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是人還是鬼 文 / 歸公子
看著那定元寶,老鴇子眼睛發亮,連聲道:「是,是,我懂。」
「唰」地一下,就將元寶從金瀟手中奪過去,生怕他再要回。
「三位請跟我來。」
於是老鴇將鄭智騏三人帶到了樓上最大的一間房。
「濃郁芳華浸瓷杯,紅簾倒掛榻邊垂。金樽玉酒撫琴韻,只待佳人夜雙飛。」鄭智騏微微閉眼搖著頭,看到房內的擺設隨口就賦詩一首。
「喲,公子真是好才華呀!」老鴇連連稱讚,不只是她,就連金瀟也沒想到小齊竟然是文武全才之輩。
「那麼,不知道這位公子想找什麼樣的姑娘陪您呢?」老鴇嬉笑著說。
「賦詩,撫琴,談古論今,有這三樣本事的就可以,其他的你看著辦吧。」鄭智騏淡淡說到,既然到了曹操的地界,就要大致瞭解一下這裡的民風,而在妓院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獲得情報無疑是最有效的。
「好勒!我叫來幾個姑娘,公子您隨便挑!」老鴇眼中精光一閃,小聲說:「我這前幾天來了個新貨,還是個雛呢,不知道公子有雅興沒有啊?」
看著老鴇的壞笑,鄭智騏當然明白,又是用卑鄙手段騙來的婦道人家,看來也算是緣分吧。
「好吧,就要她了,其他人就免了。」鄭智騏手一揮,示意老鴇馬上去辦。
得了實惠,任誰也不會放過這賺錢的機會。
「師兄,這樣好嗎?」郎岳問到,他是瞭解鄭智騏的,想必又會借此來挽救他人。
不一會,一陣敲門聲。
金瀟隨手將們打開,頓時看到一位國色天香的少女,只是雖然有濃厚的胭脂,但似乎也露出一點臉頰上的淤青,看來是誓死不從,遭人毒打造成的,不過為什麼現在就從了呢?
「公子,這位就是,她叫小玉,公子儘管享受,有什麼需求喊我一聲就行了。」說完,老鴇退出房。
小玉一直低著頭,不看任何東西。可是乾坤眼可以看到她此時的氣息很亂,似乎帶有一點殺意。
「姑娘請坐。」鄭智騏頭都沒抬,閉著眼睛品茶。
小玉很聽話地坐了下來,但是神情之中非常謹慎。
「小玉姑娘在這裡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如果順利的話我今天就可以帶你出去。」鄭智騏淡淡一句沒想到卻惹來了小玉的頑強反擊。
只見小玉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一把剪刀,直指鄭智騏脖頸,狠狠地說道:「你們趕快給我滾!不然就要你死。」
金瀟看在眼裡有些擔心,因為尖銳的剪刀已經稍稍嵌入到了鄭智騏的皮膚裡,可鄭智騏卻仍是安然的神態,難道這就是臨危不懼的膽識嗎?
「你放心,我們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只是無意中來到了這裡,聽說了你,所以,想替你分擔一下憂愁。」鄭智騏緩緩睜開眼,盯著小玉。
「啊——」小玉看到那奇妙的乾坤眼不覺倒吸一口氣,緊張地癱坐在了地上,看著眼前人。
「你……是人還是鬼!」小玉有些恐懼,因為那雙眼睛不會是人所擁有的。
「我當然是人了,不過不是一般人。」鄭智騏笑了笑。
「姑娘,你放心,我們並沒有惡意的,只是想知道你的遭遇,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帶你出去。」郎岳安慰道。
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小玉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頓時泣不成聲。
「你先別哭,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們。」金瀟說著遞過去一張紙巾。
小玉當時愣在那裡,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金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東漢末年,那時還沒有紙張,笑了笑說:「這是給你擦眼淚的。」
「多謝恩人!」小玉接過來,擦拭著眼淚,可一股淡淡的香氣讓她有些遐想,當然不知道那是紙巾上固有的香氣,還以為是他妻室贈與的定情信物。
「來,坐下。」鄭智騏讓小玉坐下,把事情的原委一一講來。
「小女名叫秦小玉,本是許昌城外的農戶,一天,正在屋內繡花之時,從外面進來一位鄰居,說帶我去看一樣東西。可當我隨他出去後,只覺得眼前一暈便不省人事,等我醒來才發現已經身處風花之地了。」
恩,這是基本的劇情,看來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鄭智騏心忖道。
「三位恩人,許昌已經戒嚴了,咱們怎麼辦啊?如果恩人有事在身,就不必管小女了,這都是我的命。」說到這裡,小玉不免淚珠滾滾。
「戒嚴無所謂,只是出城的時候你所看到的一定不能和別人說,包括你的爹娘,否則……」鄭智騏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否則就會受到天譴!」
雖然鄭智騏只是想嚇唬她,但在小玉眼裡,他的話無疑就是命令,甚至是威脅,難道他們真的是天上的神仙?
「師兄,怎麼出城?」郎岳問。
「我已經想到了。」
許昌北連洛陽和陳留,南接汝南,東西兩側都是大片農田耕地。要想到達新野,也有兩條路徑,從北面出城,轉經宛城,然後南下,便是新野;另一條就是先到汝南,然後順著大道一直向西行進,山路末端就是隆中之地。
「我們要出許昌,我想士兵們會重兵把守南北兩門,而東西城門只要增加一些巡邏的次數即可,既然這樣,那麼我就用聲東擊西之計,將他們的兵力完全吸引到一邊,然後從另一方尋求突圍。」鄭智騏做著簡單的分析。
「不過,怎麼才能達到聲東擊西的目的呢?許昌是曹操大本營,肯定有數萬大軍駐守。」金瀟表示了擔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錯,這也只能拋出一個誘餌,引他們上鉤。不過,做餌的人可能會死掉或者被捉,比較危險。」
聽了鄭智騏的話,小玉也能猜出這幾人並非是真的神仙,看來事情嚴重了。
「三位恩人就不要管小女子了,這都是我命苦,注定我會在此受罪。」
「我去……」郎岳話沒說完就被鄭智騏打斷。
「看來還是我去做餌比較合適啊!」鄭智騏起身拿著融火笛,笑道:「今晚我要讓整個許昌都難忘。子時三刻,你們看時辰往西門跑,相信到時候那裡的守衛很薄弱,不過行動要快,因為我會從北面吸引重兵,然後設法到東門外的糧倉去縱火,等消息傳到各部,一定會加強防守的,所以你們要趕時間,盡量快!」
「辦法是好辦法,不過,就你自己是不是太危險了?還是我陪你去吧,讓郎岳帶著小玉先走。」金瀟雖然很佩服鄭智騏的膽略,但這也實在是太冒險了,除了重兵之外,沒準還要和那位高手過招。
「算了吧,我自己行動的話很隨意,且進且退,攻守自如,我出手從來都不會按照套路出牌的,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時候會耍出什麼手段,只是要避免和那人交手就行了。」
小玉在一旁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既然決定了自己就盡量不添麻煩就行了。
「恩人,小女在此謝過各位的大恩大德,日後小女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救命之恩的。」秦小玉又跪在地上磕頭。
金瀟和郎岳同時出手將秦小玉扶起,難怪,這麼個可憐的姑娘任誰也不會放任不管的,既然來到了這裡,就一定讓他們改一改對待老百姓的習慣!
「小玉回去收拾東西吧,小岳和金瀟也準備下,這裡在許昌中間偏西,等看到北面火光沖天的時候馬上離開這裡,按照約定從汝南遁走,我會趕上你們的。」說完,鄭智騏微微一笑,閃身便離開了屋子。
動作之快猶如脫兔,在小玉眼裡,他無疑是蓋世豪傑,一時間,對鄭智騏產生了一點點好奇和好感,而古時的婦道,又讓她頓時雙頰泛紅,羞澀不已。
為了能掩人耳目,金瀟則陪同小玉回到她的閨房中,而他也只是用寬大的袖子蓋在了小玉的肩上,並沒有碰觸。小玉心裡暗暗感激,已經完全信任那三個人。
「請恩人在此稍後片刻,小玉去去就來。」
金瀟明白,古時女子的閨房是不能輕易進入的,微微點頭,靠在了門沿上抬頭望天。唐朝大詩人王昌齡曾作詩,第一句便是「秦時明月漢時關」,在這動盪的東漢末年,恐怕也會隨著三人的穿越更加兇猛,只但願百姓能夠減少一些苦楚罷。
幾分鐘後,小玉便推開門,探出頭來。金瀟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就在他看到小玉的一瞬間,憐憫之心頓時更甚。秦小玉竟洗去濃妝,露出素顏,雪白的面容之上,借助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幾處淤青血痕,看來真的是受盡折磨。
「恩人。」小玉淡淡地說道。
金瀟輕輕點頭,轉身間用那魁梧的身軀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帶著小玉又回到了剛才的屋中。
郎岳看見了小玉的素顏,雖然對她的美貌比較讚歎,但更難過的是這般女子竟會被騙到此,真是生不逢時。不過還好遇到了他們,可是回過頭一想,兩千多年前的歷史中,也許小玉會一生在此……
「小玉姑娘請放心,我師兄說道做到,我們也一定會帶你出城送你回家的。」郎岳安慰著,更是對當時社會的無形譴責。
「小玉姑娘家中還有何人?」金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