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物是人非 文 / 山羊啃土豆
露南區。
博海投資公司。
邵樂站在對面的烤玉米攤邊上啃著玉米，偶爾把目光放在公司大門口出入的人身上。
他在猶豫到底是不是要進去。
索蓮今天不得不請假一天。
想到這兒邵樂的臉上就露出一絲壞壞的笑。
好像昨天施小雅對他的調侃極大傷害了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又或者是為了抒發自己一個多月未見嬌妻的相思之苦，昨晚邵樂只能用需索無度來形容，以至於今天索蓮起床的時候混身酸軟，不得不臥床休息，看著邵樂的眼神中也透著數不盡的淒惋和哀怨，讓他大感慚愧的同時卻也升起了莫明的自豪感，邵樂覺得就憑這一「壯舉」足夠他當成一輩子在男人們中間炫耀的資本了。
「唉——」
邵樂從美好的回憶中回到現實，長歎一聲，把手裡吃完的玉米棒扔到垃圾箱裡，擦了擦嘴，走進了這個外面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寫字樓的投資公司。
前台接待是一個可以稱得上美艷的女人，她百無聊賴地玩兒著手機，偶爾接打幾個電話，看起來輕鬆的可以。
本來正式的ol前台職業套裝——紅色上衣和紅色裙子，裡面配上白色襯衣，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白色上衣的紐扣解開了三個，裡面居然什麼也沒穿！這已經不能說是露事業線了，是春光乍洩，白嫩的大長腿上套著肉色的絲襪，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搭在前台的玻璃板上，多看幾眼就能發現不可思議的風景，已經有好幾個男人從旁邊經過的時候撞到一起了，再配上一副黑色的眼鏡框架在挺拔的鼻樑上，生生把一份枯燥無聊的工作弄成了拍小電影的節奏。
邵樂在來來去去的男男女女異樣的眼光中硬著頭皮走近這個引人犯罪的女人，敲了敲桌子，「對不起，找一下你們老總。」
「有預約嗎？」女人慵懶的聲音居然也很好聽，就好像是——春天的貓。
邵樂邪惡地暼了一眼大長腿盡頭的hellokitty，「沒有，還請麻煩你打個電話轉告一下，就說菜市街的朋友來看他。」
女人抬起了她美麗的腦袋，美麗的大眼睛裡閃著精明，她當然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花瓶，漂亮沒腦子的人即使賣肉也是最廉價的那種，她——肯定不是其中一員。
「請您稍等，」美女把腿放了下來，用那可以彈鋼琴的白嫩手指熟練地撥了個電話。
「喂？趙哥？前台有人找徐總，嗯，他說是菜市街的朋友，嗯——好的。」
她放下電話，再抬頭正好看到邵樂瞪著色眼盯著她敞開的上衣，不由迷人的一笑，風塵之色盡顯。
電話很快就回過來了，「請他上來。」
「先生，七樓左轉，」美女嫵媚地拋給邵樂一個媚眼兒。
邵樂的魂兒都差點兒飛了，腿腳發軟地上了電梯。
「大哥好！」
剛出電梯，邵樂就被這一聲斷喝嚇了一跳。
電梯間裡早已經站了四五個大漢，穿著筆挺的黑西服，看到邵樂進來，集體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好，好……」
邵樂尷尬地應著。
以前只在日本和韓國才見過的陣仗乍一在中國的土地上見到，不僅沒有什麼成就感，反而讓邵樂心裡有了一點兒彆扭的感覺，他開始後悔進來了。
「你好，大哥，」一個剃著平頭，臉色有點兒蒼白的年青人從眾人後面走出來，「我叫趙平，您叫我小趙就行，我們老總在辦公室裡等您，請跟我來！」
「好的，麻煩你了。」
「我的兄弟來了嗎？」
還沒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了聲如洪鐘的聲音。
邵樂的心裡一沉，但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呵呵，多日不見，四哥！」
老四把正在簽的文件卷巴卷巴往旁邊那個俏麗的小秘書懷裡一塞，「先拿去，我兄弟來了，等會兒再簽！」
「是，徐總」。小秘書邁著輕巧的步伐跑出去了。
「哈哈哈……」老四大笑著從桌子後面的大班椅上站起來走到邵樂面前，熱烈地跟他來了個擁抱，「好久不見！小兄弟！這些日子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看到沒有——」
老四跟還在門口站著的一幫手下大叫著，「這就是當初在菜市街一個打五百個的英雄！」
一幫臉上寫著我誰都不服的手下掩飾不住的崇拜，還有幾個臉上掛著有些虛假的笑意，看情況是打算有機會討教一下。
「哪裡哪裡，碰巧而已，碰巧而已……」邵樂客套著。
一番客套之後，邵樂坐在椅子上，四下看著，「滄海桑田啊，老四，別怪我不懂禮貌，現在你的手下都怎麼稱呼你啊？我也好照此辦理，省得哪句話說的不對了，頂了你的肺管子。」
「呵呵，」老四撓了撓剃的倍兒亮的腦袋，「邵老弟，別笑話我了，我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難免有點兒囂張，我也在積極的調整，你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童總的教訓我可是歷歷在目啊。」
邵樂笑了，「別在意，我跟童總就是點兒小矛盾，早就了了。現在這年頭兒，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生死相拼啊？」
「可不是∼」老四也同意，「這樣多好，兄弟咱們以後有事兒就說開了，跟哥哥我不用繞彎兒，你也知道，我臥底的日子過夠了，整天心裡藏著不能說的事兒是真彆扭，現在我就想開開心心的，有什麼說什麼，敞敞亮亮的，多痛快！」
「那我也不跟你說廢話了，」邵樂也「爽快」地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請你罩個人。」
「說，兄弟，是誰？」老四馬上拍胸脯，「能力所及，一定盡力！」
「不能難為你，來∼看看——」邵樂打開手機上一張照片，遞過去。
「班詠欣？」
「喲？」邵樂有點兒意外，「你也認識？」
「呵呵，」老四笑道，「兄弟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可是亮南的名人，道兒上的人就算沒見過你，你的事跡可也是無人不知，就算是在白道兒，你跟童總前些日子的矛盾，可也讓場面上的人心有畏懼，你身邊的人自然更要多瞭解一些了，省得不開眼，裝筆踢到你這塊鋼板。」
「我收回我的請求，」邵樂的臉陰沉下來，「幫我查查這個人——」
邵樂在手機上滑了一下，另一張照片顯示出來。
「這個——」老四一愣，照片上是三四個湊在一起的不良少年，其中一個大餅臉更高更壯，但是明顯有些缺心眼兒的樣子，「這是誰？沒見過，不過好像又有點兒眼熟。」
「翰林中學的一個學生，」邵樂說，「我不知道我那麼有名，可像你說的，像點兒樣兒的都知道我，可這小子在我吃飯的時候故意來我這兒挑釁，嘴裡還不乾不淨的，我k了他幾下，他居然還打算叫人來。」
「可能就是個不懂事兒的小崽子吧，」老四猜測，「這幫中學生別說你，我們都頭疼，天不怕地不怕，你就是給他雙筷子，你都擔心他們釀成什麼血案。」
「幫著查一下吧，就當我小提大做。」邵樂說。
「行，交給我了。」老四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多謝了！」
閒聊了幾句後，邵樂找了個機會告辭離開了。
再次回到街對面的烤玉米攤的時候，邵樂又買了一個玉米，一邊啃一邊看著對面的大樓。
其實今天他本來是想來找老四換一些外匯，不過在踏進他的辦公室後，臨時改變了主意，找了個本來打算自己查的事兒以便及時脫身。
不知是怎麼回事，邵樂總覺得在那張「豪爽」的面孔後面，隱藏著什麼讓他不安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說不明白。
希望是我多慮吧，邵樂心裡暗歎。
人都是善變的動物。時間、地點、環境，任何一部分發生了細微的改變，都可能引起人的本質發生改變，先有童君成，再是老四，什麼樣的指揮官，就會帶出什麼樣的兵，沒有科學依據，卻是千古不變的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