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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哈麻和安琪爾 文 / 大明七哥

    元朝統治者的種族歧視政策令人髮指,而在大都,這座元朝的都城,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南人的居住區也是有著明顯的劃分的,因為替哈麻診病,王閒倒是策馬奔馳,領略了一把真正的富人區。

    這裡是大都真正的核心地帶,離皇城很近,各種寬馬路大廣場(蒙人都是喜歡騎馬射箭摔跤的,地方小施展不開啊),居住的都是蒙古的達官貴族,如果只是在這裡逛一圈的話,你會覺得當時的元朝簡直是富得流油,一定會為這個帝國的統治者拍手稱頌,只可惜,王閒不是愣頭青,反而是一個真正吃過苦、受過委屈的、來自社會最底層的人,所以,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反感,覺得噁心,正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真真一點兒也不假。

    哈麻在朝廷裡是個老好人,交際廣泛,飽受好評,禮部尚書的官位也稱得上是顯赫,二十年前領兵平亂,立了戰功,再加上自己受了重傷,皇帝就更加感動了,功勞就更大了,賞賜就更多了。而且平亂回來的哈麻漸漸的下半身直接癱瘓了,朝廷上就是算在腥風血雨爾虞我詐,誰會欺負一個標準的殘疾人?誰又會提防一個殘疾人?更何況這個殘疾人還很會做人,很會說話呢,因為哈麻雖然身子殘了,生活可是相當的滋潤。

    哈麻家的豪宅也是皇帝御賜的,佔地規模、建築風格、裝修制式完全按照親王的標準,絕對的高規格。有些人羨慕,那你白羨慕,有本事你也把自己給搞殘廢,而且還得是為了國家大事光榮殘廢,別說沒那機會,就是有,你有那狠心嗎?有些人嫉妒,那你白嫉妒,你總不能下手去整一個殘疾人吧,皇帝大人可憐著哈麻呢,你敢動試試,立馬就成萬人公敵,給你弄得身敗名裂,因此哈麻的好日子是相當穩固滴。

    從貧民窟到富人區的轉變是突然完成的,從不經意跨過某一條線開始,周圍的一切就都變了模樣,髒亂差沒有了,窮困苦沒有了,整個一個全國衛生城市和全國最適宜人類居住的城市,沒有之一。一座挨著一座的大宅院,透露出濃郁的蒙古風情,青磚鋪就的太平大道,甭說跑馬,跑坦克都沒問題,一路走過去,常常能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呼喊聲,估計是有人在裡面搞摔跤比賽射箭比賽什麼的娛樂活動。

    哈麻家的豪宅那就更大了,光一個大門就足夠四匹馬並排,寬寬敞敞的跑出來,那人在哈麻府上的地位應該不低,守門人見馬隊過來,急忙屈膝跪地,叫了一聲將軍。那人將馬韁繩一丟,也不管後面的其他人,帶著王閒就進了院子。

    其實說句實話,看到哈麻家的宅子,王閒倒是有幾分熟悉的感覺,不為別的,21世紀的王閒老家是寧夏的,就挨著內蒙呢,開著車幾個小時就到了,十分方便,而且王閒的爸爸也認識不少內蒙朋友,王閒喝過馬奶酒,睡過蒙古包,吃過蒙古正宗的烤全羊、手抓羊,還參加過蒙古族的篝火晚會,著實被蒙古人的熱情好客震撼了一把。

    統治了全國之後,在中原定居下來的蒙古貴族們也漸漸的覺得漢人造的屋子可比蒙古包闊氣多了,因此也都樂於住在豪宅裡了,不過,在哈麻家的後院,有一塊面積很大的人工草場,養著很多馬,草場上還是搭起了蒙古包,平時可以溜溜馬、健健身、思思鄉。

    那人也不說話,只顧在前面帶路,走了許久,才終於來到主居室,也就是哈麻的臥室。哈麻家裡有一位老爹,名叫禿魯,(已經歸西了)有一個妹妹名叫汪真,嫁給了集賢學士禿魯帖木兒,(住在禿魯帖木兒家)還有一個兄弟名為雪雪,也是朝中大臣(已經成家立業分出去住了)。哈麻有一個蒙古大老婆,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八郎,今年二十歲,在軍營當值,不經常回來。還有一個漢人小老婆,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名叫安琪爾,今年十六歲,陪在哈麻身邊照顧他。

    那人在哈麻門口站定:「大人,清河醫館的小大夫到了。」

    屋內傳來一道男子粗獷的聲音:「怎麼才來?」

    那人身子一顫,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小大夫一早出診去了,我等一路尋得,因此耽誤了時間。」

    「給哪家人出的診,誅九族,斬立決。」男子道。

    王閒心上一緊。

    「回大人話,是一個卑賤的漢人,全家都已被小人處死了。」那人不假思索的說道,看那樣子應該是早知道哈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提前想好了對策,對於那人的庇護,王閒心中萬分感激,不由的多看了那人一眼。

    「嗯,做得好,府上這麼多下人,唯獨你辦事最妥帖,將小大夫帶到大廳等候,下去領賞吧。」男子道。

    「多謝大人,小的告退。」那人叩了三個頭,起身,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閒。

    「剛才的事,多謝了。」走遠了,王閒才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我看你也是個好漢子,且不想殘害無辜,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如果你治不好大人的病,誰也救不了你。」那人道。

    「這點我明白,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王閒問道。

    「我叫那人。」那人道。

    叫那人?王閒愕然。

    「這裡就是大廳你了,你到裡面耐心等候便是,我得走了,大人脾氣很怪,你萬事小心,別說錯話。」那人安頓一句,便匆匆走開了。

    那人,王閒又默念了一邊這個名字,淡淡一笑,走進大廳,老老實實的在門邊等候。

    等了總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有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小姑娘推著輪椅走了進來,披肩的黑髮直直的垂下,萌萌噠的齊劉海遮住了眉毛,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嬌俏的鼻尖,薄薄的嘴唇,在搭配上微微收起的下頜,完美的詮釋了所謂傲嬌之氣。

    坐在輪椅上的哈麻穿著一身蒙古長袍,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雖然是坐在輪椅上,還是可以看出,是個身形很魁梧的人,只是眉宇間有意思說不出的陰邪之氣。

    王閒很自然的垂手而立,並沒有行什麼禮節,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挺好的長相,本來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全毀在那一雙眉眼上了,成了個奸邪小人,況且還一股黑氣,難怪不得善終。

    「你就是那個被捧上了天的七神醫?這兩天關於你的傳聞可不少啊。」哈麻道。

    「市井流傳而已,不可信的,清河醫館學徒王閒見過大人。」王閒拱了拱手。

    「很少見過有骨氣的漢人了,雖然不爽,但是,不錯,這才像個男人,不卑不亢,知道這次來是幹什麼的吧?」哈麻道。

    「已經聽剛才那位將軍說過,是來為王爺診病。」王閒道。

    「將軍?哈哈,一個流淌著西夏血統的下人而已。」哈麻笑道。

    西夏!兩個撩動了王閒心弦的字眼!

    「關於我的病情,你應該也已經有所瞭解了,怎麼樣,有把握嗎?」哈麻淡淡問道,其實他根本就沒指望著自己今生還能站起來,可人就是這麼矛盾的動物,哪怕明知道沒希望,還是要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我要先看看大人的傷勢再做決定。」王閒道。

    「可以,我這雙腿也不知道被多少大夫看過,也不多你這一回,安琪爾。」哈麻示意一眼身後的小姑娘,說道。

    小姑娘會意,蹲下身子,將哈麻的襯褲鬆開,一直褪到膝蓋出,將長袍掀起,又走回到輪椅後站定。

    嘶~看清楚狀況的王閒不禁抽了一口冷氣,他來時已經做了充分的估計,但還是低估了哈麻的病情,他的雙腿因為長年無法活動,肌肉已經大幅度萎縮,特別是小腿,瘦得簡直如同兩根竹竿。

    「你們這些漢人的庸醫,每個人見了阿爸的腿都是這副表情,怎麼樣,你也無能為力了吧?什麼七神醫,還不是騙人的虛名,阿爸,我叫人把他推出去殺了。」安琪爾說著就要動手。

    「姑娘且慢,我只是吸一口氣,可並沒有說治不了啊,以大人的傷勢,恐怕有此反應才是正常吧。」王閒道。

    「哼,果然又是這個套路,一聽殺人就說有辦法,試了半天還是沒本事。」安琪爾小臉一揚,冷聲說道。

    「大人,可以容我一試嗎?」王閒並不理會安琪爾,問哈麻道。

    「既然來了,當然要試一試,我女兒安琪爾,性子蠻了一些。」哈麻道。

    「原來是大人的千金,安琪爾姑娘是真性情,並不算刁蠻,若是小小年紀就故作老成,反而不好。」王閒一邊蹲下身子去摸哈麻的腿,一邊說道。

    安琪爾聽了這話眼睛提溜一轉,這小子眼光倒是很不錯嘛,對,以後再有人說本姑娘刁蠻,我就告訴他什麼叫做真性情!

    「就像你一樣嗎?」哈麻卻是冷不防來了一句。

    「小人不是故作老成,不過是吃慣了苦而已。」王閒笑道,兩隻手在哈麻的腿上按了按:「大人有沒有感覺?」。

    「吃苦?說說,你小小年紀又吃了哪些苦?別說你這樣用手按,就是拿馬刀砍在上面也是毫無知覺的。」哈麻道。

    「也說不得吃了多少苦,不說也罷。」王閒雙手扶著哈麻的左膝,細細摸了過遍,感覺起來骨頭並未受到傷害,再摸右腿,結果一樣,依然是骨頭沒有問題。

    「阿爸讓你說你便說,最煩說話說半截的人了,小心我一個真性情把你拉出去殺了!」安琪爾惡狠狠的道。

    「呵呵,桑格姑娘可沒殺過人,連殺人的場面也不曾見過,否則就不會這麼說話了,真正有殺心的人從不把殺字掛在嘴邊。」王閒依舊平平淡淡的說著,手上同時運起了真氣凝針,也就是所謂的第十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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