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三姑娘學藝 文 / 大明七哥
公元一三四七年的秋天,是個收穫的季節,不知不覺,王閒和陸雲珂從師學藝已有十個年頭了,從七八歲大的孩子成長為風華正茂的翩翩少年郎。
「師傅,今天讓我來替您接診吧。」王閒從陸雲珂手裡接過一碗米粥,對岳清河說道。
「怎麼?耐不住了?想試試手?」岳清河細嚼慢咽的喝著粥,並沒有抬頭去看王閒。
「師傅,就讓七哥試試嘛,十年了,該看的書也看完了,師傅佈置的任務七哥也全部都完成了,我覺得是該讓七哥接接病人了。」陸雲珂早晨起來先要耍一套拳,還要準備三個人的早飯,額頭上有些見汗。
「為師身體還好,沒到動彈不得的時候,你這麼著急出師幹什麼?難不成是覺得讓你替為師抓藥、打下手屈你的才了?」岳清河有些不悅,在他的計劃裡,王閒和陸雲珂都要雪藏十八年才能夠出師,現在能讓王閒幫著抓藥、熬藥已經是很大的信任了。
「師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只有在解決實際問題的過程中才能取得更大的進步,我就是說說,您要是覺得不行,那就算了。」王閒也不強求,繼續悶頭吃飯。
「真想試試?」沉默了好大一會兒,岳清河突然問道,其實是王閒那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引起了他的思考。
「真想試試。師傅可以在旁邊看著,我有不對的地方,師傅可以隨時指出來,不會耽誤病人的,而且我不怕丟人,只要能學到真本事,錯了就是錯了,師傅不是常常教我知錯才能改嗎?」王閒鄭重的請求道。
「那好吧,為師就答應你這一次,今天診的好,明天繼續診,今天診的不好,就安心再學十年,不准再提這事。」岳清河丟下一句話,就自己回房了。
「恭喜七哥,賀喜七哥!七神醫今天要大顯身手啦,要不要本姑娘給你做幫手啊?」陸雲珂調皮的扮了一個鬼臉,搞怪的說道。
「要你打下手?你稍微磕一下碰一下的,我可救不過來!」王閒好怕怕的擺著手,陸雲珂這丫頭現在越來越暴力了,簡直就是升級版的霹靂嬌娃,早先的木人樁早就被她打廢了好幾個,岳清河無奈之下給換成了鐵的,一掌下去直接劈彎了,岳清河沒有辦法,直接丟給她一堆劍譜啊刀法啊棍法啊各種秘籍——自己練去吧,老夫是教不了了!
不曾想陸雲珂也就是半個月不到的新鮮勁兒,照著本子搞了幾件兵刃舞槍弄棒的練了一陣,就又把東西還給岳清河了:「師傅,我練來練去還是覺得就用拳頭最好,簡單,直接!耍個兵器雖然洋氣,還能唬住人,但是好麻煩啊,我不喜歡。」秘籍往岳清河懷裡一塞,自己練拳去了。
期間王閒也給了陸雲珂一些建議,就是陸雲珂練拳經常會導致手背粗糙,指關節更是較常人粗了許多,陸雲珂傻呵呵的覺得這是自己練功勤奮、小有所成的表現,高興地給王閒誇耀,卻被王閒潑了冷水。
「傻丫頭,路都被你走偏了,還沾沾自喜!」
「額?為什麼?我每天那麼辛苦的訓練七哥你可是都看在眼裡的啊,要不然怎麼可能把手練成這樣,我是想讓你誇我的,你卻罵我!」陸雲珂委屈的說道。
「你跟隨師傅修煉的是外家功法,而且你尤其追求力量,但是你雖然將一雙拳頭練的硬入鋼鐵,其他的部位卻是破綻多多,更何況你這雙手一伸出來,傻子都知道你是練拳的了,肯定會防著你的拳頭,你就這個一個優勢,還自己主動暴露給別人,這不是傻嗎?」王閒說道。
這一席話把陸雲珂給說傻了,好像真是這麼個理兒。
「那七哥你說怎麼辦?你總不能光挑毛病,不給我解決問題吧。」陸雲珂知道王閒不是這種人,既然說了出來,那肯定就是成竹在胸。
「首先是要保護好你的手掌,千萬不要讓你的手掌再這麼僵硬甚至變形下去,這樣才能保證你手掌的感知力和靈敏度,這樣你才能夠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手掌,進而用手掌去控制千千萬萬的兵器。」王閒道。
「嗯,沒錯,我要讓別人都看不出來我是練拳的,然後突然給他一下把他揍個半死,哈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好,那麼接下來呢?」陸雲珂也是冰雪聰明,自然明白個中道理。
「其次就是要完全的開發你身體每個部分的潛能,比如腿部的爆發力和腰部的柔韌性,真正的高手,全身肌肉一定是和諧圓潤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絕不是像你這樣,只重視手掌而完全忽略了其他部位。」王閒將陸雲珂的手掌抱在自己手裡,雖然嘴上對陸雲珂指指點點,似乎很不滿意,但其實心疼的要命。
陸雲珂感受到了手掌傳來的淡淡溫熱,心中一暖:「七哥,師傅不是說練功要專注嗎,如果像你說的這樣既要練拳又要練腿,甚至要練好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這樣豈不是會貪多嚼不爛,最後平庸無奇,一事無成嗎?」
「這就好看你自己的決心和毅力了,所謂的因為鑽研專而不能顧及博,究其原因還是功夫下得不夠,只要你肯付出十倍的努力,就一定會有百倍的收穫。」
從那天開始,陸雲珂就變成了一隻苦逼的小白鼠,說她苦逼是因為王閒的訓練方法比起岳清河來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岳清河那頂多也就算是個折騰,王閒簡直是在虐,陸雲珂就像一架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都要到達瓶頸,然後突破極限,王閒又從書上找來許多溫養身體的方子,每天給陸雲珂藥浴,在王閒調教下的陸雲珂一雙纖纖玉手簡直就是彈鋼琴的,楊柳細腰簡直就是練雜技的,瘦長的雙腿簡直就是跳芭蕾的,反正怎麼看,就不像是跳舞的,再加上那已經發育的十分傲人的雙峰,簡直就是完美,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位令人除了流口水就是流鼻血的大美女會對你形成致命的威脅。
如果你覺得,這時候的陸雲珂還僅僅只是一座經過了完美偽裝的火山的話,別急,七哥還有後招。
「珂珂,如果咱倆來一場即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戰鬥的話,你覺得誰會贏?」王閒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你了,我可從沒忘記過你身上藏著刀,而且還有你那出神入化的刀法,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你的刀。」陸雲珂噘著嘴道。
「想不想變得比七哥還要厲害?讓七哥在你面前完敗,只有受虐的份兒?」王閒極具誘惑的說道。
「想,太想了!七哥,你都不知道,我心裡也很不平衡啊,我拚死拚活的練,結果還是會被你一刀撂倒,人家覺得好委屈的啦,以後你欺負我,我只有乖乖受罪的份兒。」陸雲珂道。
「你知道七哥和你的區別在哪兒嗎?」王閒問道。
「知道啊,一早就知道了,你的功夫是殺人技,而且一出手就是用來殺人的,我的是戰鬥技,比你這個麻煩多了。」陸雲珂道。
「想不想學殺人技?」
「做夢都想。」
「這個拿去,好好研究透徹了,你就能學會殺人技了。」
「這不是你平常練針的針灸銅人嗎?你們醫家的東西,給我有什麼用?」陸雲珂不解。
「何以殺人?不過是穩准狠三個字,一擊致命,是為殺人技!想要殺人,必先要瞭解人,這個針灸銅人就是讓你瞭解人,瞭解人的弱點,瞭解人的死穴之所在,這銅人身上每一處穴道的名稱和作用、攻擊的力度和手法,我都做了詳細的標注,尤其人身幾大死穴,都用硃筆圈了出來,你要認真研究,殺人是個體力活,多下點功夫,到時候,少費點力氣。」王閒道。
「七哥,我記得師傅給你的時候,就是一個光禿禿的銅人,這些都是你自己標注的?」陸雲珂指著銅人身上複雜的紋路和標記問道。
「嗯,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且已經確認過,完全沒有問題,不會誤導你的,放心吧。」王閒道。
「七哥,你是專門為我做的嗎?」陸雲珂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王閒,問道。
「主要還是方便我自己記憶和掌握,不過我自己練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讓你學,所以多下了許多功夫。」王閒如實道。
「多謝七哥,就知道七哥最疼我了。」陸雲珂視若珍寶的將針灸銅人抱回房間,沒日沒夜的研究去了。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那你就錯了,王閒又怎麼會不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呢?他是絕不可能讓陸雲珂真的赤手空拳和別人對拼的!王閒別的沒有,可他有針,精心改造過的暴雨梨花針!
掌握了暴雨梨花針的陸雲珂就真的和王閒有的一拼了,所以你經常可以在醫館內看見兩個人對攻的場面,多光劍影,叮叮噹噹,陸雲珂還真沒辜負王閒的期望,針針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反正王閒也能躲得開,這種見招拆招,遇強則強,最是適合練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架真正的帶著芭比娃娃面具的殺人機器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