比較難記得住。我昨晚已抄錄了一份。小師弟，你拿去牢牢默記，必須要做到隨時都能道出才算合格。」說完，他便從胸前拿出一小冊子遞給小元。
不料，小元竟推開小冊子，笑了笑說：「不用了，大師兄，我都記住了。」
「記住了？不太可能吧？小元師弟，這門規戒律前後共有六百字。我只背誦一遍，你竟然說記住了？這門規戒律不同兒戲啊，你要好好······」
聽到小元說記住了，郭冠天難免有點生氣。他正要訓誡小元的時候，小元站了起來，照著他剛才背誦的模樣，負手度步，慢條斯理，口中喃喃念道：「無極門十八門規。第一條，尊師重道，尊敬兄長，如有違之，廢其道行，逐出師門。第二條······」
琅琅有聲，小元一次性將六百字的門規戒律在大師兄郭冠天的面前重新演繹了一遍。郭冠天對著小冊子側耳傾聽，勘察之下，毫無紕漏，聽得他拿小冊子的手都在興奮地抖動著。直到小元把最後一字都背誦出來時，他興奮地跳了起來。他迫不及待，一把抱起小元，就像個十歲小孩一樣，大聲叫嚷：「太好了，太好了！我們玄武門又出了個宇文蕭智，宇文師弟！」
這是怎麼回事？小元被郭冠天弄得含糊，卻不禁嚇了一跳，連忙失聲喊道：「大師兄！大師兄！」
沖昏了腦袋的郭冠天這時被小元叫醒。見他放下小元，立刻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仔仔細細地端詳。他的眼神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口中喃喃自語：「像，真像！就和宇文師弟當年一樣，就連神情也是那麼的相像。」
小元被郭冠天用力抓住雙肩，雖然疼痛，但還是忍了下來。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師傅」，那是八師兄區大勇。
聞得門外有聲，郭冠天與小元連忙看去。不知何時，戚十三已經站在門外，正瞪著屋子。他那神情是嚴肅，卻有幾分悲傷，又有幾分怒氣。與戚十三的視線交接，郭冠天立刻放下緊緊抓住的小元。他似乎在逃避，眼神閃爍幾下又低下頭去，低聲喊了句：「師傅早。」
傻乎乎的小元立刻向戚十三作揖問好。戚十三沒有說話。可是，任誰都能看出他有責備之意。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下小元，冷哼了一聲，便轉身悄然離去。
原本高高興興走來的區大勇見到如此情況，立刻識相地默默站在一旁。等戚十三走遠之後，他才往屋內細聲對郭冠天喊道：「大師兄，早膳準備好了。」
郭冠天見戚十三離開，如釋重負般重重地坐了下來，心事重重地應了聲「知道了」。
區大勇知道再說肯定沒好果子吃，所有偷偷瞟了一下小元，便往回走去。
區大勇走後，他倆誰都沒說話，就這樣默默地一直持續了許久。屋內蔓延著沉重的氣息，似乎讓人喘不過氣來。自從來到玄武山，六師兄，這個名字就是個燙手山芋，任誰說起，都會立刻營造出沉重的氣氛。但是小元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問，沉默了許久，終於低聲向郭冠天問道：「大師兄，剛才你說的宇文蕭智是誰啊？是不是六師兄？」
聽得小元問來，郭冠天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緒。他抬頭，看著外頭的翠竹，唏噓一下，才娓娓道來：
「當年宇文六師弟入門時才十一歲。雖然宇文師弟年紀輕輕，卻極具天分，而且為人和睦，人緣頗佳，自然深得師傅的喜歡。他僅用短短五年就突破了別人百年難破的之初關，在無極門名躁一時，年輕一輩無人能比。不幸的是，在十四年前，他修煉第七層心法時不甚走火入魔，竟然在一夜之間把玄武象座下六百六十七名弟子殘殺後逃逸。那天晚上，師傅與我們七師兄弟有任務在身，沒有目睹玄武山的慘況。師傅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玄武山屍橫遍野，六百六十七名弟子無一生還。師傅悲憤過度，導致一夜白髮。自此以後，師傅對自己的過失謹謹於懷，心灰意冷，再也沒收過任何一名弟子。故此，昨天，師傅帶你入山時，我們師兄弟都感到十分的詫異。」
郭冠天神情閃爍，看了看小元，又接著說：「宇文師弟當年氣質非凡，全身散發出咄咄逼人的王者氣概。小元你和他十分相像。昨晚你穿玄武服進來時，我與眾師兄弟都吃了一驚，還以為你是宇文師弟呢。而且，你那過目不忘的本領與宇文師弟一模一樣，所以剛才我見到小師弟你只聽我念了一遍門規戒律就能全部背下來時，便想到了宇文師弟而一時失態。實在抱歉，讓小師弟見笑了。」
見到失落尷尬的郭冠天，小元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話來。他只是笑了笑，對郭冠天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過目不忘。只是小時候開始，所有看到的、聽到的會在腦袋裡形成種種畫面，一下子就把它們記了下來。那時侯，娘親逼我讀書，但我到書塾後天天跑到外面去玩。結果，被教書先生抓回來後，先生見我又能把書背得滾瓜爛熟，氣得他吹鬍瞪眼。」
小元哪知道，他那過目不忘的天賦是繼承了他那位傳奇般的娘親。小元的娘親是南海名宿孤獨一脈的獨女。孤獨一脈憑借過人的才智與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立鼎於武界數千年，人稱孤獨堡堡主「天下無不知」。但是，孤獨一脈後來就是因為這一份過人的天賦而遭到滅門的。這件事會在小元以後迂迴曲折修真生涯中起轉折的作用，此乃後話，不便多說。
想到小時候便想到慈祥的娘親，小元從興致勃勃說到兩眼濕潤，不禁黯然。
郭冠天見了，便安慰他說：「小師弟，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任誰也無法挽回。今天，你是我們玄武象座的弟子，我們就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事，我們都會幫你的。」
「一家人」。這個詞，在小元上山後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每當他聽到這個詞，都會有一股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倍感舒服。他收起了心情，向大師兄重重點頭，說：「知道了。」
看著這天真卻是懂事的小師弟，郭冠天心裡思緒萬千。他整理心情，再次拿出那本嚴線裝訂的經書，又恢復嚴肅的口吻說：「此本經書乃本門修真真法《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的入門心法。《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由無極門祖師爺玄天真仙所創，其奧秘精粹，是玄天真仙千年修仙的精華所在。真法本應有六篇。然而，玄天祖師爺飛昇之際，卻把後三篇當著眾弟子焚燬了。弟子們愕然失態，不明師祖爺所為之意。此時，玄天真仙化煙裊裊，在天邊傳來陣陣餘音：『修道有法，道無法。法一，道二；法二，道一。』眾人慨之，神人也！玄天真仙的意思是告戒眾弟子修真門法是有的，但得道的門法又是沒有。門法相同的，不一定能得道；門法不同的，也可以得道。也就是說每個人修真的入門都可以一樣，但想得道，必須要靠自己各自的修行，沒有指定的門法。」
小元緊緊盯著大師兄郭冠天，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郭冠天把經書遞給他，接著說：「於是乎，無極門的第二代掌門玄宗師尊，把玄天祖師遺下的三篇真法重新整理，就成了如今的《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真法共有三篇。第一篇心法是最基礎的部分，共四層；第二篇共七層，要修煉完第一篇之後才能習之，你大師兄我用了九十年才修到第六層，說來還真的慚愧；第三篇也有七層，是本門的最高心法，目前習得的就只有掌門真人、三垣長老與師傅他們四象以及二十八宿等人了。」
「修煉到第三篇心法的時候就像青機道長那般厲害了嗎？」目前小元只是見過青機道長展現過道法，所以一驚之下便拿他來做對比。
郭冠天看見小元的驚歎之色，又聽到青機象座的名諱，先是怔了怔，隨後說：「我們無極門的修道也可稱作劍修，也就是通過自修元神以及法寶結合，以力證道，最終達到飛昇成仙。劍修，總的來說共分十二階段，分別是：築基期、胎息期、旋照期、辟榖期、融合期、心動期、元嬰期、出竅期、分神期、合體期、渡劫期、大乘期。每個階段有初、中、後三期等級。而《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的三篇心法：、和每個境界修煉相對兩個階段。第一篇心法修煉的是築基期與胎息期，也就是鍛煉後天、先天靈氣的心法，是修道的基石。修煉的是旋照期與辟榖期，鍛造氣輪的修煉心法。進入旋照期的修真者就可御劍，控物，召喚神虛等等。修煉的是融合期與心動期，是天人合一的修煉心法。進入天人合一境界者能夠感受天地萬物，感化人生，返老還童。青機師叔目前修煉到的第幾層我不得而知。但能修至第七層心法進入心動期的就已經是武界劍修的最高境界了。至於《道玄太極三清真法》遺失了的後三篇心法：、、，這麼多年來除了當年的玄天師祖之外還沒有人能夠領悟到。而我們師傅的修為是僅次於掌門真人的，也是沒能達到元嬰期。可見，傳言中的元嬰期、出竅期、分神期、合體期、渡劫期、大乘期是如何的高深莫測！」
「啊？」小元是相當的詫異。聽到《道玄太極三清真法》僅是修煉到一半便是武界的劍修泰斗，驚訝；得知那貌不出眾的師傅戚十三的修為僅次於武界劍修名聲最大的無極門掌門真人時，震驚！
郭冠天當然不知道小元心裡頭想的是什麼，還以為他聽到《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的厲害之處大為震驚，便笑了笑說：「小師弟，以你的聰明才智與天賦，我想今後用不上五六十年內也可以度過辟榖期而修得的，到時我們玄武象座就能重振雄風了。」
聽到郭冠天的鼓勵，小元若有所思，接著盯著那本《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第一篇想出了神。
郭冠天見小元入定，不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老看著書面，看看裡面的內容，要牢牢記好，天天修習。」
小元被郭冠天一拍，怔了怔，點了下頭，翻開經書，一看，竟驚出了神。
「修真之名，古已有之，俗曰修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修真以，即丹道為主，主。丹道即三返二，二返一，一合於道。靜功入門，內訣有二，聽息、觀光也；動式有四，坐、站、臥、行乎。概以自身之神引萬物之靈氣入體，陰陽輪和。聽息者，凝神內注，專心養靜······」
全書貫切修真入門心法共三千六百字，小元迅速翻閱之下竟耳熟能詳。「這不是多年以來娘親在我耳邊不停重複嘮叨的經文嗎？怎麼會是《道玄太極三清真法》？娘親是怎麼知道無極門的《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的呢？難道娘親是無極門下的弟子？······」
這一連串的疑問在小元的腦海裡不停地打轉。武界最負盛名的修真門派無極門的最高修真真法竟然在看似農村婦人的自己的娘親的口裡日夜不停地嘮叨，這是哪裡的天方夜潭啊？
看著小元盯著《道玄太極三清真法》的第一篇心訣竟然露出驚歎的神色定住了神，郭冠天不禁笑了笑，說：「《道玄太極三清真法》是本門眾多師尊幾千年修真的累積成果。短短的三千六百字包涵了浩瀚萬物、天地人三才的種種奧妙。一時之間要有所參悟，做到融會貫通是很難的。小元，你不用太過介懷，先把它記熟，然後按照心法，辰時練『坐』，午時練『站』，亥時練『臥』，平時練『行』。做到日以繼夜，內外兼修。假以時日定可有所為。」
小元沒答反問道：「大師兄，這真的是《道玄太極三清真法》嗎？」
經小元如此一問，郭冠天先是怔了怔，後來有點生氣，最後不解問道：「為何如此說來？」
被郭冠天這一反問，小元才想到自己不能透露真實的身世。點子立刻在腦子裡飛轉，他傻傻地撓撓腦袋，笑道：「這真法裡面的字極其深奧，我很多都沒弄明白，有沒有簡單點的啊？」
郭冠天一怔，猛地敲了敲小元的腦袋，嚴厲地說：「真法是何等神物，竟敢拿來兒戲？虧我剛才還誇你呢！」
小元見大師兄發脾氣，頑皮地吐了吐舌頭，撓了撓腦袋，不敢作聲。
郭冠天被這頑皮的小師弟氣得哭笑不得，便揮揮手，假裝嚴肅地說：「快，快，快，好好地把真法念熟。早膳早就準備好了，再遲些便沒吃的了。」
「已經念熟了。」小元低著頭，回答道。
郭冠天一下子傻了眼。「好你個小子，大師兄也敢耍？」一陣嬉戲，小元的腦袋又被「篤」的一聲敲了一個瓜。兩人面面相覷，都笑出聲來。
郭冠天雖知小元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這無極門眾多師尊幾千年修真的經驗累積而成的秘傳《道玄太極三清真法》，他解小元在孩提時便耳熟能詳了。只是當年小元娘沒告訴他這為何物，而小元更不懂得其真義，要不然小元早就有所修為了。難道這是冥冥注定？
「好。那我們先去用膳，然後你還得去做功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