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七神醫坐堂 文 / 大明七哥
眼看著王閒終於能坐堂接診了,陸雲珂比王閒自己還要高興,把原本就很乾淨的院子又認真的打掃了一遍,恨不得一直沿著路掃到城裡去。
掃完了院子,又屁顛屁顛的從屋裡搬出了桌子、椅子和藥箱,藥箱裡放著的是針具,又將方子紙、鎮尺擺在桌上。安置好這些,就算是妥當了,陸雲珂將王閒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昂首挺胸往王閒身側一站,這是要給王閒壓陣呀!
「珂珂,只不過是替師傅接診一天而已,診不診的好還兩說呢,用不著這麼鄭重其事吧,萬一丟人了呢。」王閒撓著頭道。
「裝!七哥,你再裝!就你這人,要是沒把握,你敢跟師傅提接診的要求?」陸雲珂鄙視道。
正說著話,今天的第一位病人上門了!
來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華麗的衣著,彰顯著有錢人的身份,亂篷篷的頭髮,傳達著殺馬特的追求,蒼白的面容反映出腎虧的本質……
中醫講求望聞問切,王閒大眼一看就看出了這男子的問題所在。
「咳咳,咳咳,你迴避一下。」
「為啥?好不容易有病人來了,為啥不讓我看?我還要給七哥你壓陣呢,別想趕我走!這位大哥,歡迎光臨清河醫館,今天是清河先生,也就是我師傅,的首席大弟子,我七哥,當堂坐診,你又是第一個上門求醫的,醫藥費、診斷費全部給你打八折!」陸雲珂賣力的打著廣告。
哇……嘔吐物傾瀉在地上的聲音。
「我靠!本姑娘剛掃乾淨的地,你個混蛋!」看著地上那一灘亂七八糟的東西,陸雲珂直接發飆了。
「姑娘莫打!手下留情!」男子軟綿綿的蹲倒在地上,做抱頭狀。
「你竟然敢弄髒了本姑娘剛剛打掃乾淨的院子,找死是不是!」陸雲珂怒氣沖沖的道。
「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現在看見女人就想吐,人都忍不住,姑娘是何人?我是來找清河先生的。」男子直接吐虛了,說話都費勁兒。
「你妹!本姑娘長得很難看嗎?你為什麼看見本姑娘就吐!」陸雲珂愈加生氣了。
「不是看到姑娘你吐,我現在看著女人都想吐,快,我要見清河先生,先生救命啊!」男子掙扎著往屋裡走去。
「本姑娘告訴你,清河先生今天不坐堂,是我七哥替師傅坐診,你愛看看,不看滾蛋,滾之前把你吐的垃圾帶走,哼!」陸雲珂胳膊抱在胸前,哼了一聲。
「什麼?清河先生不坐堂?這可怎麼辦啊,我要是這麼回去,就得死在家裡啊。」男子一臉絕望的說道。
「這位大哥,可是過度勞累了?」王閒坐在椅子上,笑瞇瞇的問道。
「勞累,就是勞累啊,各種過度,這位小兄弟你可算是說對了,真是神醫啊!」男子簡直要被王閒這「巧妙的」用詞折服了。
「看見沒,七哥一張口,就知有沒有,我七哥是清河先生座下首席大弟子,服不服?」陸雲珂一看這男子倒還有幾分眼光,看他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服,簡直服啊,小兄弟,七神醫,你快給看看啊,我這條小命就交到你手裡了。」男子急忙湊到王閒身前,說道。
「腰腿酸疼,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了?」王閒問道。
「哎呀,就是就是,一點兒也沒錯。」男子連連點頭道。
「是不是一夜九次郎,依舊雄風猶在,金槍不倒?」王閒問道。
「神醫呀,來,咱倆說點男人之間的話題。」男子將嘴湊到王閒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的那話兒出了毛病,老是逞強不服軟,求爺爺告奶奶,它就是不低頭!我家裡有七房小妾,原本我還引以為傲,可以大逞雄風,誰知道竟會是這樣的結果啊!七神醫,你簡直是太神了,竟然不用把脈就看出了這一點,厲害!」
王閒心中暗笑,你他娘的大早晨頂著個帳篷一臉腎虛樣的跑來求醫,我要是還看不出什麼毛病,這十年可算是白學了。
「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天下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啊,美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啊。」王閒道。
「這哪是我想貪啊,根本就是那話兒它自己不下去,我有什麼辦法?七房小妾,如狼似虎,輪番上陣,七神醫,我是真的真的頂不住了!」男子道。
「是不是還伴隨著多飲多便的現象?」王閒問道。
「不錯,完全正確!我現在也就靠著尿遁能稍微躲一會兒了。」男子道。
「明白了,大哥,你辛苦了!稍等,我開個方子。」王閒同情的看了男子一眼,低頭開方。
這男子所犯之症名為強中、消渴,需用豬腎一個,黑大豆一升,加水一斗半,煮成一半。去渣留汁,再加薺、石膏各三兩,人參、茯苓、磁石、知母、葛根、黃芩、栝樓根、甘草各二兩,同煮汁至三升,分三次服,此方名「石子薺湯」。
開好方子,遞給男子:「拿著這個藥方到藥房抓藥,堅持服用,溫養補腎,扶正固本,保證藥到病除,讓大哥你軟硬兼施、張弛有度,幸福一生!」
「多謝七神醫,七神醫簡直是扁鵲重生,華佗在世,我唯有一個服字,也多謝七神醫吉言,若真能如此,那可就太好了!啥也不說了,七神醫,我知道清河醫館的規矩,這是十兩銀子,聊表心意,若是服了藥能見效,我定當親自再送一百兩來,絕不會虧待了七神醫你!」男子接過方子高興的說道。
「慢走不送。」王閒抿嘴一笑道。
「不送不送,我自己回,對了,我得把自己吐的髒污清理掉,不能給這位姑娘添麻煩,姑娘長得是真好看啊。」話沒說完,多看了一眼,鼻血嘩嘩又流了下來。
「你給我滾!!!」陸雲珂河東獅吼,嚇得男子連滾帶爬跑了出去,陸雲珂捏著鼻子將院子重新打掃乾淨。
「想不到平生首次行醫,治的竟然是個腎虧。」王閒想想也是醉了。
「七哥,我可說好,再遇到這種噁心氣死人的,咱可不接了啊,直接轟出去,不然我保不齊手一抖弄死他!」陸雲珂對方纔那男子的所作所為簡直深惡痛絕。
等了不一會兒,第二個病人上門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紮著馬尾辮兒,穿一身鵝黃色長裙,推著一張輪椅進了院子,憂鬱的眼神望著坐在輪椅上的那人。
輪椅上坐著的,是一位約莫五十歲出頭的老者,鬢角花白,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皮膚保養的極好,略有些富態,然而,鼻斜口歪,雙眼大而無神,口水不自覺的從嘴裡流出來。
「靠!剛走了個流鼻血的,又來個流口水的,惡不噁心啊,為啥師傅坐堂的時候就沒這些糟心人來看病,挺大年紀了,坐著輪椅,還一臉猥瑣樣,我去把他轟出去!」陸雲珂說著,就要動手,卻被王閒拉住:「這位老先生中風了,可不是看見你才流的口水,別衝動。」
黃衫少女走到桌子前方站定:「我要找清河先生。」
「師傅不在,今天是我七哥坐堂,七哥是師傅的首席大弟子,讓師傅看和讓七哥看是一樣的。」陸雲珂道。
「我找清河先生,這病,你七哥他看不了。」少女冷冷道。
「反正師傅不在,你愛看看,不愛看,另尋高就,又沒人攔著。」陸雲珂毫不客氣的道。
「看來我是走錯地方了。」女子轉身就想走,卻是身子一頓,只見輪椅上的老者急喘了兩聲,試圖抬起不停顫抖的左手。
「爹!那麼多大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毛頭小子,會個什麼?」少女道。
然而老者依舊固執的使勁兒抬著手,目光與王閒緊緊對視,從一進來,二人就已經開始了眼神上的交流,也正是因為王閒的眼睛,老者才願意讓他一試。
屋裡,一直在透過窗子默默關注的岳清河端在手中的茶杯募地一晃,風邪乃百病之首,這老者是急中風,必是近期受了什麼強烈的刺激所致,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小病症了,如果這對父女就這麼走了,反而好辦,大不了明天他親自上門賠罪行醫就是了,可現在偏偏留了下來,王閒能過的了這一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